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归墟归寂（1/2）

归墟之眼的漩涡深处，黑暗如粘稠的墨汁包裹一切。

叶晨五人冲入漩涡的瞬间，便被狂暴的空间乱流撕扯、拖拽。不再是下坠，而是被无数方向混乱的引力拉扯，仿佛有千百只无形巨手要将他们肢解。耳畔是尖锐的空间嘶鸣，眼前是破碎的光影乱流，连神识都被压制到身周三尺。

“抓紧彼此！”叶晨嘶吼，左手死死拽着昏迷的王铁锤的衣领，右手握紧巡天令。令牌表面的七点星光在绝对黑暗中顽强闪烁，如同暴风雨中最后的灯塔。

周明、韩立、苏婉三人以最后的灵力结成三角阵型，相互牵引。韩立双目蒙着的白布已被鲜血浸透，但他凭借星幻蝶残留的最后一丝感应，艰难地辨别着方向：“下方……能量最紊乱的地方……应该就是核心！”

不是“应该”，是必须。

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漩涡的撕扯力越来越强，叶晨感到自己本就破碎的道基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600%的强度，在此刻如同纸糊。但他咬紧牙关，将残存的所有混沌之力注入巡天令。

“以巡天之令，定！”

令牌上，“巡天”二字骤然绽放出刺目光芒。这不是攻击，而是权限的宣告——归墟之眼虽是天然形成的空间奇观，但其内部维持运转的阵法结构，必然遵循诸天星辰的基本规则。而巡天令，正是这规则的象征！

光芒所及，周围狂暴的空间乱流出现了短暂的迟滞。虽然只有短短三息，但足够五人调整方向，朝着韩立感应的方位全力冲刺。

十息，百息……

在仿佛永无止境的黑暗中，时间失去了意义。叶晨只能通过道基的持续崩解和寿元的缓慢燃烧，来感知时间的流逝。他鬓角的白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加，眼角开始浮现细密的皱纹。

终于，在冲入漩涡约一刻钟后，前方出现了微光。

那不是希望之光，而是……阵法运转的光芒。

那是一个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立体阵盘。阵盘直径超过百丈，通体由某种银白色的未知金属构成，表面刻满了繁复到令人目眩的星辰符文。符文流转，如同活物，正从四面八方抽取银白色的星辰本源——正是归墟之眼吞噬诸天世界的能量！

而在阵盘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凹陷，大小与巡天令……完全吻合。

“就是那里！”周明激动地叫道，但随即剧烈咳嗽，喷出带着内脏碎片的血沫。他的修为已跌落到筑基初期，强行在乱流中维持神识清醒，代价巨大。

五人跌跌撞撞地落在阵盘边缘。

脚踏上实地的瞬间，恐怖的引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静止感”。仿佛这片区域独立于整个归墟之眼，自成一体。但阵盘本身散发出的能量威压，却比外界的乱流更加可怕——那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源的压制，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控制阵法……”叶晨强撑着走到阵盘中央，低头看向那个凹陷。凹陷内部，同样刻满了细密的符文，结构竟与巡天令背面的星斗图有七分相似。

他毫不犹豫，将巡天令按入凹陷。

严丝合缝。

嗡——

整个阵盘剧烈震动！所有符文同时亮起，银白色的光芒冲天而起，在虚空中交织成一副浩瀚的星空投影。投影中，可以看到无数光点——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个正被归墟之眼抽取本源的世界，其中就包括青玄宗所在的世界！

更可怕的是，在投影的深处，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黑暗漩涡正在缓缓扩张——那是归墟之眼的本体现状。按照其扩张速度推算，最多十二个时辰，就会彻底失控，吞噬掉阵盘所在的这片“稳定区”，然后像滚雪球一样，将整个无尽星海，乃至相邻的诸天世界都拖入毁灭。

“快，启动关闭程序！”苏婉急道，她已瘫坐在阵盘边缘，连手指都难以动弹。

叶晨双手按在巡天令上，神识沉入令牌。七枚碎片完全融合后的巡天令，其内部仿佛蕴含着一片微缩的诸天星海。他的意识在其中遨游，寻找着关闭归墟之眼的“指令”。

找到了。

那是一段古老、沧桑、仿佛来自时间尽头的意念：“归墟之眼，诸天疮疤。以巡天之权，可暂时闭合，需七钥共鸣，更需……守护者以本源为祭，稳固百年。”

七钥共鸣，他们做到了。

守护者以本源为祭……

叶晨心头一沉。他看向令牌深处，那里有一段更详细的说明：所谓“本源为祭”，并非要牺牲生命，而是需要一位身怀巡天传承的修士，将自身道基与巡天令永久绑定，成为归墟之眼的“守门人”。此后百年，此人需常驻于此（或通过特殊分身之法），以自身修为温养阵法，维持闭合状态。百年内，修为不得寸进，且需承受归墟之眼逸散的空间侵蚀。

代价是：百年时光，修为停滞，独守孤寂。

“我来。”叶晨几乎没有犹豫。

“不行！”周明、韩立、苏婉同时喊道。连昏迷中的王铁锤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师兄，你的道基已经……”周明声音哽咽。

“正因为我的道基受损最重，修为跌落，所以这个代价对我最小。”叶晨平静道，“百年修为停滞，对我而言，不过是养伤的时间。而你们——”他看向同伴，“你们需要恢复，需要变强，需要去查清蚀星阁背后的真相，需要去关闭真正的天门。这百年，是你们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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