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骨牌玄机(1/2)
墨居仁的指尖在骨牌上掐出第三道刻痕时,药庐的木门被风撞得吱呀作响。他抬头看了眼漏进来的月光,将骨牌塞进袖中,反手抓起药杵——这杵子比寻常的沉三倍,柄端缠着的黑布浸过百年墨蛟血,敲在青石药臼上闷响如雷。
“师父,张铁的灵根检测符箓又暗了半分。”阿吉抱着个铜盆进来,盆里的银针斜斜插着,针尖泛着灰光,“七玄门的李执事刚来过,说黄枫谷的人后天要来看‘炉鼎’。”
墨居仁没回头,药杵碾着朱砂与龙脑的混合物,粉末簌簌落在臼底:“告诉他,张铁的三灵根还需养三日。”指腹突然发力,药杵碾过块没碎的朱砂,火星溅在他手背上,烫出个白泡,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阿吉盯着那水泡直咽唾沫:“可李执事说,黄枫谷的柳长老最恨人拖延……”
“恨?”墨居仁终于抬眼,嘴角那道刀疤扯出个冷笑,“二十年前,他抢我《长春功》残卷时,怎么不恨自己手黑?”他突然抓起根银针,精准地扎在阿吉手腕的“阳溪穴”上,“去把后院的‘锁灵阵’再加固一遍,用上次炼废的聚气丹当阵眼。”
阿吉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多问。他知道师父的规矩——不该问的问了,手腕就得多挨三针。
等药庐只剩一人,墨居仁从怀里摸出个油布包,展开是半块泛黄的人皮地图。图上“神手谷”三个字被虫蛀了个洞,他蘸着药臼里的朱砂,在洞上补了个歪歪扭扭的“墨”字。这是当年余子童给他的,说掌天瓶的前主人就埋在那谷里。
“吱呀——”
木门又响了,这次不是风。墨居仁吹了吹药杵上的粉末,慢悠悠转过身:“柳长老倒是比我算的早来了一日。”
门口站着个青袍老者,颔下三缕长须沾着露水,手里的拂尘却雪白如新:“墨大夫好手段,竟能让三灵根撑过七日。”他目光扫过药臼,“只是不知,这‘固魂散’里,掺了多少‘蚀心草’?”
墨居仁笑了,刀疤在烛光下像条扭动的蜈蚣:“柳长老说笑了,您要的是能承元神的炉鼎,我掺蚀心草,岂不是砸自己饭碗?”他抓起把药粉往空中一撒,粉末遇光化作淡绿荧光,“您看,纯纯的醒魂花粉,安神的。”
柳长老的拂尘突然往药臼一指,银丝扫过朱砂粉末,竟燃起幽蓝火苗:“墨大夫当我眼瞎?这龙脑掺了‘离魂砂’,三日后果真固魂,怕是要连三魂七魄都锁死在躯壳里。”
墨居仁脸上的笑僵了一瞬,随即又松开来:“柳长老既看穿了,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黄枫谷要张铁当鼎炉,我要掌天瓶的消息,成交?”
“成交?”柳长老突然大笑,拂尘猛地抽向墨居仁面门,“就凭你这被血箭咒啃了半副元神的废人?”
墨居仁早有防备,药杵横挡,黑布缠着的柄端撞上银丝,发出金铁交鸣。他借着反震力道后跃,袖中的骨牌滑入手心,指腹抠住牌上的“余”字刻痕——这是余子童本命骨牌的仿品,却浸过他三年的心头血。
“柳乘风,你以为当年余子童为什么要把《长春功》残卷给我?”墨居仁突然将骨牌往烛火里一扔,牌身顿时冒出黑烟,“他早就算到,你会来抢炉鼎!”
黑烟中隐约现出张脸,正是余子童的模样,虽模糊却带着股戾气。柳长老脸色骤变,拂尘疯狂抽打黑烟:“血祭骨牌?你疯了!就不怕咒力反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