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棉布里的破绽（1/2）

柳溪村的棉布商被传到刑部时，个个面如土色。李大人将那本账簿拍在案上，目光如炬：“说说吧，这笔给‘疤脸’的银子，是怎么回事？”

为首的胖商人抖着嗓子辩解：“大人明鉴，那是……是我们给都护府的‘孝敬’，想让他们多照顾生意，真不知道什么疤脸啊！”

“孝敬？”李大人冷笑一声，拿起王二柱那匹破损的棉布，“那你们看看这布，是不是柳溪村今年的新棉织的？”

胖商人凑近一看，脸色骤变——棉布边缘的织法带着柳溪村特有的“三经两纬”，是村里老织娘传下来的手艺，外人学不来。“是……是我们村的布，可这怎么会在大人手里？”

“因为有人抢了村民的棉田，烧了他们的织机，还抢走了这批布。”李大人盯着他的眼睛，“你们这些商人常年和都护府打交道，会不知道谁在背后捣鬼？”

另一个瘦商人见瞒不住，嗫嚅道：“前阵子……前阵子确实听说，都护府的赵副将在偷偷招人，说是要‘清理’几个不听话的村子，还说事成之后，会把那些棉田低价包给我们……我们当时没敢应啊！”

“赵副将？”李大人心头一震，这赵副将正是与西域商人往来密切的那位。他立刻让人去传赵副将，自己则拿着那匹棉布回到御书房。

林晚意正在灯下研究棉布的纹路，见李大人进来，连忙起身：“李大人可有发现？”

“娘娘您看，”李大人指着棉布的破损处，“这撕裂的边缘很整齐，不像是蛮力扯破的，倒像是用特制的钩子划开的。而且布面上沾了些黑色粉末，闻着有股硫磺味。”

林晚意捻起一点粉末，放在鼻尖轻嗅，忽然想起南洋织匠用硫磺熏棉防蛀的法子：“这是硫磺，西域很少用这个，反倒是……”

“反倒是与西域通商的南洋商人常用！”萧彻接口道，他刚从都护府回来，手里拿着赵副将的账册，“赵副将近半年与暹罗的一个棉布商往来频繁，每次交易都用硫磺熏过的棉布作掩护，里面藏的却是兵器！”

李大人恍然大悟：“难怪那批抢来的布会沾硫磺！是赵副将和南洋商人勾结，故意假扮都护府兵卒，强占棉田，实则是想在边境囤积兵器，制造混乱！”

“不止如此。”林晚意忽然指着棉布上的一个小缺口，“你们看这里，有根金线嵌在布里，不是柳溪村的线，倒像是……”

“像是‘万国同春’锦用的暹罗金线！”萧彻立刻反应过来，“那个蒙面人毁锦缎，根本不是不满纹样，是想趁机偷走金线，嫁祸给西域诸国，挑起我们和南洋的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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