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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哭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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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林晚书轻轻带上,那声轻微的“咔哒”落锁声,仿佛不是锁住了这间陋室,而是将外面所有的声音、光线、责任、以及那份厚重的疲惫,都温柔地隔绝在了薄薄的门板之外。

棚内霎时安静下来。

只有午后被木格窗过滤后的、略显朦胧的光线,斜斜地铺在碎砖地面上,照亮空气中缓慢浮动的微尘。

空气里有旧报纸、干浆糊、木头霉味混合的奇特气息,并不好闻,却异常真实,带着手工修补过的、朴拙的生机。

周凛川坐在那个颜色新旧不一、却稳固结实的小板凳上,背微微佝偻着。他保持着林晚书离开时的姿势,良久未动。

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对面墙壁糊得不算平整、甚至有些凹凸的旧报纸上。

那上面是早已过时的新闻和模糊的铅字,边缘还有她糊浆糊时留下的、不甚均匀的手指印痕。

他的视线缓慢移动,掠过木架上每一件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摆放整齐的工具。

刨子的木柄光滑温润,映着窗光;凿子的刃口被细心保护着;墨斗的线轴绕得一丝不苟……这些都是他用了多年、熟悉得如同身体延伸部分的老伙伴。

此刻它们安静地待在这里,在这个崭新的“家”里,等待着他。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墙角那扇修补过的窗户上。窗棂的榫卯处有新木料的痕迹,与旧木颜色深浅不一,嵌合得不算完美,却异常牢固。

玻璃擦得透亮,能看见外面王大姐家荒芜小院的一角,和更远处胡同灰墙的一线天空。

阳光正是从那里流泻进来,带着秋日特有的、干燥而温暖的金色。

他仿佛能看见她——林晚书,是怎样趁着家里无人,独自在这里忙碌。

纤细的手臂如何奋力支撑那歪斜的梁柱;沾着浆糊的手指如何笨拙又认真地糊着墙壁,可能还嘀咕着哪里又没糊平;又是怎样踮着脚,仰着头,艰难地安装那对她而言过于沉重的旧木窗,脸上或许还沾了灰尘……

这些画面无声地在他脑海里闪过,清晰得刺痛。

而在这刺痛之下,是更深处涌上来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洪流。

临河村冰冷的泥浆,废墟下微弱的呼救,抬举重物时肌肉撕裂般的痛楚,黑夜中弥漫的绝望与悲伤,新房子立起时老汉浑浊的泪水,大黄在尘土中追赶的身影……

这些被他用钢铁般的意志强行压入心底、几乎以为已经习惯的画面和感受,此刻却在这个安静、狭窄、充斥着另一个人的用心与体温的空间里,失去了所有的屏障。

还有更早的,那些他几乎从不允许自己去回想的,更久远的沉重与失去。

硝烟,离别,无法挽回的遗憾,深夜里独自咀嚼的孤寂与责任……它们和临河村的尘土混在一起,沉甸甸地堵在胸口,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坚硬的,是沉默的,是可以背负一切前行的。

他也习惯了这样。林晚书给了他一个家,给了他安稳的后方,他感激,也珍惜,但那更像是一种责任和港湾,是他需要去保护和维系的存在。

他从未想过,也从未敢奢望,会有这样一个人,不是等待他的庇护,而是看见了他坚硬盔甲下的疲惫,看见了他沉默背后无法言说的东西,并且用这样无声的、笨拙的、却倾尽全力的方式,试图为他筑起一个只属于他自己的、可以暂时卸下一切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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