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暗流汹涌查踪迹,喜堂前夜定乾坤(1/2)
距离五月初一还有三日,京城的喜庆氛围里,悄然渗进了一丝紧张。
镇国公府的书房彻夜亮着灯,萧彻对着摊开的京城舆图,指尖在北境来的商队客栈标记处反复摩挲。秦管家站在一旁,将最新的搜查结果一一禀报:“城南的‘迎客来’客栈抓到两个携带密信的蛮族细作,供出他们在等一份‘能让大靖内乱’的物件,说是从柳府密室里抢出来的;城西的草料场发现了残留的火药粉末,与柳家影卫常用的‘霹雳粉’成分一致。”
“柳府密室里到底丢了什么?”萧彻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柳老夫人说的‘手札’,是真有其事,还是故意放出的烟雾弹?”
“老奴拷问了柳府的老仆,”秦管家递上一卷笔录,“他们说柳老夫人的儿子柳文轩确实有记手札的习惯,专记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说……手札里提过‘先帝与蛮族的密会’,但没人见过真迹。”
林晚意端着参汤走进来,听到“先帝密会”四个字,脚步顿了顿。她将参汤放在桌上,轻声道:“会不会是柳文轩伪造的?柳家一直想抹黑先帝,若真有这样的手札,足以让北境蛮族找到南下的借口。”
“极有可能。”萧彻接过参汤,却没喝,只是盯着舆图上的“北境关隘”标记,“我已让人快马加鞭去北境,通知守将加强戒备,若有蛮族异动,立刻禀报。”他看向林晚意,眼中带着歉疚,“本想让你安安稳稳准备婚礼,却没想到……”
“现在说这些干什么。”林晚意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凉意,“我们是要一起面对风雨的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萧煜呢?今日没见他来闹你。”
“被我打发去太医院了。”萧彻笑了笑,“让他跟着刘院判学习辨药,既能让他有事做,也能避开这些纷争。”
正说着,周明匆匆跑进来,手里拿着支沾了泥土的箭羽:“殿下!这是护城河边发现的,上面绑着张字条,说是给您的!”
字条是用蛮族文字写的,萧彻认得——他在北境时学过些许。上面只有一行字:“五月初一,太庙前,用遗诏换手札,否则血染皇城。”
“他们果然是冲着遗诏来的!”秦管家怒不可遏,“这群逆贼,竟敢要挟殿下!”
萧彻将字条捏在手里,指节泛白:“他们知道遗诏是正统的凭证,若能毁掉或抢走,就能动摇民心。”他忽然冷笑一声,“也好,既然他们想在太庙见面,那就遂了他们的意。”
“殿下想引蛇出洞?”林晚意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没错。”萧彻在舆图上圈出太庙周围的地形,“太庙背靠皇城,左侧是护城河,右侧是禁军大营,只要我们提前布下天罗地网,定能将他们一网打尽。”他看向秦管家,“让人放出消息,就说我为了安稳,愿意用遗诏换太平,约在初一辰时太庙相见。”
“可遗诏是国之重器,怎能轻易……”秦管家急道。
“用仿品。”萧彻打断他,“让最擅长临摹的工匠连夜仿一份,做得逼真些,真迹由你亲自保管,藏在安全的地方。”
安排妥当后,已是后半夜。林晚意陪着萧彻走回卧房,廊下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说,那些黑衣人里,会不会有柳家藏得最深的人?”林晚意轻声问。
“极有可能。”萧彻停下脚步,望着天边的残月,“柳老夫人敢这么笃定,定是有亲信在外面主持大局。说不定……是我们一直没查到的‘玉面’余党。”
林晚意想起苏州知府王承宇招认的“玉面有三位副手,分管江南、京城、北境”,心里一紧:“若北境的副手与蛮族勾结,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更要在初一那天,把他们连根拔起。”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夜的寒凉,“等这事了了,我们就去听雪楼住上一年半载,什么都不管,只看玉兰花开。”
“好。”林晚意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忽然觉得无比安心。
五月初一前一夜,京城家家户户都挂起了红灯笼,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酒香——百姓们都在盼着新帝登基,盼着这场历经波折的婚礼。
镇国公府的喜房里,林晚意穿着新裁的素色里衣,周明正帮她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她略带疲惫却依旧明亮的眼睛,鬓边插着那支玉兰玉簪,莹白的玉光衬得她肤色如雪。
“少夫人,明日就是好日子了。”周明笑着说,“老奴给您备了您最爱吃的桂花糕,垫垫肚子。”
林晚意刚要接过糕点,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像是什么东西落在了屋顶。她和周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周伯,你先下去。”林晚意的声音压得很低,手悄悄摸向枕下的匕首——那是萧彻给她防身用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