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阴影的消散（1/2）

庭审结束后的法院走廊里，人群渐渐散去。张巧妍站在大理石廊柱旁，窗外洒进来的阳光在她脚边投下斑驳的光影。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下来。

那口憋了太久的气，带着颤抖，从肺腑深处缓缓吐出。她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曾经被冰冷的刀锋抵住，此刻却只感受到阳光的温暖。

“还好吗？”李俊杰走近，声音轻柔。

张巧妍转过头，对他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她望向窗外，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一切都充满了生机。那个曾经让她夜半惊醒的噩梦，终于被法律的正义封印在了过去。

“五年。”她轻声说，“这个数字听起来很踏实。”

李俊杰站在她身侧，目光同样望向窗外。他的脸上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只有经历风雨后的平静。看着孟一帆被法警带走时，他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那不是原谅，而是放下。就像收拾旧物时，把不再需要的物品仔细打包，然后头也不回地丢进垃圾桶。

“一切都过去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张巧妍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上那条银质手链。小小的叶子吊坠上，“平安”二字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我想去个地方。”她突然说，“你陪我好吗？”

他们走出法院大门，台阶下已经空无一人。张巧妍不自觉地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庄严肃穆的建筑，将成为她记忆中的一个符号，代表着终结与新生。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李俊杰的目光落在街角的一个身影上。苏亦欢独自站在梧桐树下，低着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为什么事情犹豫。

她抬起头，恰好与李俊杰的视线相遇。那一瞬间，她的眼中闪过太多情绪——释然、愧疚、祝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但她最终没有走过来，只是远远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她的背影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有些单薄，步伐却异常坚定。

“她看起来不一样了。”张巧妍轻声说。

李俊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人总是要成长的。”

而此时独自走在街上的苏亦欢，感受着阳光洒在身上的暖意，心中五味杂陈。法庭上的一幕幕还在脑海中回放，孟一帆被带走时那双怨恨的眼睛，张巧妍作证时微微发抖的声音，李俊杰陈述时的冷静克制。

每一帧画面都像一根针，轻轻刺痛她的心。

她走进街心公园，找了个长椅坐下。午后的公园很安静，只有几个老人在不远处散步，孩子们在草坪上嬉戏。

从包里拿出纸巾，她轻轻擦拭着眼角。那不是悲伤的泪水，而是释怀后的释放。孟一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这是正义的实现。但一想到如果不是自己当初的糊涂和轻信，这一切根本不会发生，愧疚感就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张巧妍在证人席上苍白的脸色，想起李俊杰不得不站在法庭上陈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这一切，都源于她引狼入室。

“对不起。”她对着空气轻声说，虽然知道那两个人很可能永远也听不到这句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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