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树心之旅（2/2）

嗡——！

光膜剧烈地波动起来，排斥力迅速减弱，颜色也变得黯淡！最终，在他面前，如同水波般荡漾开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

成功了！

林宸不再犹豫，一步踏入了那金色的光膜之中。

穿过光膜的瞬间，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周围是无比浓郁、几乎化为液体的黄金树生命能量，温暖而祥和。但在这祥和之下，却隐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死寂。

他正站在一条由树根和光芒构成的、通往无尽深处的通道之中。这里，就是黄金树的内部，艾尔登法环的所在之地——树心。

他沿着通道向前走去，沿途看到了许多奇异的景象：有被黄金树根须缠绕、如同琥珀中昆虫般的古老神只尸骸；有漂浮在能量流中的、破碎的律法符文；甚至还有一些……如同记忆碎片般的幻影，展现着玛丽卡女王砸碎法环、以及拉达冈试图修复法环的景象。

这一切，都诉说着这片土地曾经发生过的神代悲剧。

终于，在通道的尽头，他来到了一个无比广阔、如同宇宙星空般的空间。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无比、由无数复杂符文和规则线条构成的、残缺不全的金色圆环——那就是艾尔登法环！

虽然残缺，但它依旧散发着浩瀚无边的力量，维持着整个交界地的基本运转。

而在法环的下方，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静静地站在那里。

那是一个穿着朴素白色长袍、有着一头柔顺金发的高挑女性。她仰望着残缺的法环，背影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伤、疲惫与……一种神性的漠然。

似乎感应到了林宸的到来，她缓缓地……转过了身。

当看到她的面容时，林宸瞳孔骤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张脸，他曾经在玛莉卡女王的神像上见过，也与“红发”拉达冈的雕塑有几分相似，但更加柔和，更加……真实。

她是……

“永恒女王”玛莉卡？！

或者说……是她的……意识残留？

玛莉卡（或者说她的残留意识）看着林宸，那双如同蕴含星辰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片历经无尽岁月后的死寂与空洞。

“终于……来了吗……命运的变数……”她的声音空灵而遥远，仿佛来自万古之前。

“汝……集齐了改变律法的碎片……也带来了……终结的火焰……”

她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林宸的身体，看到了他体内的三枚大卢恩，看到了那灰灭火种的碎片，也看到了那丝毁灭本源。

“那么……做出选择吧……褪色者……”

“是成为艾尔登之王……用汝手中的大卢恩……修复这破碎的环……延续这……注定轮回的悲剧……”

“还是……用那终结的火焰……给予这僵死的律法……彻底的净化……”

“亦或者……追寻……那存在于律法之外的……渺茫的……第三……”

她的声音在广阔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选择，都仿佛重若千钧，关系到整个交界地未来的命运。

林宸站在巨大的艾尔登法环之下，看着眼前这位曾经砸碎法环、引发一切混乱源头的女王残留，感受着那残缺法环散发出的浩瀚力量与深藏的缺陷，心中念头飞转。

修复？延续这充满诅咒与痛苦的轮回？

毁灭？让一切归于虚无，如同癫火所愿？

还是……那虚无缥缈的第三？

梅琳娜的牺牲，一路走来的见闻，现实世界的羁绊，自身对力量的追求……所有的因素在他脑海中交织。

他抬起头，看向玛莉卡，看向那残缺的艾尔登法环，眼中逐渐闪过一丝明悟。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剑，声音平静而坚定：

“我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