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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棉乡信使与远方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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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的雪下得绵密,御书房的烛火却亮得温暖。林晚意坐在暖炉边,手里捧着《海疆织志》的定稿,指尖划过最后一页——上面贴着张刚绣好的棉铃花,针脚还带着新线的韧劲,是她方才趁着守岁的间隙绣的。

“在看什么?”萧彻掀帘进来,身上带着雪后的清寒,手里却捧着个热气腾腾的食盒,“御膳房做了枣泥糕,你爱吃的。”

林晚意放下册子,接过食盒,里面的枣泥糕还冒着热气,上面用红豆沙画了个小小的棉桃。“刚把泉州织学馆的‘和合布’记进去,”她拿起一块糕,“馆主说,今年冬天往北方销了不少,说是比皮毛轻便,比麻布暖和,边关的将士都爱用。”

萧彻挨着她坐下,翻看册子。新添的页面上,除了“和合布”的样布,还画着织学馆学徒们发明的“双梭织机”——左边的梭子绕中原棉线,右边绕南洋椰丝,脚踩踏板就能同时起落,效率比单梭机快了一倍。

“这法子好,”他指着图样,“让工部照着做百台,分发到各地织坊,开春正好用得上。”

林晚意点头,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棉笺:“这是各地送来的‘棉情报’,你瞧瞧。”

棉笺上记着各地的棉事:江南的“凉棉”在腊月竟也卖了三成,说是富商们喜欢用它做里衬,轻便不压身;西域的胡商带了新的染草来,说能染出像落日一样的橙红,正适合配金绒棉;最让人欢喜的是竹溪村的信,说邻村学种棉后,日子宽裕了,竟主动修了条路,把两村的棉田连在了一起。

“你看这条路,”林晚意指着棉笺上的简笔画,“张婶说,开春要在路边种上凤棉,等棉花开了,远远望去像条银带子,走在路上都心里亮堂。”

萧彻看着那幅画,忽然道:“明年万国棉织大会,就请张婶来当民间代表吧。让她给各国使者讲讲,一块棉田能怎样改变一个村子。”

“还要请阿椰来,”林晚意补充道,“让她带着种子岛的孩子们,织一面‘童声锦’,用各国孩子的笔迹绣上‘平安’二字,比什么盟约都实在。”

暖炉里的炭火烧得正旺,映得两人的脸颊都泛着红。林晚意拿起笔,在《海疆织志》的空白页上写下:“岁末守岁,棉事汇总,见棉田连路,织户相欢,知‘织锦定邦’非虚言,实是民生细处见真章。”

萧彻接过笔,在后面添了一句:“待开春,棉苗抽新枝,便将此志颁行天下,让百姓知,江山万里,可从一株棉苗织起。”

窗外的雪还在下,偶尔有爆竹声传来,带着年节的热闹。御书房里却很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页的轻响,和暖炉里炭块偶尔的爆裂声。林晚意看着案上的《海疆织志》,忽然觉得它像一块刚织好的锦,有竹溪村的质朴,有种子岛的灵动,有南洋的热烈,也有京城的厚重,而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期盼,正像棉絮里的暖意,一点点渗透开来。

“夜深了,”萧彻合上册子,握住她的手,“该去给太后拜年了。”

林晚意点头,起身时不忘把《海疆织志》放进锦盒里。盒盖上的“四海同春”锦在烛火下泛着光,凤凰的尾羽扫过云纹,像在预示着来年的锦绣。

走出御书房,雪光映得宫道一片明亮。林晚意望着远处宫墙下的灯火,忽然想起张婶棉笺里的话:“棉花开时,再冷的天也觉得暖,因为知道,这白花花的都是盼头。”

她转头看向萧彻,他正望着御花园的方向,那里的棉田此刻被雪覆盖,像盖着层厚棉被。但他们都知道,雪底下,棉籽正在泥土里蓄力,等着开春时,破土而出,抽出新的希望——就像这江山万里,正从一株株棉苗开始,织向更辽阔的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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