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无法被计算的道（2/2）

波塞冬摊开双手：

“放弃吧。在绝对的算力面前，任何挣扎都是徒劳的变量。”

楚玄从废墟站起。

擦去血迹，剧烈起伏的胸膛诡异平复。

眼中怒火退去，化作深潭般的平静。

“公式？”

楚玄低语。

他闭上眼。

既然眼睛会被欺骗，动作会被预测。

那就不要看。

也不要想。

“你说得对，人是有习惯的。”

楚玄声音虽轻，在机器轰鸣中却格外清晰：

“习惯形成了套路，套路变成了招式。只要是招式，就有迹可循。”

波塞冬屏幕上的代码刷新：“检测到目标心率下降。肾上腺素分泌停止。这是……放弃抵抗了？”

楚玄未理会。

神识内敛，切断感知。

他忘却了《三清道藏》与《九转玄功》，也忘却了自己的修士身份。

化身为风云尘埃，融于自然。

无招，胜有招。

“装神弄鬼。”

波塞冬计算0.5秒，判定为故弄玄虚。

“终结方案：启动。”

右手液态金属重组，化作二十米斩舰巨刃，蓝色高能粒子流跳动。

“斩！”

巨刃撕裂空气，携无匹动能劈下。

刀锋距头顶不足三寸。

楚玄动了。

他的动作既非闪避，也非格挡。

如风吹落叶，毫无征兆地向右飘了一寸。

仅仅一寸。

“轰！”

巨刃劈空，地面斩出深渊裂谷。

楚玄立于刀锋侧面，毫发无损。

“警告！预测失败！”

屏幕弹出巨大红叉。

“怎么可能？根据模型，你应该向左闪避或者开启护盾！”

楚玄依旧闭眼。

无思考，身体顺应气流波动。

“再来。”

波塞冬双刀狂舞，化作金属风暴。

“唰唰唰唰唰！”

刀光如网。

楚玄身影如鬼魅穿梭。动作毫无规律，时而违背力学扭曲，时而踉跄欲倒，却次次避开必杀一击。

波塞冬的系统警报声响起：“无法锁定！无法预测！目标行为逻辑混乱！”

波塞冬大脑剧颤，光纤过载冒烟。

算法崩溃。

逻辑无法计算“混沌”。

“你的算法，算不出天意。”

楚玄猛地睁眼。

双眸化作黑白阴阳鱼，缓缓转动。

“你也算不出，这一招。”

双手胸前合拢，恐怖波动凝聚。

左手紫雷炸裂，九天神雷。

右手红火升腾，红莲业火。

雷与火，修真界最狂暴不稳的能量。

这正是楚玄所需。

极致混乱。

极致不可测。

“雷火双劫·混沌开天！”

双手对撞。

“轰！”

紫雷红火接触，引发连锁聚变。

紫红能量风暴成型，空间崩塌，黑色裂缝如蛛网蔓延。

警报响彻云霄：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能量等级：无法估测！”

“防御！全功率防御！”

波塞冬身后计算机组超频，能量汇聚身前，撑起三米厚的淡蓝绝对力场。

“埃吉斯之盾·最终形态！”

理论上可抵挡核爆高温。

雷火风暴不讲物理。

那是劫数。

是天道审判。

“破！”

一掌推出。

狂龙般的雷火风暴撞击力场盾。

“滋滋！”

预想中的剧烈爆炸并未发生，只有持续的侵蚀声。

数据护盾遭遇病毒般乱码、崩解。

“不……这不科学……”

波塞冬看着报错信息，体会到了名为“恐惧”的情感：

“能量频率在不断跳变……每秒钟变化一亿次……无法解析……无法中和……”

“咔嚓！”

光盾裂纹密布。

“因为这超越了科学。”

楚玄穿过雷火，星痕剑出鞘。

剑尖凝聚雷火精华。

“这是道。”

“噗！”

星痕剑无阻刺穿千疮百孔的力场盾。

精准刺入玻璃容器。

“叮。”

清脆碎裂声。

营养液喷涌。

巨大的大脑在剑气绞杀下停止颤动。

红色感叹号定格，熄灭。

液态金属身躯失去中枢，瘫软为银色液体铺满地面。

楚玄抽剑，震落碎屑。

看着脚下的废铁烂肉，深吸一口气，平复气血。

“你的数据很好。”

楚玄收剑，走向黯淡的蓬莱鼎：

“可惜，算漏了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