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漠驼铃寻羌踪,绿洲初见话桑麻(1/2)
沈清辞的商队进入西域地界时,恰逢一场沙暴。狂风卷着沙砾,打得驼铃“哐当”乱响,五十辆马车像惊涛里的小舟,在黄雾中摇摇晃晃。沈清辞裹紧驼毛披风,眯眼望着前方——按照舆图,再过十里就是罗布泊的边缘,羌人部落应该就在那片芦苇荡附近。
“先生,沙子迷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要不先歇歇?”赶车的伙计老陈抹了把脸,脸上已被风沙割出几道细痕。他是江南人,第一次进大漠,嘴唇干裂得像块老树皮,怀里揣着的水囊早就见了底。
沈清辞摇头,从行囊里摸出个羊皮袋,递给他:“这是羌人爱喝的酥油茶,你先润润喉。羌人部落不喜欢拖沓,咱们得按约定的时辰到,不然他们会觉得咱们没诚意。”他又从车里取出两包茶叶,用红布包好,“这是碧螺春,顶级的,给羌人首领当见面礼。”
沙暴在黄昏时歇了。夕阳穿透云层,给罗布泊镀上一层金红,芦苇荡在风中起伏,像一片流动的绿海。远处的沙丘后忽然冒出几个骑骆驼的身影,头上裹着蓝布头巾,腰间挎着弯刀——正是羌人。
为首的汉子勒住骆驼,用生硬的汉话喊:“你们是……大靖来的?”
沈清辞翻身下马,拱手笑道:“在下沈清辞,奉大靖皇帝之命,来与贵部交朋友。”他示意伙计打开马车,露出里面的茶叶和丝绸,“这些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还请首领笑纳。”
羌人汉子盯着丝绸上的云纹,眼睛亮了亮,却仍警惕地问:“你们……要找我们做什么?”
“想请贵部帮个小忙。”沈清辞递上那包碧螺春,“吐蕃人在楼兰的驻军,是不是全靠罗布泊的水?”
汉子脸色微变,攥紧了腰间的刀:“你们想打楼兰?”
“不是打,是让他们走。”沈清辞语气诚恳,“吐蕃人抢了你们的羊群,杀了你们的人,现在又占着楼兰收重税,你们就甘心?我们大靖只想开通商道,让你们能用上便宜的盐和茶叶,让你们的孩子能学认字、学种稻子。”他从车里取出一本《农桑要术》,翻开插图,“你看,这是江南的稻子,一年能收两季,种在你们的绿洲里,再也不用怕饿肚子。”
汉子接过书,虽然看不懂字,却盯着插图里沉甸甸的稻穗出神。这时,芦苇荡里又走出个老者,满脸皱纹里嵌着风沙,手里拄着根蛇头拐杖——是羌人首领。他打量着沈清辞,忽然用流利的汉话问:“你说的稻子,真能在沙漠里种活?”
“只要有水就能活。”沈清辞从行囊里取出稻种,递过去,“这是新收的种子,您可以先试种。若是信得过我们,就暂时断了吐蕃的水源,等他们退了,我们的商队会给贵部送来十车盐和二十车茶叶,绝不食言。”
首领捻着稻种,沉默了半晌,忽然对汉子道:“带他们去见长老会。”
羌人的营地藏在芦苇荡深处,几十顶毡房像蘑菇一样散落在水洼边。长老会的篝火旁,沈清辞煮了壶碧螺春,茶香袅袅升起,驱散了毡房里的膻气。几个白胡子长老捧着茶碗,眯着眼咂摸:“比吐蕃的马奶酒好喝,不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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