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子夜的时刻（2/2）

流萤说着，仰起头来，打量着身前青年那张冷峻的面孔，而后补充道：“所以，这一次匹诺康尼之行，他无法给予你任何预言之上的提醒和帮助，但没关系，在出发之前，艾利欧便已让我转告于你——”

“有一位“终末”的令使已经抵达匹诺康尼，她将化身命运的道标，为你指明前进的方向。”

叶苍微微一愣，而后皱眉道：““终末”也要掺和这里的浑水吗？”

而后，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地开口道：“算了，反正这里的情况已经足够混乱了，就算再来几个派系的人我也并不意外，比起这个……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先前怎么不和我说？”

流萤环顾四周，再次向着叶苍靠近了几分，压低嗓音道：“因为你的身旁有“同谐”的耳目，那位知更鸟小姐……你难道就没有怀疑过她吗？”

“不，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怀疑她，直到她的死亡突然到来……而且无法挽回。”

叶苍神色复杂地看着身前的银发少女，轻声说道：“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对于已死之人，我们还有什么好苛责的呢？”

“……”流萤沉默了一瞬，轻轻点头道：“你说得对，无论她的目的是什么，当我们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死在了入梦池里，与你一起，被「无限夫长」的众命之剑所贯穿。”

“「无限夫长」杀死了她，却无法杀死拥有特殊体质的你，即使是身处梦境之中，你的权能也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与神明正面交锋。”

她略作停顿，脑海中梳理着所有事件的脉络，只觉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便继续道：“但无论如何，我认为与“卵”直接交手都不是明智的选择，我们还需从长计议。”

“从长计议……吗？”

叶苍的目光掠过身前的少女，望向远处黑暗中静谧耸立的建筑群，忽然开口道：“我们这是干哪来了？这里还是「黄金的时刻」吗？”

流萤闻言，也转头看了眼废墟周围与远处的景象，略作思忖之后，缓缓摇头，“先前「至福舞会」的领域将我们脱离了「黄金的时刻」，后来「无限夫长」那一剑似乎又将梦境的空间洞穿，我们现在所处的梦境应该是……”

“「子夜的时刻」，我对这里的了解不多，只是听说在折纸大学的传闻中流传着这里的灵异事件。”

“「子夜的时刻」……”叶苍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没有特别的印象，他正准备说点什么，忽然低下头来，握住了流萤的右手。

在少女惊讶和疑惑的目光中，他猛地捋起对方的衣袖，目光落在了那开始呈现腐化状态的白皙手臂之上，神色微沉。

“这是……“腐败”？”

流萤也是有些后知后觉，“腐败”的蔓延悄无声息，而且几乎感受不到疼痛，所以在他回过神来之前，那右臂之上的腐化症状已经快要蔓延上了她的躯干。

“这就是和我产生肢体接触的代价，不过没关系，还好我们没有在驾驶舱里耽搁太久。”

叶苍轻叹了一口气，将“腐败”的污染收回，但已经腐化的部分需要等待自行恢复，只是可惜，他虽然有“丰饶魔药”赋予的伪命途，但并不具备治疗手段，只能先为流萤做了个简单的包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