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骨笛唤蛊(2/2)
院门外的劈砍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种黏糊糊的摩擦声,像有东西在舔门板。墨居仁把骨笛塞给韩立:“这笛子能引蛊,也能驱蛊,你拿着防身。”
韩立突然抓住他的袖子:“师父一起走!您说过密道能容两个人……”
“啰嗦!”墨居仁把他往密道推,“我得把这些蛊虫引去乱葬岗,不然李长老绕到后门,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他突然扯开嘴角笑了笑,锁骨处的咒纹红得像要滴血,“告诉黄枫谷的人,就说墨居仁在破庙等他们——记得让他们多带点‘焚尸符’。”
密道的石板刚合上,韩立就听见外面传来骨笛的声音。这次的调子很怪,像哭又像笑,红线蛊的爬动声、烟子蛊的扑腾声、还有人被蛊虫咬中的惨叫,全被笛声裹着,在七玄门的院子里翻涌。
他摸着怀里的骨笛,指尖触到笛孔里的寒气——那是师父刚才握过的地方。石板上方传来“轰隆”一声,像是院门被撞塌了。韩立咬着牙往密道深处跑,眼泪突然砸在笛身上,晕开片湿痕。
墨居仁站在院子中央,骨笛的调子越来越急。红线蛊从缸里漫出来,在地上织成张血网,烟子蛊的黑烟裹着这张网往院外飘,正好罩住冲进来的化骨门弟子。他突然解下腰间的布包,撒出把黄色的粉末——那是用掌天瓶催熟的“断骨草”粉末,专克化骨门的蚀骨咒。
“来啊!”他对着破庙的方向扬声大笑,骨笛指向夜空,“李长老,你不是要掌天瓶吗?老子就在这儿等着——”
笛声突然拔高,像道闪电劈开夜色。红线蛊和烟子蛊突然合在一起,变成条又黑又红的长蛇,顺着墨居仁的骨笛所指,往乱葬岗的方向游去。他跟在蛇尾后,每走一步,脚边就冻起层冰碴——血箭咒的寒气正顺着经络往心脏爬,但他的笑声却越来越响,在空旷的夜里传出老远。
破庙的轮廓渐渐清晰,李长老的笑声从庙里飘出来:“墨居仁,你果然来了!”
墨居仁的骨笛突然顿住,红黑长蛇“啪”地砸在地上,变成张网罩住破庙。“你的人呢?就五个?”他故意拍了拍腰间——那里藏着个空布包,掌天瓶早就被韩立带走了。
李长老从庙里走出来,手里把玩着个青铜令牌:“足够送你归西了。”他身后的五个弟子突然散开,手里的匕首同时亮起绿光。
墨居仁突然吹起骨笛,这次的调子又慢又沉。地下钻出的红线蛊突然竖起,像片血刺林。“别急着动手啊。”他笑得古怪,“我给你们带了份礼物。”
李长老突然闻到股腥甜气,刚要后退,就见红黑长蛇突然炸开,烟子蛊的黑烟里裹着无数红线蛊,像场血雨落在破庙里。“是‘子母蛊’!”有人尖叫起来——那些红线蛊落地就往人身上钻,被烟子蛊的黑烟一熏,竟长得更快,瞬间缠上了三个弟子的腿。
墨居仁的骨笛掉在地上,他捂住心口,指缝间渗出的血滴在笛身上,顺着刻痕流成条线。“李长老,你看这蛊……像不像当年黄枫谷的‘血蚕’?”他突然咳出大口血,溅在地上的红线蛊立刻疯长,“那时候你还只是个药童,跟着你师父来七玄门偷药……”
李长老的脸瞬间扭曲:“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就是当年被你们砍断手的药农啊。”墨居仁抹了把嘴,锁骨处的咒纹突然亮得刺眼,“你师父用我的手炼了‘血蚕’,现在……我用你们的骨头发誓,这蛊会顺着血脉爬回化骨门,把你们老巢啃成渣!”
他突然抓起骨笛,用尽最后力气吹响——这次的调子不成调,更像野兽的嘶吼。红线蛊突然集体爆开,腥臭的血雾里,墨居仁的身影渐渐透明。李长老的惨叫混着蛊虫的嘶鸣,在破庙里回荡,而远处的密道里,韩立正握着那支骨笛,在黑暗中拼命奔跑,笛身上的血迹被体温焐得渐渐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