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玄霄风起 初临清虚（2/2）

“原来是玄明前辈，久违了。”凌邪拱手回礼。

两名守山弟子见状，连忙躬身退开，心中更是震动。玄明执事在观内地位尊崇，竟亲自下山迎接，这凌邪果然非同一般！

“观主已知二位来意，特命贫道引路，请随我来。”玄明执事做了个请的手势，拂尘一摆，脚下生出祥云，托起三人，朝着那隐没在云雾中的清虚主峰飞去。

穿过层层灵雾，周遭景象变幻。奇花异草，珍禽灵兽随处可见，浓郁的天地灵气几乎化为液态。一座座宫殿、亭台、洞府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山间，不少清虚观弟子或在论道，或在演法，或在静修，一派仙家盛景。

很快，祥云在一座看似朴素、却散发着亘古道韵的青石大殿前落下。殿门上方，悬挂着一块木质匾额，上书“清净无为”四个字，笔迹古拙，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

“观主便在殿内等候，二位请进。”玄明执事在殿门外停下脚步，微微躬身，不再前行。

凌邪与云芷鸢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清虚观主，这位执掌玄霄域、神秘莫测的存在，终于要正面相对了。

他们整理了一下衣袍，迈步踏入了这座“清净无为殿”。

殿内空间远比外面看起来要广阔，仿佛自成一方天地。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几个简单的蒲团，以及弥漫在空气中的、令人心神宁静的淡淡檀香。一位身着普通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慈和的老者，正闭目静坐于主位的蒲团之上。

他周身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流露，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凡间老翁。但凌邪的混沌邪瞳却能“看”到，老者坐在那里，便仿佛与整个清虚山脉、与这方天地的法则融为了一体！他即是“道”，“道”即是他！

这种感觉，远比面对鬼骨老人等神通境后期要恐怖得多！仿佛面对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星空，深不可测！

凌邪心中凛然，这位清虚观主的修为，恐怕已超越了神通境，达到了那传说中的——法则境！

似乎是感应到二人的到来，清虚观主缓缓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清澈、平和，如同初生的婴儿，又仿佛看透了万古轮回，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智慧。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云芷鸢身上，微微颔首，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圣心琉璃，秉承天道正气，不错。”

云芷鸢在这目光下，感觉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看透，她躬身行礼：“晚辈云芷鸢，见过观主。”

清虚观主点了点头，随即，他的目光转向了凌邪。

这一眼，仿佛跨越了万古时空。

凌邪感觉自己的混沌邪瞳、净世雷玦、乃至识海深处的一切，在这目光下都无所遁形！但他并未感到被冒犯，那目光中只有平和与审视。

良久，清虚观主轻轻叹息一声，声音悠远而沧桑：

“你终于来了，凌邪。”

“或者说……破局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