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计现踪（2/2）
墨居仁拨开竹子，瞳孔猛地收缩。眼前的密室门被撬开了，地上散落着几片黑色的衣料，墙角还扔着个空药瓶——正是他前几天炼的“化尸散”！
“不好！”墨居仁暗叫糟糕。这化尸散是他用来处理麻烦的，一旦沾到皮肉，半个时辰就能把人化得连骨头都不剩。老三他们偷这个，是想杀人灭口？
“墨大夫，你看这个！”少门主捡起张纸条，上面用朱砂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骷髅头，旁边写着行字：“老地方见，过时不候。”
老地方？墨居仁心里瞬间浮出个地名——彩霞山。当年他被亲信背叛的地方，也是他第一次遇到余子童的地方。他们选在那里，是想旧地重演？
“墨老头，现在怎么办？”少门主声音发紧，显然也知道彩霞山的凶险。
墨居仁盯着那张纸条，突然笑了。笑声嘶哑，像破锣在敲，听得人头皮发麻。
“怕什么。”他把纸条揉成一团，塞进怀里，“既然他们想请我去，我就去会会老朋友。”
他转头看向众人：“留下几个人守着门主和柴房的老张，其他人跟我走。记住，到了地方别冲动，听我号令。”
少门主虽不解，还是点头应下。墨居仁却没动，目光落在竹林深处——那里有片草叶动了一下，绝非风刮的。
“出来吧。”墨居仁扬声道，“躲躲藏藏的，不像惊蛟会的作风。”
竹林里静了片刻，走出个黑衣人，左手果然缺了根小指。他蒙着脸，只露出双阴鸷的眼睛。
“墨老大，好久不见。”黑衣人开口，声音沙哑，“没想到你居然成了七玄门的供奉，真是屈才了。”
墨居仁眯起眼：“老三，你没死在乱葬岗，倒是命大。”
“托你的福，捡了条命。”老三冷笑，“当年你卷走会里所有积蓄跑路，兄弟们可没少找你。”
“我卷走积蓄？”墨居仁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是谁勾结外人，在我酒里下毒？又是谁把惊蛟会的密道图卖给仇家？老三，这些事你忘了，我可没忘！”
老三脸色变了变，梗着脖子道：“当年的事谁说得清？总之，你欠兄弟们的，今天该还了！”
“哦？怎么还？”墨居仁往前一步，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凌厉。
“跟我去彩霞山，当着兄弟们的面认罪，再把你这些年攒的宝贝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老三说得理直气壮，仿佛占了天大的理。
墨居仁突然弯腰，捡起块石头，屈指一弹。石子像箭一样射出去，精准地打掉了老三脸上的黑布。
露出张布满疤痕的脸——左半边脸坑坑洼洼，显然是当年中毒留下的后遗症。
“你这张脸，倒是比当年顺眼多了。”墨居仁语气平淡，“看来这些年，你过得也不怎么样。”
老三摸着脸，眼神变得怨毒：“这都是拜你所赐！今天我就要让你尝尝千刀万剐的滋味！”他猛地吹了声口哨，竹林里瞬间窜出十几个黑衣人，个个手持长刀，将众人围在中间。
少门主和弟子们吓得脸色发白，纷纷拔出兵器。墨居仁却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别动。
“老三，你带这么些人来，就是为了杀我？”墨居仁看着那些黑衣人，大多面黄肌瘦，手里的刀都锈迹斑斑，“就凭这些歪瓜裂枣？”
老三脸色铁青：“别嚣张！我们早就查过了，你现在就是个废人，连内力都没多少……”
话没说完，墨居仁突然动了。他身形一晃，像片叶子般飘到一个黑衣人面前，伸手在对方手腕上一拧。那人惨叫一声，长刀落地，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这一下又快又准，看得所有人都傻了眼。
“废人？”墨居仁拍了拍手，笑眯眯地看着老三，“要不要亲自试试？”
老三咽了口唾沫，色厉内荏道：“你……你耍诈！”
“兵不厌诈。”墨居仁捡起地上的长刀，掂量了掂量，“当年教你的东西，都还给师父了？”
老三被他说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突然喊道：“给我上！杀了他重重有赏！”
黑衣人一拥而上。墨居仁却不慌不忙，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飘忽不定，手里的长刀舞得密不透风。他没下杀手，只是专挑手腕、膝盖下手，转眼间就有五六个黑衣人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少门主看得目瞪口呆。他一直以为墨大夫就是个医术高明的老头，没想到身手这么厉害！那些黑衣人在他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
老三越看越心惊。他记得当年墨居仁的功夫虽好，却没这么诡异，尤其是那步法，轻飘飘的，根本不像江湖路数。难道这老头这些年偷偷练了什么邪功？
“撤！”老三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来了就想走？”墨居仁冷笑一声，手腕一翻，长刀脱手而出，擦着老三的耳朵飞过，钉在前面的竹干上，刀刃还在嗡嗡作响。
老三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墨居仁一步步走过去，踩住他的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说，是谁派你来的？除了你，还有谁活着？”
老三挣扎着喊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兄弟们只是想讨回公道……”
“公道？”墨居仁加重了脚下的力道，“当年你背叛我时，怎么没想过公道？”
老三疼得嗷嗷叫，终于扛不住了：“是……是余老怪！他说你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让我们把你引到彩霞山……”
余老怪？墨居仁心里一沉。余子童？他居然跟老三勾结在一起？这老鬼到底想干什么？
“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他说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人一颗‘固元丹’，还帮我们重建惊蛟会……”
墨居仁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固元丹是最低阶的修仙丹药，对凡人来说确实是宝贝，可在余子童眼里，连垃圾都不如。这老鬼用几颗破丹药就打发了这些蠢货，分明是把他们当棋子用。
“起来。”墨居仁松开脚，“带路去彩霞山。”
老三愣了愣：“你真要去？”
“去。”墨居仁捡起地上的长刀，扛在肩上，“我也正好想会会这位余老怪。”他看了眼地上哀嚎的黑衣人，对少门主道：“把他们都绑了，带回门派看管。你留在这里守着你爹，我去去就回。”
少门主急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墨居仁摇头，“这里才是你的责任。”他顿了顿，补充道，“若我三天没回来，就把老张放了，让他去黄枫谷报信，说七玄门有修仙者作祟。”
少门主虽不懂黄枫谷是什么地方，还是重重点头：“你一定要回来！”
墨居仁没再说话，押着老三往竹林外走。夕阳透过竹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佝偻的背影竟透出几分孤勇。
他知道这一去凶险重重。余子童设下陷阱，老三心怀鬼胎，彩霞山里说不定还有更多埋伏。可他没得选——血箭阴魂咒的解药在余子童手里，当年的恩怨也该做个了断了。
至于那些所谓的兄弟……墨居仁瞥了眼身后战战兢兢的老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哪有什么兄弟，只有永远的利益。
彩霞山越来越近，空气中似乎都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墨居仁握紧了手里的刀，丹田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