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逆转的朱砂 > 第46章 棉田深处的新苗

第46章 棉田深处的新苗(2/2)

目录

林晚意凑过去看,图纸上的织机结构比传统的更精巧,飞梭的设计用红笔标了重点。“来得及吗?离博览会只剩半个月了。”

“让工匠们加把劲,”萧彻指尖点在图纸上,“你负责展品的配色和纹样,我盯着织机赶制,咱们分工来。”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落在图纸上,也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林晚意看着图纸上密密麻麻的标注,又想起田里那些舒展的棉苗,忽然笑了——原来日子就是这样,一边扎根土地,看着新苗破土;一边抬头向前,想着织机飞梭。而那些从泥土里长出来的希望,终会被织进布匹,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棉田深处的新苗还在悄悄生长,映霞坊的染缸里,新调的藕荷色正慢慢晕开,像把夏日的荷塘装进了水里。一切都在按部就班地往前走着,踏实又充满生气。

离江南丝棉博览会只剩十日,映霞坊上下都像上了弦的钟,转得不停歇。林晚意带着绣娘们在西厢房赶制展品,墙上挂满了裁好的蜜棉布料,有的印着棉田风光,有的绣着五谷丰登,针脚细密得像春蚕吐丝。

“这匹‘棉浪翻滚’得再加些银线勾勒波纹,”林晚意指着一匹湖蓝色的布料,“阳光照在棉海上的感觉还不够活。”绣娘应声,立刻取来银线,指尖翻飞间,丝线在布面游走,真的像有细碎的光在棉浪上跳动。

东院的工匠们更是连轴转,萧彻画的“飞梭织机”图纸摊在大案上,几个老工匠围着争论不休。“飞梭的弹簧力道得再调大些,不然穿不过三丈宽的布面。”“可太大力了,布边容易卷边,得加个压布的滚轮。”

萧彻蹲在地上,用木炭在石板上画着草图:“在飞梭轨道尽头加个缓冲垫,像城门的门栓那样,既挡得住力道,又能弹回原位。”老工匠们眼睛一亮,赶紧找来木料试验,没多久,“咔嗒”一声,改良后的飞梭稳稳穿过了整匹布,带起的风拂得布面轻轻颤动。

傍晚时分,县里的驿站送来了急信,是博览会主办方的提醒:参展的棉织品需附一份“种植手记”,记录从棉籽到成布的全过程。林晚意翻开自己的记事本,上面记着:“三月初七,蜜棉籽浸种,水温两成热”“四月廿三,第一次疏苗,每株间距一尺”“六月初一,头茬棉桃饱满如鸡蛋”……密密麻麻的字迹旁,还贴着几片不同时期的棉叶标本,脉络清晰。

“正好,把这些整理成册,再配上孩子们画的棉田图,肯定特别。”林晚意笑着把本子递给侍女,“让账房先生抄录三份,一份送展,两份留着给坊里做纪念。”

夜色渐深,映霞坊的灯还亮着。西厢房的绣架旁,烛火映着绣娘们的侧脸,银线在布面织出星星点点;东院的工匠房里,织机的“咔嗒”声和争论声混在一起,偶尔爆发出一声欢呼。林晚意站在院门口,看着这忙碌又热闹的景象,觉得心里像被棉絮填满了似的,又暖又实。

她想起刚来时,这里只是片荒田,如今却成了满是生气的所在。或许,所谓的圆满,就是看着自己种下的种子发芽、开花,再被一双双手织进生活里,变成温暖的衣裳、好看的布料,送到更多人身边。

夜风带着棉叶的清香吹过,林晚意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厢房走——她还得把最后几针绣完呢。博览会就在眼前,那些藏在棉线里的心思,该去见见更广阔的天地了。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