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风口诡影与莲花秘绣(2/2)
西厢房早已破败不堪,屋顶漏着雪,地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按地图所示,地窖的入口就在墙角的灶台底下。赵猛移开灶台,果然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里面隐约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
“下去看看。”萧彻示意两个亲兵下去。
亲兵刚下去没多久,就传来一声惊呼:“殿下!
萧彻心头一沉,亲自下了地窖。地窖很大,堆满了刀枪剑戟,角落里还放着几箱火药。而在火药箱旁边,躺着一具冻僵的尸体,正是“自尽”的张启年!
“他怎么会在这?”赵猛惊呼。
柳文轩看到尸体,脸色瞬间惨白,终于绷不住了:“是……是柳老夫人让我干的!她说张启年知道得太多,必须死!还说……还说把他的尸体藏在这里,能嫁祸给王奎!”
王奎听得目瞪口呆,随即怒不可遏:“狗娘养的!老子跟你们柳家没完!”
萧彻没理会他们的争吵,目光落在张启年的怀里——他怀里紧紧抱着块丝绸,上面绣着半朵莲花,和林晚意从沈氏手札里找到的那片,正好能拼成一朵完整的莲花。
莲花的中心,用金线绣着个极小的“令”字。
“这是……镇国公府的莲花令。”萧彻的指尖抚过那朵莲花,声音发哑。镇国公府的莲花令,是当年沈氏父亲,也就是他外祖父,用来调动旧部的信物,一共只有两枚,一枚随外祖父下葬,另一枚在沈氏手里。
张启年怎么会有莲花令?
他忽然想起沈氏手札里的话:“名录上之人,半数已被其收买。”难道张启年不是内鬼,而是沈氏当年埋下的暗线?
“柳文轩,”萧彻转身,眼神锐利如刀,“张启年是不是镇国公府的旧部?”
柳文轩浑身一颤,不敢隐瞒:“是……他是沈夫人的远房表弟,当年沈夫人出事,是他把账册藏了起来,还改了名字,在朝中潜伏了十六年……”
原来如此。张启年不是“寒鸦”,他是沈氏留下的火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揭开真相。而柳家早就发现了他的身份,才设下圈套,先让他“自尽”,再把尸体藏进兵器库,想彻底抹去他的存在。
萧彻将那片莲花绣帕小心翼翼地收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酸又涩。十六年,张启年潜伏了十六年,最终还是没能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把兵器和尸体都带回京。”萧彻走出地窖,雪不知何时停了,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柳文轩和王奎,一并押回去受审。”
回京的路上,萧彻一直在看那朵莲花绣帕。绣帕的边角已经磨损,金线也有些褪色,显然被人摩挲了无数次。他忽然明白,沈氏当年留下的,不只是手札和账册,还有一群愿意为真相蛰伏的人。
而“寒鸦”,或许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这些人的代号。
与此同时,京中的七皇子府里,林晚意正对着那半朵莲花绣帕出神。
她按照萧彻临走前的嘱咐,去查了先皇后的弟弟,柳承业。十六年前,他确实“病逝”了,可府里的老仆说,他“病逝”前一晚,曾见过沈氏深夜到访,两人在书房里谈了很久,还听到沈氏哭着说“不能让姐姐白死”。
先皇后也是被柳家害死的?
林晚意的心猛地一跳,将两片莲花绣帕拼在一起。完整的莲花中心,除了“令”字,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是用银线绣的:“承业藏于栖霞寺,待时机。”
柳承业没死!他藏在栖霞寺!
林晚意立刻让人备车,她要去栖霞寺,找到柳承业,问清楚当年的真相——沈氏和先皇后到底是什么关系?先皇后的死,是不是也和柳家有关?
马车驶出七皇子府,朝着城郊的栖霞寺而去。林晚意撩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京城,心里忽然有种预感,这场十六年前的旧案,即将迎来最终的答案。而那个答案,或许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