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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绣帕上的重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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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回去了。”阿木收拾着账册,算盘上还沾着青稞粉,“算好了换稻种的账,下个月就能带吐蕃的青稞回长安。”

小石头的画册又厚了几页,最后一张画着两个帕子拼成的莲,旁边写着:“娘说的中原夫人,找到了。”

离开雪山那日,吐蕃牧民牵来最好的骆驼,赞普的妹妹亲自把那箱青稞种子搬上车:“告诉长安的陛下和娘娘,等稻种熟了,我们还换。”

驼铃再次响起时,古丽雅摸了摸锦囊里的帕子,阿木拨了拨沾着青稞粉的算盘,小石头则把狼牙项链贴在胸口——这一次,他们带的不仅是账册和种子,还有一个藏在绣线里的秘密,一个能让雪山和长安,真正认亲的秘密。

商队返程时,骆驼背上驮满了吐蕃的青稞、于阗的羊毛,还有楼兰百姓托带的书信。阿木坐在最前面的骆驼上,手里的账册记得密密麻麻,连每颗青稞的分量都标得清清楚楚。

“沈大人,按这个账,明年春天就能把稻种送过来。”他指着账册上的红圈,“吐蕃赞普说,要划出最肥的土地种江南稻,还让我带话,请长安的农师去教教他们怎么育秧。”

古丽雅的绣篮里,多了个吐蕃样式的布包,里面装着赞普妹妹送的冰蚕丝线。“她说这线能绣出长安的月光,”她指尖缠着丝线,在阳光下转了个圈,“等回去了,我要给皇后娘娘绣件披风,让西域的风裹着中原的暖。”

小石头趴在驼峰之间,正给画册里的青稞田添上稻草人。“你看,这稻草人戴着中原的斗笠,穿着西域的毡衣,”他举着画册给骆驼看,“就像我们,走到哪,都是一家人。”

路过楼兰时,沙枣正熟得坠弯了枝。阿木让人装了满满两车,“长安的孩子还没吃过这甜果子呢。”古丽雅则把绣好的“稻花图”送给相熟的阿婆,“等明年稻子熟了,我们就来接您去长安看牡丹。”小石头最忙,挨家挨户收孩子们画的雪山,“这些都要带给周先生,他说要在同心馆开个西域画展。”

驼铃一路向东,把西域的风、雪山的雪、楼兰的沙,都揉进了归途。阿木算着日子,说再过十天就能到长安,古丽雅数着丝线,说还差三朵莲就能绣完披风,小石头则在画册最后一页画了个大大的箭头,指着东方,旁边写着:“家,快到了。”

长安的城门遥遥在望时,阿木突然让商队停下。他从骆驼上跳下来,把账册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又从行囊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是他特意留的三捧土——吐蕃的雪山土、于阗的戈壁土、楼兰的沙漠土。

“沈大人说,要把这些土也混进同心馆的院子里。”他蹲在路边,把三捧土慢慢揉在一起,“这样,树就能记住所有地方的味道了。”

古丽雅也跟着下车,从绣篮里取出那两块拼成一朵莲的帕子,轻轻放在土堆上:“先皇后娘娘,您看,雪山的帕子和长安的帕子,合在一起了。”风拂过帕子,像声极轻的叹息,卷起几缕土尘,飘向城门的方向。

小石头则爬上最高的骆驼,举着画册朝长安喊:“我们回来啦——带着青稞和雪山!”

城门下,林晚意和萧彻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商队的影子,小石头从骆驼上跳下来,像只小炮弹似的冲过去,把画册塞进萧彻怀里:“陛下陛下,您看吐蕃的雪山,比画里的还高!”

阿木捧着账册走到林晚意面前,脸上沾着土,却笑得郑重:“娘娘,稻种换青稞的账算好了,明年春天,西域的田埂上,就能长出江南的稻子了。”

古丽雅最后下车,手里捧着那个装着冰蚕丝的布包,走到林晚意身边,把帕子轻轻放在她手心:“这是先皇后娘娘和吐蕃赞普妹妹的约定,她说,雪化了,就能回家了。”

林晚意看着那朵完整的莲,忽然红了眼眶。萧彻握住她的手,另一只手接过阿木的账册,指尖拂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又看了看小石头画册里雪山下的稻田,轻声道:“回家了。”

同心馆的院子里,那棵混种的树苗又长高了些,新叶在风里沙沙响。阿木把带来的三捧土埋在树下,古丽雅用冰蚕丝线在树枝上系了个同心结,小石头则在树干上画了个小小的太阳和月亮。

夕阳把五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和树影交叠在一起,像个再也拆不开的圆。林晚意忽然想起先皇后字条上的话:“雪化月圆,终会相见。”原来所谓相见,从不是人找人人等,而是风把沙带来,水把稻引来,心把心牵来,最后在同一片土地上,长出同一片绿。

驼铃还在城门外轻轻晃,像在数着日子,等明年春天,西域的青稞抽出新芽,长安的稻种,也该在雪山下扎下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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