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0章 一直以来辛苦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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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金丝也变得锋利，第一次染上血的气味。
……
移动的永恒圣城之上，沐浴神性的织机仍在不停轮转，众多衣匠飘摇于半空，无人知道它们是为何而舞动，又是为何而休止。
「衣匠，请前往广场，那里有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
这样的场景似乎重复过很多次。
以往是她走向别人，现在是别人走向她。
彼时彼刻，燃冕的君主向她伸出手掌，高傲地述说着她的宏图与伟业。
歌唱着的女子行至她的身侧，琴弓拉响醉人的潮鸣与海歌。
身化千片的信使为她捎来神谕，如和风细雨般安抚着焦躁不安的世界。
身着银白铠甲的青年站在此处，稚气未脱的脸庞被仇恨和血污浸染。
紫裙的少女静默无声，她所行之地，冰冷的死亡会掺杂着幽深的花香。
还有一位飞贼像猫儿似的从奥赫玛消失，但她仍当这是场滑稽的恶作剧。
那如微光般温暖的女孩，也曾治愈过她的伤痕。
还有那异邦的王储，高傲的学者……
一位位从天而降的天外来客、英灵从者，以及……
那位注定改写翁法罗斯命运的「执棋者」，开天辟地之人。
……
「如果一根丝线不够，那么就让千千万万根丝线拉起天穹……」
她寻找着，牵引着各异的命运之线，将他们连缀为强韧的网，然后，那网会扑向泰坦的火种，令它们在新的世界再度燃烧。
「黄金裔们，会一同编织出璀璨夺目的未来。」
滋滋——
自此，所有的画面彻底化作了一片模糊的马赛克，就像是那些因「金织」的死而断裂破碎的金线一样，化作晶莹的光点逸散、暗淡。
“……”
除开叶苍以外，发动欧洛尼斯奇迹的两人一妖精此刻都已经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浴池周围残留的画面痕迹，陷入了无声的沉默之中。
“昔涟，你看清凶手的样子了吗？”阿星忽然开口道。
昔涟微微一愣，旋即摇了摇头，“没有，你呢？”
“没有，但那人的身材看着有些眼熟……”
阿星摸了摸下巴，低头思忖，而后灵光一闪，狐疑地看向一旁的叶苍，“我怎么看着凶手的身材和小叶子有些相近呢？难道说……”
“那特么都跟我不是一个性别的，你哪只眼睛看出我跟波……凶手身材像了？”
叶苍斜睥了她一眼，差点没忍住一句波尔卡·卡卡目脱口而出。
其实波尔卡的名字他自己叫叫也没什么，反正这位【寂静领主】也没有出现在叶苍面前的想法和打算。
但昔涟和阿星不一样，这两位在翁法罗斯直呼波尔卡之名，是有一定的概率直接把那个女人招来的。
而且以双方目前的敌对立场来看，波尔卡一旦现身，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杀死每一个敢于直呼其名的黄金裔。
“这么说来，叶苍先生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吗？”
昔涟轻声问道。
“算是吧，元老院的丧家之犬凯妮斯，用【因果律】招来了我的一位老朋友，两人完成了对阿格莱雅的刺杀。”
叶苍回想着自己在那些“再现”画面中看到的内容，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他随手一翻，掌心浮现一团幽蓝色的火种，神色莫名地开口道：“为何，她们杀死了阿格莱雅，却唯独没有取走「浪漫」的火种？”
“是不想吗？还是不能？”
“……”昔涟和阿星互视一眼，面面相觑，一时间也没能想到凶手这么做的理由。
但叶苍却清楚地知道，来古士这几乎已经是呼之欲出的意图。
只杀半神，不要火种，不知道的还以为来古士对火种不感兴趣呢。
就算是三天前的悬锋城二番战，塞纳托斯和波尔卡强行夺走「纷争」的火种也只是为了不让悬锋城再次启程，成为人类的第二故乡。
——如果不是在荒原之上见过了那位夜魔之王，叶苍恐怕到现在都不清楚来古士此举的真正用意。
现在，他只觉得对方多少有点过于想当然了。
想借刀杀人？
问过刀的意见了吗？
“……”
见两人都是一脸的迷惑，叶苍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率先向着屋外走去，神色漠然，“走吧，既然如今阿格莱雅的死讯还没有传出去，那就暂且保守秘密，否则树城联合必将陷入混乱之中。”
“我们的时间已然不多，没有精力再去处理这些闲杂琐事了。”
“至于凶手……”
他走出房门，看向站在屋外的遐蝶、风堇等人，淡淡开口道：“我来处理。”
……
沙沙沙——
黄金圣树的枝叶在头顶摇晃，金黄婆娑的树影之下，一座无名的墓碑悄然竖立。
没有隆重的告别仪式，没有亲属的缅怀与哭泣，只有无言的黄金裔们在墓碑前献上鲜花，安静地吊唁。
而那墓碑之上没有死者的名字，只有一行黑衣青年用杖刀雕刻整齐的文字——
「Thankyouforyourhardworkallthesewhile.」
（一直以来，辛苦了。）
墓园之内，同样还有其他墓碑耸立，每一块墓碑前方都摆放着遐蝶亲手种植、采摘的鲜花。
无一例外的，那些墓碑都没有名字，只有同样镌刻于墓碑之上的一句句话语——
「Veni,vidi,vici.」
（我已来，我已见，我已征服。）
「Maytheernal.」
（愿下一场宴席，永不散场。）
「魔↗术↘技↗巧↘」（划掉）
「Theseedsyouves.」
（你播下的种子已经发芽）
「Fronowoodbyes.」
（从今以后，不再有离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