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项空城问责众头目,林嫚砚部署三路兵(1/2)
暗门“嘎吱”关闭的瞬间,林嫚砚的长剑刚砍到门板,就被邪力弹开,剑身上泛起的红光瞬间黯淡。
她盯着紧闭的暗门,门板上的邪力纹路正快速流动,像在加固封印。项空城那句“冰封谷邪力会帮我挡住你们”还在密室里回荡。
地面的震动越来越明显,石缝里冒出来的黑色寒气,已经冻得人指尖发麻。
玄通道长急忙上前,从布囊里掏出张黄符贴在门上,符纸刚触到门板就冒起黑烟,蜷成一团灰烬:“这暗门后有邪力结界,硬破只会触发更多陷阱,咱们得从长计议。”
伏魔无痕蹲下身,摸了摸石缝里的黑色寒气,指尖瞬间结了层薄冰:“这寒气带着冰封谷的地脉邪力,若不尽快压制,用不了半日就会蔓延到邪王殿,到时候整个昆仑墟的地脉都会被污染,石头城子古城的水源也会受影响。”
姜小电捂着受伤的左臂,走到密室中央的石台旁,石台表面的邪力纹路还在泛着微光,黑色液体已凝固成冰,角落里的黑色陶罐倒在地上,里面的红色丹药残渣散了一地:“嫚砚姐,项空城跑了,但他的人肯定还在昆仑墟,咱们得赶紧部署,别让他有机会启动冰封谷的邪力。”
林嫚砚点头,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负责外围警戒的裴二愣跑了进来,他手里攥着个染血的黑袍碎片,脸色发白:“林嫚姐,邪王殿西侧发现黑袍人探子,被俺们抓了个活口,他招了。项空城在逃之前,让青风、银面具人他们在昆仑墟各处布防,还说要在三日之内引冰封谷邪力淹没石头城子古城!”
而暗门另一侧的通道内,项空城正扶着墙壁喘气,黑袍下摆沾着的邪雾还在往下滴黑色液体。他掏出腰间的青铜哨子,塞进嘴里吹了声短音,通道壁上的暗格突然打开,一个穿灰布短打的汉子单膝跪地:“项总首领,您有何吩咐?”
“传我命令!”项空城把长刀往旁边的石壁上一插,刀刃撞出火花,石屑混着邪雾往下掉,“让青风从邪水潭撤回来,银面具人别守冰封谷外围了,赵玄邪从邪王殿偏殿出来,游方医也别躲镇邪泉暗室了,半个时辰内都到密室集合!迟者,以通敌论处!”
暗哨点头应下,像只耗子似的钻回暗格。
项空城整理了下黑袍,顺着通道绕回密室另一侧的入口。
他算准民团一时破不开暗门,正好趁这段时间清理没用的废物,顺便给民团设个更大的陷阱。
半个时辰刚到,密室门就被推开。
青风第一个进来,他一身黑色劲装,领口沾着邪水潭的淤泥,手里攥着柄细剑,剑身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显然是刚跟民团的侦察兵交过手。
后面跟着银面具人,面具上的裂痕还没修补,露出半张青黑的脸,走路一瘸一拐,左腿裤腿渗着血。
赵玄邪缩着脖子,道袍下摆被刮得破破烂烂,怀里揣着个罗盘,指针还在疯狂转动。
游方医走在最后,手里攥着个药罐,罐口冒着黑气,身后跟着两个黑袍人,抬着个盖着黑布的笼子,里面隐约传来呜咽声。
四人刚站定,项空城就拍案而起,石椅被震得往后滑了半尺,椅腿在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啥用!”
他指着青风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在青风脸上,“当初让你带五十人去望江崖西郊破庙反围,我提前给你画了民团布防图,还让卖货郎传了假紫河车消息,你倒好,不仅没抓到姜小电,还折损三十兄弟!若不是我挖开上游堤坝断了姜小电退路,你早成了民团的阶下囚!”
青风垂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剑柄,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珠。他知道项空城的脾气,反驳只会挨更重的罚,上次黑风就是因为顶嘴,被项空城罚去守邪水潭最危险的地段,最后死在剑霄和青铜面手里。
项空城又转向赵玄邪,一脚踹在旁边的陶罐上,罐里的黑色液体洒了一地,在地上腐蚀出小坑:“让你用邪水潭毒水污染石头城子古城水源,我连毒囊配方都给了你,你却连镇邪泉都没守住,还被林嫚砚净化了邪水潭!若不是我留了后手,让你在古城水源地偷偷投了些毒囊,庙会偷袭计划早泡汤了!”
赵玄邪吓得浑身发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怀里的罗盘掉在地上,指针碎成两半。
项空城没理他,又看向银面具人:“让你加固昆仑墟正门断龙石,再查探民团可能的秘密通道,你倒好,断龙石连机关都没装全,民团都快攻到门口了,你还不知道他们的秘密通道在哪!”
银面具人赶紧跪地求饶,声音闷在面具里,含糊不清:“项总首领,我……我这就去查,一定找出秘密通道,要是找不到,我就提头来见您!”
项空城冷笑一声,最后看向游方医,目光落在他身后的黑布笼子上:“让你炼邪力丹、造石化咒,我给了你那么多血色晶石,你连两个纯阴血脉婴儿都掳不回来,还让民团烧了邪水潭的假药库!这笼子里装的啥?别告诉我又是没用的废物!”
游方医赶紧掀开黑布,笼子里关着个老道士,正是被邪化的玉阳道长,他眼神空洞,嘴角流着口水,浑身被铁链绑着:“项总首领,这是翁泉山三清观的玉阳道长,我已经把他邪化了,他知道不少民团的消息,以后能帮咱们对付林嫚砚!”
项空城瞥了眼玉阳道长,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扔在地上,布包散开,露出四枚红色丹药,丹药表面刻着邪符,散发着诡异的红光。
“这里有四枚邪力丹,吃了它,给我守住各处要道!青风,你去守昆仑墟正门,别让民团从正门进来,要是断龙石被破,你就自己了断;银面具人,你去查堵秘密通道,尤其是邪水潭西侧,我听说民团可能在那藏了路,要是让他们从通道进来,我饶不了你;赵玄邪,你启动密室毒烟机关,民团要是闯进来,就用毒烟熏他们,毒烟配方我已经给你了,别再搞砸了;游方医,你去看守被俘的村民,阿禾、沅汝男、江尚由、何太吉,还有沈含和这个玉阳道长,都看好了,要是跑了一个,你就去喂邪水潭的怪物!”
四人捡起丹药,互相看了眼,咬牙吞了下去。丹药刚下肚,四人的眼睛就开始发黑,眼白完全消失,周身冒出淡淡的邪雾,青风的细剑上甚至缠绕起黑色的气浪。
项空城满意地点点头:“去吧,别让我失望。”
四人领命后,踉踉跄跄地离开密室,游方医临走前,还特意把黑布盖回笼子上,生怕玉阳道长被人看见。
青风刚出密室门口,就撞见赶来的林嫚砚和青铜面。
林嫚砚握着长剑,剑身上泛着淡淡的红光,那是血玉的净化力在起作用:“青风,你往哪走?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青铜面也拔出短刀,挡在林嫚砚身前,眼神警惕地盯着青风,她能感觉到青风身上的邪力比之前强了不少,显然是吃了邪力丹的缘故。
青风脸色一变,握紧细剑就朝林嫚砚刺来,剑身上的黑色气浪像蛇一样缠绕,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青铜面立刻挥刀格挡,短刀与细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黑色气浪溅在地上,腐蚀出小坑。
青风的细剑,泛着黑色邪光,剑尖划过空气时竟带着“滋滋”的腐蚀声,他将邪力灌注剑身,每一招都藏着三重变化:起式是直刺青铜面心口,中途却突然变向挑向手腕,若青铜面格挡,剑尾又会弹出毒针。他盯着林嫚砚的方向,嘴角勾起冷笑,招式间不断往林嫚砚那边偏移,显然想借机绕过青铜面,直取林嫚砚。
刚才与姜小电交手时攒下的戾气,此刻全化作剑招里的狠劲,剑尖每次擦过青铜面的短刀,都溅起黑色火星,落在地上便烧出小坑。
青铜面的短刀上缠着半张净化符,符纸遇邪力便泛出微光。她脚尖点地,身形如猫般灵活闪避,家传的“辨邪术”让她能清晰感知青风邪力的流动轨迹,每当青风的邪力往左手汇聚,便知他要变招;邪力往右腿涌,便是要蹬地突袭。
十几个回合下来,青铜面的袖口已被剑风划破,手臂上添了两道浅伤,但她始终把林嫚砚护在身后,短刀舞成的防御圈连苍蝇都飞不进。
青风虚晃一招,剑刃擦着青铜面的耳际掠过,竟削断了她几缕发丝,可青铜面反手就用刀背磕中了青风的剑柄,震得青风虎口发麻。
林嫚砚站在一旁,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胸口的血玉,她能看出青风在刻意消耗青铜面的体力,每次变招都在引诱青铜面露出破绽。
突然,林嫚砚注意到青风的一个细节:每当细剑刺向青铜面左肩时,青风的右腿都会下意识往后撤半步,且撤步时脚尖会微微内扣,不像左腿那样稳。
林嫚砚瞬间想起姜小电曾提过,上次在望江崖西郊破庙,他用长枪划伤过青风的右腿,看来那处旧伤还没好利索,一用力就会牵扯伤口。
“沈清,攻她右腿旧伤!她撤步时重心在左腿,右腿虚浮!”林嫚砚的声音刚落,青风的细剑正好又刺向青铜面左肩,右腿果然往后撤了半步。
青铜面眼神一凛,原本格挡的短刀突然变向,刀身贴着地面横扫,速度快得带出残影。
青风惊觉不对,想收腿却已来不及,短刀“嗤啦”一声划破了他的裤腿,绷带瞬间被割开,露出里面还泛着黑紫的伤口,那是邪力未清的旧伤,此刻被刀气一碰,黑色血液立刻渗了出来,顺着小腿往下流。
“啊!”青风吃痛,细剑的力道顿时泄了大半。他慌忙往后退,想拉开距离,可青铜面哪会给他机会?
只见青铜面纵身跃起,短刀上的净化符突然燃起白光,她借着下落的力道,刀身直刺青风的咽喉。
青风想躲,可右腿旧伤传来的剧痛让他动作慢了半拍,只能眼睁睁看着短刀刺穿自己的颈动脉。
鲜血“噗”地喷涌而出,溅得青铜面半边衣服都红了,还溅在旁边的墙壁上,顺着墙缝往下流,在地上汇成一滩黑红相间的血渍。
青风捂着脖子,身体踉跄着往后倒,眼睛死死盯着林嫚砚,满是不甘和怨毒。他想抬手用细剑再刺,可力气却越来越小,手指慢慢松开,细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最后,他重重倒在地上,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只有那双圆睁的眼睛,还盯着林嫚砚的方向,像是在诅咒这场失败。
青铜面喘着气,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又往青风的尸体上贴了张净化符,她怕青风的尸体被邪力附身,变成邪傀再作乱。
林嫚砚看着青风的尸体,松了口气。项空城的四员大将,已经死了黑风和青风,剩下的毒风、煞风,也迟早会被消灭。
她转头对青铜面说:“沈清,你在这看着青风的尸体,别让黑袍人把他的尸体拖走,我去跟李团长、姜小电他们汇合,部署接下来的进攻计划。”
青铜面点头,从布囊里掏出张净化符,贴在青风的尸体上,防止他变成邪物。又在尸体周围用石子摆了个简易的警戒阵,只要有黑袍人靠近,石子就会发出细微声响。“你放心去,这里有我。”她低声道,指尖按在短刀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过密室入口。
林嫚砚快步走出密室,衣摆上还沾着青风的血迹。方才斩杀青风时溅上的血渍,已在衣角凝成暗红的斑块。
邪王殿外的空地上,李团长、姜小电、玄通道长、伏魔无痕、老郎中早已等候,李团长手里展开一张泛黄的昆仑墟地形图,炭笔标注的要道旁,还密密麻麻写着侦察兵传回的布防细节。
“嫚砚姑娘,刚得信!”李团长见她出来,立刻指着地图上“正门断龙石”的标记,“那的黑袍人比昨日多了近一倍,青风本该在那坐镇,可侦察兵蹲了半个时辰,没见着他的人影,估摸着是往密室挪了?”
林嫚砚抬手擦了擦脸颊旁的血渍,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青风来不了啦!方才在密室门口,沈清已经解决了他。沈清现在还在密室守着尸体,防止黑袍人偷尸炼傀,等咱们部署完,再让人去换她。”
这话一出,李团长先是一愣,随即拍着大腿笑出声:“好!青铜面这丫头好本事!这下正门少了个硬茬,俺们攻起来也省劲!”
玄通道长却皱起眉:“青风死前吃了邪力丹,尸体邪雾重,让青铜面多留意,别让邪雾扩散到通道里。”
林嫚砚点头:“我已经跟她说了,她在尸体旁贴了净化符,还摆了警戒阵,暂时安全。”
姜小电趁机上前,指着地图上邪水潭西侧的瀑布标记:“嫚砚姐,有个事得跟你说。我的队员江帆,以前在陶赖昭古城走街串巷做货郎,黑袍人的黑话他能说个八成,长相也没跟昆仑墟的人打过照面,是混进去的好苗子。我想让他扮成逃兵,就说受不了咱们民团的‘严苛操练’,还被裴礼罚了三天饿肚子,走投无路才想投靠项空城,这样既合情理,黑袍人也不会起疑。混进去后重点查三件事:一是冰封谷闸门的位置和启动机关,二是被俘的人员都关在哪,尤其是阿禾、沅汝男、江尚由、何太吉,还有被邪化的沈含和玉阳道长,三是项空城安插的暗哨分布。只要摸清这些,咱们里应外合,定能把项空城的人一网打尽!”
林嫚砚俯身盯着地图,指尖在瀑布标记旁画了个圈,还在旁边标注了个“接应点”:“这个法子可行,‘因罚投敌’比别的理由更可信。把这个铜哨给他,短音是报平安,长音是遇危险,连续三声短音就是摸清了情报,到时候咱们在邪水潭东侧的老槐树下接应,那有棵歪脖子树,好认。另外,让他多带两张微型净化符,再揣半块发霉的饼,装成逃出来时没带干粮的样子,万一遇到黑袍人盘查,也能圆过去;要是遇到毒烟或邪傀,净化符还能自保。”
姜小电赶紧应下,从怀里掏出个巴掌大的铜哨,递给身后的江帆。
江帆早已换上了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摆还故意撕了道口子,露出里面磨破的里衣;脸上抹了些灰,眼角蹭了道“伤痕”,手里攥着半块硬邦邦的霉饼,嘴唇干裂,看着跟饿了两天、走投无路投靠黑袍人的逃兵一模一样。
他接过铜哨,小心塞进鞋底:“嫚砚姐放心,我记着黑话呢,要是被盘查,就说‘银面具人首领让俺去邪水潭送过货’,保准不露馅。”
玄通道长这时摸出腰间的罗盘,指针还在微微颤动,他指尖按住罗盘边缘,眉头皱起:“方才我一直在测邪力波动,密室里的邪力弱了不少,项空城十有八九是撤了,但他绝不会空着手走,肯定在昆仑墟各处设了陷阱。我猜最可能的是毒烟,之前赵玄邪在望江崖就用毒烟坑过咱们的人,这次说不定会在通道或暗室布毒。咱们得提前备好应对的东西,别再吃亏。”
说着,伏魔无痕从布囊里掏出个鼓囊囊的药包,蹲在地上解开,里面露出晒干的阳脉草、叠得整齐的净化符,还有几瓶用软木塞封着的瓷瓶装解毒丸:“这些是妙音、如尘从狼窝屯调过来的,阳脉草要捏碎了撒在衣领或袖口,能防少量邪雾;净化符遇到毒烟就点燃,符火能烧散毒烟;解毒丸是老郎中配的,要是不小心吸了毒烟,就嚼一颗,能暂时压下毒性。每人都分些,贴身放好,别弄丢了。”她一边说,一边给众人分东西,最后转向老郎中:“老郎中,你那边伤员和被俘的乡亲们都安置妥当了?要是不够,我这还有些阳脉草。”
老郎中掂了掂手里的药箱,箱底传来瓷瓶碰撞的轻响:“被俘的乡亲们都转移到昆仑坳的破庙里了,那庙虽旧,但墙厚门牢,我还让团员用桃木枝编了篱笆,邪物近不了身。我留了两个细心的团员看着,还给乡亲们熬了阳脉草汤,能暖暖身子,也能防邪力侵体。伤员这边,裴礼伤得重些,胸口挨了邪傀一爪,得静养几天才能动武,其他兄弟都是皮外伤,敷了草药,再过两日就能归队。”
林嫚砚直起身,目光扫过众人,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三条进攻路线:“既然情况都摸清了,咱们就分三路来。李团长,你带三十人,石头城子古城民团的汪清河、沙流星、沈汇财跟你走,武器就用硫磺火把和破石锤。你们从正门进攻,目标不是硬闯断龙石,而是牵制。银面具人肯定会调人守正门,你们只要把他们缠在那,不让他们去支援邪水潭或镇邪泉,就算完成任务。记住,硫磺火把能烧邪雾,遇到黑袍人别恋战,要是打不过就往昆仑坳撤,老郎中在那设了救治点,能接应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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