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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崖底虫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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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室尽头的石壁上挂着幅画,画的是个女子在药圃里种花,旁边站着个穿青袍的修士,正往花上浇露,两人的手在花枝上碰在一起,笑得温柔。画的右下角题着行小字:“赠居仁,盼君如草木,岁岁向阳生。”

“这是我娘和墨居仁。”余子山的手指在画中女子的脸上轻轻拂过,“当年我娘说墨居仁是个可塑之才,把家传的《草木经》都给了他,没想到他为了长生,竟……”

他突然一拳砸在石壁上,画框震得掉在地上,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藏着个木盒,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半块玉佩,和云露真人给的阵盘是一对,玉上刻着“墨余”二字。

“这是我娘和墨居仁的定情信物。”余子山把玉佩往韩立手里塞,“他当年暗算余子童,不是为了夺药,是为了抢这玉佩——余子童说玉佩里藏着醒魂花的培育秘法,能解他身上的血箭阴魂咒。”

韩立捏着玉佩,玉质温润,上面还留着点淡淡的药香,是墨居仁药庐里的味道。他突然明白,墨居仁那些狠戾和算计背后,藏着的或许不是对长生的渴求,而是想活下去,想完成某个对故人的承诺。

“余子童快到了。”余子山突然望向洞口,那里的灵气开始躁动,“他能通过蛊虫感应到我的位置,这次来,怕是带着‘子母符’,想把整个溶洞炸了。”他往韩立手里塞了张符纸,“这是‘破界符’,墨居仁三年前托我保管的,说‘若遇个攥着药杵的小子,就把这个给他,让他别学我硬扛’。”

符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和墨居仁药鼎上的一模一样。韩立捏着符纸,突然听见洞口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夹杂着余子童尖利的笑:“余子山!把噬金虫交出来!不然我让你和你那宝贝弟弟一起下地狱!”

余子山把黑陶碗往韩立怀里一塞:“带着虫快走!醒魂花的秘法在玉佩里,你按上面的方法培育,既能解墨居仁的咒,也能救子墨的腿!”他突然抓起石桌上的油灯,往药圃的方向扔去,“我去引开他们,你从暗河走!”

油灯在药圃里炸开团火光,那些用尸肥养的灵草遇火就燃,瞬间把洞口的路堵死。余子童的怒吼和余子山的惨叫混在一起,韩立咬咬牙,抓起黑陶碗往暗河的方向跑。

暗河里的水冰凉刺骨,韩立抱着碗往深处游,噬金虫在碗里安静地趴着,像是知道此刻不能添乱。游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他看见前方有微光闪烁,加快速度游过去,竟从条瀑布里钻了出来,落在片草地上。

草地上坐着个熟悉的身影,正往土里埋着什么——是余子墨,他手里的聚灵珠亮得像颗小太阳,把周围的醒魂花种子都照亮了。

“韩小哥!”余子墨看见他,手里的小铲子“哐当”掉在地上,“我就知道你没事!云露真人说你可能从暗河出来,我就在这儿等你……”

韩立把黑陶碗往他手里塞:“这是你哥给的,里面的虫能治你的腿。”他摸出玉佩往余子墨手心一放,“还有这个,能培育醒魂花,你哥说……”

话没说完,就见余子墨突然捂住胸口,脸色变得惨白,聚灵珠在他手里暗了下去。韩立赶紧扶住他,只见他脖子上浮现出个黑色的印记,像条小蛇在皮肤下游动——是余子童的子母符!

“子墨!”远处传来余子山的怒吼,他浑身是火地从瀑布里冲出来,手里的锁链缠着团黑气,“余子童!有本事冲我来!别害我弟弟!”

余子童的身影在火光中显现,他手里的拂尘泛着白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只要把噬金虫和玉佩交出来,我就解了子墨的符,不然……”他突然扯了扯拂尘,余子墨的身体立刻弓成了虾米,疼得满地打滚。

“别碰他!”韩立把余子墨护在身后,掌天瓶突然从怀里飞出,悬在半空,瓶身的绿液顺着纹路流转,形成个巨大的光罩,把他们护在里面。噬金虫从碗里飞出来,在光罩里盘旋,小身体越来越大,竟长成了巴掌大小,外壳泛着金光,像披了层铠甲。

“这……这是噬金虫王!”余子童的脸色骤变,拂尘往光罩上抽去,却被虫王喷出的金光挡了回来,“墨居仁那老东西竟真的培育成功了!”

余子山趁机扑过去,锁链往余子童的脖子上缠:“我跟你同归于尽!”两人扭打在一起,滚进了燃烧的药圃,灵草的火焰把他们的身影吞没,只留下阵阵惨叫。

韩立抱着余子墨往后退,光罩里的醒魂花种子突然发芽,瞬间长成了片花海,花瓣上的露珠滴在余子墨脖子上,黑色的印记立刻像雪遇热般消退了。

“不疼了……”余子墨摸着脖子,聚灵珠在他手里重新亮起,“韩小哥,这花真管用!”

花海的尽头,余子山浑身是火地走出来,手里攥着半块烧焦的玉佩,另一只手捏着颗还在蠕动的蛊虫:“子墨,哥……哥给你报仇了……”他笑着倒在花海中,身体渐渐被花瓣覆盖,化作了株最大的醒魂花。

掌天瓶的光罩慢慢散去,虫王在花海上方盘旋了三圈,突然往韩立的怀里钻,变回了指甲盖大小的模样。韩立摸了摸怀里的虫子,又看了看那株最大的醒魂花,突然明白墨居仁为什么执着于醒魂花了——不是为了解咒,而是想完成对故人的承诺,想让这花继续开下去,护着那些他在乎的人。

远处传来七玄门弟子的呼喊声,张铁带着人举着火把往这边跑,看见韩立就喊:“韩小哥!墨大夫让我来接你!他说……他说以后药庐就交给你了!”

韩立往瀑布的方向望,那里的火光已经熄灭,只剩下袅袅的青烟,在晨光里像条白色的带子,系着山,系着云,系着所有关于药香和虫鸣的记忆。他知道,有些恩怨随着余子童的死了结了,但有些念想,会像醒魂花一样,在心里扎下根,开出花。

“走,回药庐。”韩立拉起余子墨的手,噬金虫在他手心打了个哈欠,“得赶紧把墨大夫欠我的凝气散炼出来,不然他回来又该骂我懒了。”

余子墨笑着应了,两人并肩往七玄门的方向走。花海在他们身后轻轻摇曳,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出晨光,像无数双眼睛在看着他们,温柔而坚定。

掌天瓶在怀里微微发烫,韩立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就像墨居仁说的,凡人生路,总得有人接着走下去,把药杵握稳了,把药香传远了,才算没辜负那些在风雨里护着你的人。而那些藏在算计和狠戾背后的温柔,那些刻在骨头里的承诺,终将像醒魂花一样,在阳光下,开得灿烂而热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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