第353章 星核遗言，初醒之悸（1/2）
那道从交融火焰中分离出的淡金色暖流，如同最轻柔的丝绒，覆盖在凌邪眉心的暗红标记之上。
嗤嗤的微响持续了数息，并非激烈的对抗，更像是温暖的泉水冲刷着顽固的冰垢。暗红标记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从之前殷红如血的状态，褪为一种深沉的暗褐色，搏动的频率也降低到几乎难以察觉。虽然并未消失，但那令人不安的邪异与躁动感，被极大地压制了。
与此同时，凌邪原本微弱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了一些，紧锁的眉头彻底舒展，脸上那种因痛苦和体内冲突而产生的僵硬感也缓和了。只是，他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云芷鸢维持着凰炎与薪火的连接，感受到凌邪的变化，心中喜悦难以言表。但她不敢松懈，小心翼翼地操控着那道暖流，试图将其引导向凌邪右臂的灰白伤痕。然而，当暖流触碰到那灰白伤痕时，情况却截然不同。
暖流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而冰冷的墙，无法渗入分毫。灰白伤痕依旧死寂地盘踞在那里，对薪火的温暖意志毫无反应，甚至隐隐传来一丝排斥的寒意。尝试了几次，皆是如此。
“看来，薪火之力只能压制和安抚‘吞寒者’标记这类同属能量性质的隐患，对于‘寂灭侵蚀’这种更深层次的‘概念性’伤痕，效果有限。”洛雪一直在旁仔细观察，见此情景分析道，“摆渡人所言不虚，薪火的作用更多是‘点亮’和‘加持’凌邪自身的守护道心，形成内外平衡，延缓侵蚀。真正要解决根源，恐怕还需要其他方法，或者……更强的、同层次的正面力量。”
她看向那盘旋而上的半透明阶梯“守望之径”：“塔内或许还留有其他遗产或信息。芷鸢，可以了，先收回凰炎吧。维持连接消耗不小，我们得保留实力探索。”
云芷鸢依言，缓缓将凰炎收回。薪火余烬的光芒也随之恢复原状，依旧温暖，却少了几分刚才的活跃。地面的环形阵法光芒略暗，但“守望之径”的阶梯虚影依然稳固存在。
“凌邪哥哥他……”云芷鸢回到凌邪身边，探查他的状况，脸上喜忧参半。
“暂时稳定住了，这是好事。”洛雪安慰道，“至少我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让他在这里休息，薪火的光芒会继续滋养他。我们抓紧时间，探索一下塔内。”
两人将凌邪安放在距离薪火余烬不远、阵法光芒笼罩最清晰的区域。洛雪又布下几道简易的警示冰晶，这才与云芷鸢一同走向那盘旋的乳白色阶梯。
踏上第一级阶梯，脚下传来实质的触感，并非完全的虚幻。阶梯盘旋向上，坡度平缓，两侧没有任何护栏，外面就是塔内空旷的黑暗虚空。向上望去，阶梯延伸进上方深沉的黑暗，不知有多少级，更不知通往塔的哪一层。
两人收敛气息，保持警惕，一步步向上攀登。塔内寂静无声，只有她们轻微的脚步声在空旷中回荡。薪火的光芒在脚下逐渐变小，最终变成一个温暖的光点。阶梯本身散发的乳白色光芒成为主要光源，勉强照亮前后十几级台阶的范围。
攀登了大约数百级台阶，前方阶梯似乎抵达了一个平台。平台同样由那种深灰色石材构成，比下方的塔心地面小了许多，呈圆形，直径约十丈。平台中央，赫然矗立着一座……残破的装置。
那装置整体呈八角形，高约一丈，通体由一种暗银色的、非金非玉的奇异材料构成，表面布满了复杂精密到令人眼花缭乱的符文和能量导管。但此刻，装置表面布满了裂缝和焦黑的灼痕，许多符文已经熄灭，能量导管断裂、扭曲，如同被巨力蹂躏过的精密仪器。装置的核心部分，一个应该是放置某种能源的凹槽，此刻空空如也，边缘有融化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信息里提到的……严重损坏的‘星核共鸣仪’。”洛雪走上前，冰蓝色的眼眸仔细扫过这残破的造物，心中震撼于上古护界盟的炼器水准，“它曾经能汲取古墟深处某种特殊能量，甚至是星辰核心之力，来维持整座塔的运行和薪火的燃烧。”
云芷鸢也靠近观察，她能感觉到这残破仪器中，仍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精纯与浩瀚的能量余韵，与下方薪火的气息同源，但更加……“原始”和“强大”。
“它完全坏了吗？有没有可能修复？”云芷鸢问道。如果能修复这仪器，或许就能重新点燃更旺盛的薪火，甚至启动塔的其他功能。
洛雪摇了摇头，指尖凝聚一丝冰皇之力，小心翼翼地触碰仪器表面一条相对完好的符文。符文微微亮了一下，随即迅速黯淡，仪器内部传来一阵短促而杂乱的能量波动，如同垂死者的最后痉挛。
“损坏得太彻底了。核心能量源缺失，符文回路大面积断裂，内部结构恐怕也早已被狂暴的能量冲毁。即便有图纸和材料，以我们现在的条件和能力，也绝无可能修复。”她收回手，语气带着遗憾，“它现在还能残留一丝与薪火的微弱共鸣，已属奇迹。”
她绕着仪器走了一圈，忽然在仪器背面的基座上，发现了一块相对平整的区域，上面刻着几行细小的、以灵力烙印的文字，历经岁月，依旧清晰：
“星核共鸣仪·第七代试验型，代号‘守望之心’。”
“能源：星殒之核（已耗尽/损毁）。”
“功能：稳定塔域，增幅观测，供给‘永恒薪火’。”
“损坏原因：归墟潮汐异常峰值冲击，逆生教‘秽渊投影’干扰，超载运行七十三日。”
“最后记录者：护界盟·幽冥观测塔·首席炼器师‘玄矶’，于塔陷落前第七日。”
“留讯：后来者，若见‘守望之径’重开，薪火未熄，证明塔心核心意志尚存。能源室下层秘库，或存半块备用‘星尘精粹’及部分研究手札。权限需‘盟约之证’或‘纯净守护之念’开启。愿此残存，助你前行。”
文字到此戛然而止。
“能源室下层秘库……备用星尘精粹……研究手札……”洛雪默念着这些关键词，冰蓝眼眸亮起，“这或许是我们急需的东西！星尘精粹，即便只是半块，也可能蕴含着精纯的星辰本源之力，无论是用于疗伤、恢复还是其他用途，都价值无量。研究手札，更可能记载着关于归墟、逆生教、乃至‘寂灭侵蚀’的宝贵信息！”
云芷鸢也精神一振：“可是，‘盟约之证’或‘纯净守护之念’……盟约之证，会不会是指界巡令或者哨站令牌？纯净守护之念……和刚才沟通薪火一样？”
“试试便知。”洛雪取出界巡令和那枚破损的第七哨站令牌，走向星核共鸣仪基座。她将两样东西靠近刻字区域。
界巡令毫无反应。破损的哨站令牌，则微微发热，散发出与之前启动传送阵时类似的微弱白光，与基座上的文字产生了共鸣，但……也仅此而已。基座没有打开任何通道或门户。
“看来，仅凭破损的令牌，权限不足。”洛雪收回令牌，“那么，只剩下‘纯净守护之念’这个途径了。芷鸢，再试一次，就像沟通薪火那样。”
云芷鸢点点头，再次凝神静气，凝聚一缕蕴含纯粹守护心念的凰炎，轻轻点向那几行文字。
凰炎触及文字的刹那，基座上的文字骤然亮起乳白色的光芒！光芒顺着基座的纹理向下流淌，迅速扩展到整个平台的地面！
咔嚓！
一声轻响，平台靠近内侧墙壁的地面上，一块约三尺见方的石板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向下的、仅容一人通过的黝黑洞口，洞口内隐约有台阶延伸向下。一股更加陈腐、却带着淡淡能量波动的气息从中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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