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梅园落雪与新程启(1/2)
冬日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更早些。
镇国公府的梅园里,枝头的花苞裹着雪粒,像缀满了碎玉。林晚意披着件白狐斗篷,站在廊下看着萧彻修剪梅枝,他穿着件月白锦袍,袖口挽起,露出的小臂线条利落,手里的银剪起落间,将杂乱的枝桠一一修去。
“差不多就行了,别把花苞剪了。”林晚意笑着喊他,指尖接住一片飘落的雪花,凉意瞬间沁入心底。
萧彻回头看她,嘴角噙着笑意:“这几枝长得太密,不剪了明年开不好。”他放下银剪,走到她身边,伸手拂去她肩头的落雪,“陛下刚下了旨,让我下个月去江南巡查盐务,你要不要一起去?”
江南。林晚意想起听雪楼的秦淮河,想起那里的乌篷船和白墙黛瓦,眼睛亮了亮:“好啊,正好去看看你说的海棠花。”
萧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驱散了雪的寒意:“不是海棠,是你上次说想看的玉兰花。江南的玉兰开得早,正月里就能见着。”
两人正说着,墨竹捧着个红漆木盒进来,脸上带着几分神秘:“殿下,王妃,这是大理寺刚送来的,说是从柳老夫人的密室里搜出来的,点名要给您二位。”
木盒上了锁,锁孔是朵小小的梅花,恰好能容下萧彻腰间那枚梅花佩。打开一看,里面没有金银,只有两卷画轴,还有一封信。
第一卷画轴展开,是幅工笔仕女图,画中女子穿着浅碧色罗裙,坐在海棠树下看书,眉眼温婉,竟与林晚意有七分相似。落款处写着“赠阿晚”,是沈氏的笔迹。
“这是……”林晚意指尖抚过画中人的眉眼,心头微动。
萧彻展开第二卷,画的是个少年郎,穿着玄色骑射装,正拉着弓瞄准远处的飞鸟,眉眼间的英气,像极了年少时的他。落款是“吾儿彻”,同样是沈氏的字。
最后那封信,是写给他们二人的。纸页已经泛黄,字迹却依旧清晰:
“吾儿彻,吾媳晚意:
见字时,想来你们已查清当年事。寒鸦之名,非指一人,而是所有心存正义者的代号。张启年、承业,皆是同道。柳家覆灭,冤案得雪,我与你姨母在天有灵,当含笑矣。
镇国公府的梅园,藏着处地窖,里面有我攒下的些银两,还有当年你外祖父留下的兵书,或可助你一二。江南盐务繁杂,此行需谨慎,却也不必畏缩——民心如镜,你若行得正,自会照见光明。
若得闲,替我去看看江南的玉兰。当年我与你姨母游江南,见玉兰开得似雪,曾戏言,将来要给我儿娶个如玉兰般干净通透的姑娘。如今看来,是遂了愿了。
愿吾儿与儿媳,岁岁平安,岁岁相见。
沈氏绝笔”
信末的日期,正是沈氏“病逝”的前一日。
林晚意看着那行“如玉兰般干净通透”,眼眶忽然热了。原来沈氏早就预见了今日,连她的存在,都像是冥冥中注定的缘。
萧彻将信折好,小心地放进木盒:“地窖在哪?去看看。”
按信中所说,地窖藏在梅园最深处的那株老梅下。两人移开梅树根部的青石板,果然露出个窄小的入口,里面铺着石阶,直通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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