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寒渊宫门(1/2)
固魂丹的药力,如同寒夜中一缕微弱的暖流,勉强护住了凌邪和云芷鸢即将被魂煞侵蚀崩溃的心神。然而,肉体与灵力上的沉重创伤,绝非几颗丹药能够逆转。半个时辰的调息,在冰窟死寂的寒意中,不过杯水车薪。
凌邪缓缓睁开眼,视线依旧模糊,耳中嗡鸣未绝。右臂的剧痛和异样感并未减轻,灰白光晕与暗金纹路的冲突似乎被某种力量暂时“安抚”或“压制”在了手臂范围内,不再向躯干蔓延,但那如同无数毒虫在血肉骨骼中啃噬钻营的感觉,依旧清晰得令人发狂。体内《玄清归藏术》的运转滞涩无比,只能勉强梳理着丹田内那点可怜的混沌灵力和三钥碎片的微弱共鸣,修复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伤势恶化和力量消耗。
他看向身旁的云芷鸢。她依旧闭目盘坐,眉心的涅盘脉络光芒微弱而稳定,翠绿中夹杂的冰蓝色泽似乎更加明显了一些,与这冰窟的环境隐隐呼应。她的气息依旧虚弱,但比之前平稳了一丝,显然固魂丹和此地相对纯净的冰寒灵气对她融合了冰魄源晶的本源有所裨益。只是她消耗太大,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战力。
冰璃也结束了调息,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眼神恢复了清冷锐利。她站起身,走到洞口,透过自己布下的简易禁制看向外面。裂谷的罡风依旧凄厉呼啸,隐约还能看到几道幽蓝的“噬灵寒魄”冰线在禁制光芒外不甘地盘旋,却无法突破。
“禁制撑不了多久。”冰璃转身,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噬灵寒魄会引来更多同类,甚至可能惊动冰河深处的‘寒魄母体’。我们必须立刻出发,穿过裂谷最后的‘悬冰栈道’,抵达对岸的‘望渊台’。从那里,可以看见寒渊宫的外围禁制。”
她顿了顿,看向凌邪和云芷鸢:“最后的这段路,比刚才更加凶险。悬冰栈道常年被‘永冻霜’覆盖,滑不留足,且栈道年久失修,许多地方仅靠几根嵌入冰壁的冰锥支撑。下方是裂谷最深、罡风最烈的区域,一旦失足,绝无生还可能。你们……还能走吗?”
凌邪扶着冰冷的岩壁,艰难地站起,每动一下,全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看向云芷鸢。云芷鸢也睁开了眼,对他微微点头,眼中是同样的决绝。
“能。”凌邪只吐出一个字,声音嘶哑却坚定。
冰璃不再多言,挥手撤去洞口禁制。瞬间,狂暴的罡风声和刺骨的寒意再次涌入冰窟。她率先踏出,走向栈道更深处。
最后的“悬冰栈道”,名副其实。
栈道已不再是粗糙的石阶,而是完全由不知何年何月凝结的、厚重透明的玄冰构成,宽仅尺余,表面覆盖着一层光滑坚硬、永不融化的“永冻霜”。栈道并非完全贴合岩壁,许多段落仅靠几根粗大、但也同样被冰霜包裹、看不出材质的黑色金属长钉或冰锥,斜斜地插入上方或侧方的冰岩之中,勉强支撑起一条悬空于万丈深渊之上的、颤巍巍的冰之通路。
冰璃走在最前,每一步都踏得极其小心。她的冰靴底部似乎加持了某种符文,能略微增加在冰面上的摩擦力,但即便如此,她的身形也时常在狂猛的罡风中微微晃动。她双手不时虚按冰壁,以冰系灵力暂时吸附稳固,才敢继续迈步。
凌邪和云芷鸢的处境更加艰难。他们没有专门的冰上行进手段,只能依靠残存的灵力吸附冰面,或抓住岩壁上偶尔出现的凸起、裂隙。星钥之杖成了凌邪的另一条“腿”,杖尖每一次凿击冰面,都只能留下一个浅坑,反馈回沉重的反震力,震得他虎口发麻,牵动内伤。
狂风从下方和侧面无休止地冲击,试图将他们掀落。脚下是滑溜坚冰,前方是摇摇欲坠的悬空栈道。每一次迈步,都是对意志和运气的考验。
凌邪的视线牢牢锁定前方冰璃的后背,不敢有丝毫分神去看下方的黑暗。右臂的异变似乎也因为高度的紧张和持续的痛楚而暂时被他忽略。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跟上”和“别掉下去”这两个最简单的念头上。
云芷鸢紧随其后,她的动作更加轻盈一些,涅盘之力虽弱,却让她对身体的控制更加精妙,往往能在即将滑倒的瞬间调整重心。她更多的时候在关注凌邪的状态,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栈道蜿蜒向上,逐渐接近裂谷的另一侧崖顶。罡风在这里达到了极致,不再是单纯的呼啸,而是变成了足以将人耳膜撕裂的尖利嘶吼!风中夹杂的冰晶碎片也更加密集、锋利,打在护体灵光上如同暴雨击打芭蕉叶,灵光剧烈波动,迅速黯淡。
“前面是‘风眼区’!抓住岩壁!稳住身形!”冰璃的喝声几乎被风声吞没。
话音刚落,前方栈道猛地向内侧一个急转弯,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恐怖吸力,从下方深渊骤然传来!与之相伴的,是一股更加冰冷、更加混乱、充满了无数神魂碎片尖啸的罡风漩涡!
“风眼”!裂谷罡风能量最紊乱、最狂暴的交汇点!
三人瞬间如同狂风中的落叶,身形失控,被那股吸力拉扯着向下坠落!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
冰璃厉叱一声,周身冰蓝光芒大放,双手猛地插入身旁冰壁,十指深深扣入冰层,强行稳住身体,但也被罡风撕扯得衣袍猎猎,嘴角再次溢血。
凌邪只觉脚下一空,整个人就要被卷入那黑暗的深渊!千钧一发之际,他左手死死抓住了栈道边缘一根突出的冰锥!冰锥湿滑,几乎脱手!右手的星钥之杖也本能地向冰壁刺去!
“铛!”
杖尖刺入冰壁数寸,暂时提供了第二个支点。但下坠的势能和罡风的撕扯,让他双臂剧痛欲裂,伤口崩开,鲜血汩汩流出,瞬间冻结。
云芷鸢则更加危险,她本就站在凌邪身后,凌邪下坠的冲势连带她也失去了平衡!她只来得及抓住凌邪的衣角,整个人便已悬空!
“芷鸢!”凌邪目眦欲裂,左手死死抓住冰锥,右手强忍着几乎断裂的剧痛,将星钥之杖更深地凿入冰壁,同时腰部发力,试图将云芷鸢拉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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