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1章 停机通知背后的双重账本（2/2）

“反咬就让他走更正流程。”林远说，“我们现在最强的不是嘴，是机制。你说我造谣，请提交错误报告单，写清楚你认为哪句话错、你要替换成什么、依据是什么。你不提交，你的指控就不进入公共系统。”

刘曼忽然明白过来，眼里重新亮了一点：“把‘争吵’变成‘申请’，把‘威胁’变成‘材料’。”

“对。”林远点头，“对手最擅长的是让你陷入情绪。我们要做的是让他陷入程序。”

就在这时，陈毅的邮箱又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不是平台，也不是省厅，而是某个工程总包的项目经理——标题只有六个字：

《材料暂停供货》

正文很短：“协会那边打招呼，说我们项目未完成备案确认，建议暂缓供货，以免承担风险。你们尽快处理，不然工期要爆。”

刘曼脸色瞬间发白：“他们回到最老的打法了——材料断供。”

陈毅咬牙：“又来！换了马甲还是断供！”

林远把那封邮件打印出来，放到“证据链”文件夹里，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好。终于露出第三条线了——培训门票、停机恐吓、材料断供。三条线一露，我们就可以把它们串成一条‘不正当竞争链’。”

他拿起电话，拨给市场监管那边一个熟人——不是求情，是报备：“我手上有一组线索，涉及以协会名义施压企业暂停供货、以安全评估名义要求停机、以认证名义影响授信。明天我会正式提交材料，请你们准备受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回了四个字：“按程序来。”

林远挂断电话，望着窗外黑得发亮的夜，低声对刘曼和陈毅说：“明天开始，不只是‘解释权边界’，而是‘运营权边界’。他们要把省版平台刻度的入口抓在手里，我们就让入口先长出审计牙齿。”

刘曼问：“那停机通知怎么办？”

林远把手机重新点亮，盯着那条短信，慢慢吐出一句话：“停机可以，但必须写进公文系统，必须给复现步骤，必须允许第三方旁听。否则——谁建议停机，谁就要解释为什么绕过程序。”

他把手机递给陈毅：“今晚把‘安全与存证说明’上线，首页放一句话——‘所有停机建议必须公开依据’。”

陈毅愣了：“这不是把火引到我们身上？”

林远摇头：“是把火从暗处引到光下。”

凌晨两点十七分，“安全与存证说明”上线，页面第一行字干净得像宣誓：

任何安全指控，需提供复现步骤与取证合法说明；

任何停机建议，需进入公文系统并接受旁听；

任何整改服务，不得指定机构。

页面刷新完成的那一刻，陈毅的电脑弹出一个新的访问请求——来自省内某个政府内网段，访问路径直指“停机依据申请”。

陈毅抬头看林远：“有人看到了。”

林远没有笑，反而更冷静：“看到了就好。看到了，他们就不能再装作‘没发生’。”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明天要做的第一件事：把停机短信变成一份必须被回应的公文。

写完最后一个字，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短信，是一封加急邮件，发件人显示：省住建厅信息中心会务组。

标题只有九个字：

《请明早九点补充汇报》

林远盯着那九个字，像盯着一扇忽然打开的门，轻声说：

“他们开始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