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星海归途 乱象初显（2/2）

碎星酒馆依旧喧嚣。老墨并不在吧台后，询问酒保得知，他正在后面的私人修理间捣鼓他的“宝贝”。

找到老墨时，他正满手油污地调试着一个复杂的引擎部件，看到凌邪三人，独眼一亮，随即又撇了撇嘴：“哟，还活着回来了？看样子冰原的寒风没把你们吹散架。怎么，找到人了？”他的目光在气质明显不同的洛雪身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没多问。

“找到了，多谢前辈之前的帮助。”凌邪点头，直接切入正题，“前辈，最近悬空港和九霄界，是不是出了很多事？我们收到一些不太好的消息。”

老墨放下工具，擦了擦手，拿起旁边的烟斗点上，深吸一口，吐出辛辣的烟雾。“何止是出事，简直是要翻天了。”他压低声音，“你们走这几个月，九霄界就跟捅了马蜂窝似的。先是幽冥域那边传来消息，‘寂灭深渊’附近的几个小世界莫名其妙被抽干了生机，变成了死域，有侥幸逃出来的修士说看到了‘不该存在的东西’在活动。接着阳霄域万妖谷禁地妖气冲天，据说有上古妖魂苏醒，跟现在的妖王打起来了，乱成一锅粥。”

他顿了顿，看向凌邪：“你小子在冰原干了啥？有人传言，说是有身怀‘吞噬’异力之人，在冰原引动了‘吞寒者’的意志，这才连锁反应，惊醒了其他地方的‘老古董’。现在不少势力都在暗中调查，想知道这‘吞噬者’是谁。”

凌邪心中微凛，消息传得果然快，虽然细节有误（主要归咎于吞寒者），但矛头已经隐隐指向他。

老墨继续道：“悬空港这边也不太平。轩辕家跟丹霄阁、器霄殿的人来往密切，据说达成了什么盟约。港督府那位副督统收了他们不少好处，对文华阁和你们的事开始‘公事公办’，各种刁难。韩秋那老小子前段时间还想打听你们的消息，被港督府的人‘请’去‘协助调查’了几次，虽然没什么实质把柄，但也憋了一肚子火。现在悬空港对来自紫霄、琅霄、玉霄（尤其是跟洛家有关的）的人员和物资，检查格外严格。”

情况果然严峻。

“前辈，我们想尽快、隐秘地返回悬空港，然后返回九霄界。可有办法？”凌邪问道。

老墨嘬了口烟斗，眯着独眼：“直接坐我的破浪号大摇大摆回去肯定不行，港督府那边肯定盯着。不过……老子在这行混了几百年，总有点门路。三天后，有一支‘灰隼商会’的走私船队要从哨站出发，运送一批‘特殊货物’去悬空港外围的一个黑市泊位。我跟他们的头儿有点交情，可以把你们塞进去，伪装成押货的护卫。到了那个黑市泊位，你们再自己想办法混进悬空港或者直接找地方离开。不过，价钱嘛……”

“价钱好说。”凌邪毫不犹豫。能用灵石解决的问题，现在都不是问题。

“爽快！”老墨咧嘴一笑，“那就这么定了。这三天你们就待在我这儿，别乱跑。最近哨站里生面孔多了不少，保不齐就有轩辕家或别的势力的探子。”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凌邪三人深居简出，大部分时间都在老墨拥挤的修理间内静修。凌邪进一步稳固混沌熔炉，消化冰原所得；洛雪则继续熟悉冰皇传承的种种妙用，尤其是如何收敛自身那独特的皇者气息；云芷鸢炼制了一些新的符箓，以备不时之需。

第三天夜里，在老墨的安排下，三人悄无声息地登上了“灰隼商会”一艘看起来普普通通、甚至有些破旧的货运星舟，混入了一队同样沉默寡言、气息驳杂的护卫之中。星舟很快驶离霜牙哨站，汇入一支由五六艘类似星舟组成的小型船队，向着悬空港方向驶去。

航行比预想的顺利。这支走私船队显然经验丰富，选择的航线偏僻，避开了常规的巡逻路线和能量乱流区。偶尔遇到小股虚空盗匪的窥探，船队护卫展示出强硬的实力和默契的配合，很快便将对方惊退。

七日后，船队抵达了目的地——悬空港外围一片由大量废弃星舰和巨型陨石构成的“坟场区”。这里不受港督府直接管辖，是走私、黑市、情报交易的灰色地带，鱼龙混杂，秩序靠拳头维持。

“到了，下去吧。”带领凌邪三人的护卫小头目（收了老墨的好处）指了指舷窗外那如同钢铁丛林般的混乱区域，“按照约定，我们就送你们到这里。后面怎么走，看你们自己了。提醒一句，这地方比哨站还乱，小心别被‘秃鹫’（黑市捕客）或者‘清道夫’（专门抢劫落单者的团伙）盯上。”

三人道谢后，迅速离开货运星舟，如同水滴汇入大海，消失在坟场区错综复杂的钢铁废墟与昏暗光影之中。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先设法与韩秋取得联系，了解悬空港内的最新情况，然后决定是冒险潜入港内使用文华阁的渠道，还是直接寻找其他方法离开悬空港范围，返回九霄界。

然而，他们刚刚潜入坟场区深处不久，凌邪的混沌邪瞳便猛地捕捉到几道隐藏在暗处的、充满恶意与贪婪的目光。同时，他怀中的冰凤玉佩，似乎也因靠近了悬空港（或者说，靠近了九霄界更核心的区域），而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却与以往不同的波动——这一次，不再是警示或呼唤，而像是……某种共鸣？仿佛在遥远的地方，有与它同源或相关的东西，正在被引动？

九霄的乱局，已在眼前。而新的线索与危机，也如同阴影中的毒蛇，悄然露出了獠牙。重返九霄的征程，从这片最混乱的灰色地带，正式拉开了充满硝烟与阴谋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