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毒蛊局(2/2)
“抹完了?”墨居仁突然回头,那只没瞎的眼睛亮得吓人,“过来帮我把这‘牵机引’揉成药丸,要揉得比绿豆还小,不然药效散得快。”他面前的石臼里堆着灰黑色的药末,混着些暗红色的丝状物,看着像某种虫蜕。
韩立走过去,刚把手伸进石臼,就觉着手心一阵刺痒——药末里掺了“痒骨粉”,沾着皮肤就往毛孔里钻,越挠越痒。他强忍着没动,指尖飞快地搓揉药末,心里却在算:这老东西下的套够狠,先用子母蛊控住他,再用痒骨粉让他失去力气,最后是不是就要动手夺舍了?
“韩小子,你脸怎么这么红?”墨居仁的声音里带着点笑意,“是不是痒得厉害?这粉里加了‘百日痒’,挠破了皮能痒到骨头里去。”他说着递过来块布,“擦擦汗,别蹭药末上。”
韩立接布时故意手一抖,布角扫过石臼里的药末,带起的粉末正好落在墨居仁手背上——那里昨天被药杵蹭破了点皮,此刻正微微泛红。
“哎呀,对不住!”韩立赶紧道歉,眼里却憋着笑。
墨居仁猛地缩回手,往裤子上蹭了蹭,可已经晚了,他手背上很快起了片红疹。“没事,”他咬着牙说,声音有点发紧,“赶紧揉药丸,不然……”话没说完就打了个喷嚏,大概是痒劲上来了。
韩立低头揉着药丸,听见他在旁边不停地蹭手背,嘴里还念叨着“该死的黄枫谷,弄这么阴损的药粉”。其实哪用得着黄枫谷,眼前这位墨大夫的手段,可比黄枫谷阴多了。
揉到第三十颗药丸时,墨居仁突然蹲下身,背对着韩立剧烈地咳嗽起来,肩膀一抽一抽的。韩立看见他袖口沾着点黑血——是被痒骨粉引发的旧伤?还是子母蛊的反噬?毕竟那清肌露他刚才也沾了点在手上,虽被驱虫香灭了,可墨居仁体内的母蛊说不定受了影响。
“墨大夫您没事吧?”韩立故意提高声音,手里的药丸却越揉越快,“要不歇歇?”
“没事,”墨居仁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老毛病了,一到阴雨天就这样。”他站起来时,韩立看见他后腰的短刀不见了,八成是藏进了药柜缝里。
就在这时,药庐外突然传来“咚”的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砸在了地上。墨居仁的耳朵动了动,那只没瞎的眼睛瞬间盯住门口,手悄悄往药柜方向挪去——那里藏着他的短刀,也藏着他不敢让人知道的秘密。
韩立捏着手里最后一粒药丸,突然觉得这药庐里的空气比昨天的化尸水还呛人。他袖袋里的噬金虫卵在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而墨居仁手背上的红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连脖子上都起了细密的小红点。
“韩小子,”墨居仁的声音压得极低,短刀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里,“等会儿不管看见什么,别出声。”他那只瞎了的眼睛对着门口,没瞎的那只却死死盯着韩立,像是在警告,又像是在哀求。
韩立没应声,只是悄悄把袖袋里的噬金虫卵往靠近火炉的方向挪了挪——这玩意儿遇热就孵化,他倒要看看,是墨居仁的子母蛊厉害,还是黄枫谷的噬金虫更狠。门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带着股熟悉的铁锈味,和昨天黑袍人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墨居仁的呼吸突然变重了,握刀的手在发抖,不是怕的,是兴奋的——韩立看见他喉结滚了滚,嘴角甚至往上翘了翘,像是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条缝,一道黑影挤了进来,手里的铁尺在晨光里闪着冷光。韩立低头看了眼火炉,袖袋里的虫卵已经开始蠕动,而墨居仁的短刀,正缓缓指向那道黑影的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