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月 15 日？忌日临近（1/2）
空谷的天从凌晨就被乌云压得喘不过气，没有风，也没有光，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死寂，连梧桐叶都耷拉着，像是在承受某种无形的重压。阁楼里，苏清扬坐在桌前，看着手臂上逐渐愈合的溃烂处——三血融合激活灵髓后，煞气被逼出了大半，皮肤虽然还留着淡红的印记，却已经不疼了，只是护灵玉的碎碴还揣在怀里，硌得胸口有些发闷，像是在提醒他这场救赎还没结束。
“哥，都准备好了！”小桃背着装满工具的背包跑进来，脸上沾着点朱砂，相机架在三脚架上，正对着阁楼中央，“直播间已经开了，现在有三万多人在等，都在刷‘婉晴姐姐平安’‘封印画皮鬼’！”她举起手机，屏幕上的弹幕像潮水般滚动，偶尔夹杂着几个刷礼物的特效，“我奶奶也在看，说等会儿远程给我们喊口号，用阳气给我们助阵！”
苏明哲把桃木剑放在门边，又检查了一遍镇魂鼎的灵髓激活装置——那是个用墨玉笔、秦代护灵玉和婉晴绢帕改造的简易阵盘，上面的三血混合液还泛着淡淡的金光。“灵堂那边已经布置好了，鼎阵的镇怨符也激活了，只要画皮鬼一进来，就能暂时困住他。”他走到苏清扬身边，递过一张符纸，“这是爷爷日记里记载的‘聚阳符’，等会儿你贴在胸口，能增强血脉的阳刚之力，防止灵髓被煞气污染。”
婉晴的灵体从引魂灯里飘出来，穿着那件泛着浅绿光晕的黄裙，后心的锁魂符痕还在亮着，却比之前淡了许多。她的身影比之前凝实了些，能清晰看到裙摆上的梧桐花绣纹，甚至能看到她眼底的坚定。“柳姨刚才托梦给我，说她会在枯井旁拖住画皮鬼的残魂，给我们争取时间。”她轻声说，目光扫过三人，“谢谢你们，愿意陪我赌这一把。”
“不是赌。”苏清扬站起身，把聚阳符贴在胸口，又将墨玉笔别在腰间，“我们一定会赢。”他看向窗外，乌云缝隙里隐约透出一丝暗红的光，像是煞气在凝聚，“他来了。”
四人（两灵两人）走出阁楼时，终于感受到了风——那是股带着刺骨寒意的黑风，卷着黑色煞气，从梧桐树下朝着他们的方向刮来。煞气中，隐约能听到无数人的嘶吼声，像是千面鬼皮上的1000个灵引在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
小桃举起相机，镜头对准煞气的方向，声音虽然发颤，却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家人们快看！画皮鬼的煞气来了！但我们不怕！有苏清扬哥、苏明哲哥、婉晴姐姐，还有我桃大胆在，一定能封印他！”她的话刚说完，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屏，礼物特效也此起彼伏。
煞气在半空凝聚成画皮鬼的完整形态——一张巨大的鬼脸，五官扭曲，眼眶里燃烧着暗红的火焰，身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锁魂丝，每一根丝的末端都连着一个模糊的灵体虚影。“婉晴！”鬼脸的声音震得竹林都在发抖，“随我成鬼王，永生不死；若执意反抗，我便让你魂飞魄散，让这空谷的所有人，都为你陪葬！”
“你做梦！”婉晴的灵体飘到最前面，淡绿的光形成一道屏障，挡住扑面而来的煞气，“你残害了这么多无辜的人，用他们的灵体滋养自己，今天，我就要替他们讨回公道！”
就在这时，枯井方向传来一阵蓝光，柳氏的灵体飘了过来，浑身泛着淡蓝的光晕，虽然虚弱，却眼神坚定：“婉晴，我来帮你！画皮鬼，你的对手是我！”她的灵体突然冲向煞气，淡蓝的光与黑色的煞气撞在一起，发出“滋啦”的声响，柳氏的灵体瞬间淡了些，却还是死死缠住煞气，不让它靠近苏清扬等人。
“柳姨！”婉晴的声音带着哽咽，“你快退开！你不是他的对手！”
“我欠你的，欠空谷的，今天一起还！”柳氏的声音带着决绝，“你们快去灵堂，激活灵髓，撕开锁魂符，我能拖住他！”
画皮鬼的鬼脸“笑”了起来，声音刺耳：“不知死活的残魂！既然你想魂飞魄散，我就成全你！”煞气突然暴涨，死死缠住柳氏的灵体，柳氏的灵体开始慢慢消散，却还是不肯松手。
“我们快走！别辜负柳姨！”苏清扬拉起婉晴的灵体，朝着灵堂的方向跑。小桃和苏明哲跟在后面，小桃一边跑一边回头拍，眼泪掉在相机镜头上，模糊了画面：“柳姨！你一定要坚持住！我们很快就回来帮你！”
灵堂里，镇魂鼎的镇怨符已经全部激活，淡金光晕笼罩着整个石室，鼎身的凹槽里，三血混合液还在泛着金光。苏清扬刚走进灵堂，就听到地底传来一阵震动，画皮鬼的嘶吼声从地底传来：“苏清扬！你以为躲进灵堂就安全了？我这就毁了镇魂鼎，让你们所有人都陪葬！”
“他想从地底攻击鼎阵！”苏明哲赶紧跑到阵盘旁，将秦代护灵玉放在阵眼上，“清扬，快激活灵髓，撕开锁魂符！我来守住鼎阵！”
苏清扬点点头，拉着婉晴的灵体走到镇魂鼎前，将墨玉笔伸进凹槽，指尖刚碰到三血混合液，就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涌上来——那是灵髓的阳刚之力，混合着苏砚秋的灵息和婉晴的灵体血，温暖而坚定。“婉晴，准备好了吗？”
婉晴的灵体点点头，淡绿的光紧紧贴着镇魂鼎，后心的锁魂符痕突然亮了起来：“准备好了。”
苏清扬深吸一口气，将墨玉笔往上一挑，三血混合液顺着鼎身的纹路流下来，激活了鼎身的所有镇怨符。淡金光瞬间暴涨，照亮了整个石室，地底的震动突然加剧，画皮鬼的嘶吼声变得更凄厉：“不！我的煞气！”
就在这时，灵堂的入口突然被煞气冲破，画皮鬼的鬼脸闯了进来，柳氏的灵体已经变得透明，却还是死死拽着鬼脸的一角：“婉晴，快！撕开锁魂符！”
“柳姨！”婉晴的灵体突然冲过去，淡绿的光裹住柳氏的灵体，“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画皮鬼的煞气突然转向婉晴，黑色的锁魂丝朝着她的后心缠去：“既然你这么想救她，那就一起成为我的灵引吧！”
“小心！”苏清扬赶紧举起墨玉笔，笔尖的淡蓝光射向锁魂丝，将其斩断。他对着苏明哲大喊：“快启动鼎阵！”
苏明哲立刻转动阵盘，镇魂鼎的镇怨符突然形成一道光网，将画皮鬼的鬼脸困在中央。鬼脸疯狂挣扎，煞气不断撞击光网，光网却越来越亮：“苏景！你还在等什么？快出来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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