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解密庙会谋，分兵护古城（1/2）
栖云观厢房内，密信摊在青石桌上，玄通道长的手指刚点到“邪水潭”三字，林嫚砚胸口的血玉突然，这纹路竟和信纸边缘那道血色印记慢慢对齐，像是两截拼合的符篆。
“道长，再念念毒粉制备的细节。”林嫚砚声音发沉，指尖在“需用邪水潭污水浸泡”上划了一圈，余光瞥见青铜面从门外进来，面具下的眼神带着警惕。
“邪水潭？前几日我跟着姜小电去昆仑墟外围巡逻，爬到魔鬼水城的高处时，远远望见邪水潭方向飘着黑袍人的哨旗，当时雾大，只看清是黑旗带银边，还以为是他们路过歇脚，没敢靠太近，毕竟从魔鬼水城到邪水潭还有十来里路，怕惊了哨探。”青铜面走到桌前，手指捏起密信一角，指腹蹭过纸面的粗糙纹理，“这纸是巫神殿特有的‘血符纸’，遇水会显隐藏符文，要不要试试？上次在黑风谷搜的黑袍人包裹里，还有半瓶清水。”
玄通道长赶紧让小尘去取清水，林嫚砚将密信一角浸入水中，指尖盯着纸面，果然，随着水迹晕开，纸上慢慢浮现出一行暗红色小字：“冰封谷邪器需血玉引动”。
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攥紧血玉：项空城竟早就盯上了她的血玉？连邪器启动的关键都算好了，这双路偷袭根本是幌子，真正的目标是她身上的玉坠！
玄通道长凑过来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他用指腹蹭了蹭隐藏符文，又从袖里摸出《守玉人全录》翻到最后一页：“你看这符，和书里记的‘囚魂阵引符’一模一样！项空城是想借投毒、偷袭引你分兵，等你去救古城或栖云观，再让赵玄邪趁机夺血玉，邪水潭的污水只是引子，冰封谷的邪器才是杀招！”
林嫚砚没接话，转头往窗外喊：“怀夏！”
院子里传来铁器碰撞的脆响，陈怀夏很快掀帘进来，肩膀上沾着硫磺粉末，手里还攥着块从黑袍人身上搜来的血色晶石碎片，碎片边缘还沾着点黑泥，那黑泥的颜色，和青铜面在昆仑墟外围看到的邪水潭污水痕迹一模一样。
“虽然赵老三已经领人守着古城，但主水井那边，得多加一些人盯着。”林嫚砚把密信推过去，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晶石碎片上，“你熟古城巷子，带八个人回去赵三哥重新布防，硫磺铺你熟，让他们多准备些硫磺，按之前的法子在水井四周挖浅沟，填进硫磺和干草，制成防火防邪的屏障。”
陈怀夏拿起密信，指尖在“石头城子古城”几个字上顿了顿，突然把晶石碎片放在密信的血色印记上，碎片竟微微发亮，和印记的纹路隐隐呼应，连边缘的黑泥都像是活了过来，慢慢往印记上爬。
“这碎片和邪水潭的污水能呼应，项空城是想用晶石增强毒粉毒性。”他抬头看林嫚砚，眼神里带着担忧，喉结动了动，“你在观里也当心，银面具人上次偷袭就够狠，这次说不定带了能克血玉的邪物。我走从龙镜山下山，走狼窝屯西，去石头城子的路。我估计这才三十里路，傍晚前准到古城，到了就放两朵硫磺烟火报平安。”
林嫚砚攥紧血玉，刚要叮嘱他留意狼窝屯的黑袍人探子，上次陈怀夏在那遇过埋伏。
青铜面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压低声音：“嫚砚姑娘，狼窝屯离昆仑墟也比较近，黑袍人要是设伏，陈大哥单独走山路太危险，要不我跟他一起去？”
话没说完，陈怀夏已经抓起桌上的硫磺包，从腰间解下“秋”字锤别在腰后：“不用，我让赫秋从陶赖昭民团调两个人，在狼窝屯外的山梁上接应，再带上老郎中给的驱蚊邪草，这草沾了邪祟气会发黄，遇着黑袍人能提前闻见味。”
他伸手拍了拍林嫚砚的肩膀，指尖碰到她胸口的血玉，温度烫得惊人，“你也保重，有事就放传声符，我立马赶回来。”
看着陈怀夏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林嫚砚把玄通道长拉到一边，声音压得更低：“道长，你带六个团员，再叫上清凉寺的如尘、慧明两个弟子，去昆仑墟外围的邪水潭探探。记住，只在潭边的岩石后观察，别靠近，重点看潭里是不是有黑铁盒子那样的邪器，黑袍人守哨的有多少，污水里是不是掺了晶石粉。”
她从怀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二十张净化符和一小块血玉碎片，“这碎片能测邪力，要是靠近邪器会发烫，一旦烫得手疼就赶紧撤，别硬拼，咱们现在耗不起。”
玄通道长接过布包，又从袖里摸出个铜罗盘，指针正微微晃动，指向昆仑墟方向，那是邪力干扰的征兆。“贫道晓得分寸，绝不贪功。小尘，去叫清玄、守一两个师侄，带上清灵草和罗盘，咱正午前出发，走魔鬼水城的小路，能近两里地，还能避开黑袍人的明哨。”
小尘应了声，转身往外跑，衣角扫过门槛上的铜铃，叮当作响的声音里，竟掺着一丝极淡的腥气。
青铜面突然抬手按住腰间的飞镖，眼神扫向院角的老槐树，树影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速度快得像阵风，袖口还沾着点黑泥。
“是探子。”青铜面的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指尖一甩，一枚飞镖直直射向老槐树的树杈，飞镖钉在枝干上，震得几片叶子落下，黑影却早已没了踪影，只在地上留下个浅浅的脚印，脚印边缘的黑泥和陈怀夏碎片上的泥一模一样。
“是从昆仑墟方向来的，怕是项空城派来盯梢的。”林嫚砚蹲下身，摸了摸脚印里的泥，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邪水潭污水特有的腥臭味，“得赶紧告诉怀夏，让他在狼窝屯多留个心眼，别中了埋伏。”
她转身喊来守在山门的团员裴二愣：“你快骑我的马，追上陈大哥，跟他说昆仑墟有探子盯梢，让他过狼窝屯时多带两个人，别单独行动。”
裴二愣刚骑马跑出去，姜小电就扛着长刀跑进来，额头上全是汗，怀里还揣着个卷起来的粗麻纸条：“嫚砚姐，何大磊从陶赖昭传信，说黑风寨方向有黑袍人调动，大概二十来个，都扛着黑陶罐，看着沉甸甸的，像是往邪水潭去的。”
他把纸条展开，上面是何大磊用炭笔写的歪歪扭扭的字迹，末尾还画了个黑旗带银边的标记，正是青铜面在昆仑墟外围看到的黑袍人哨旗样式。
“何团长还说，陶赖昭的硫磺仓库加了两个人守着，怕黑袍人趁机偷袭，让咱们也多留意栖云观的草药库。”
“看来项空城早有准备，想在邪水潭囤够污水，等庙会时集中投毒，断了古城的水源。”林嫚砚把纸条折好揣进怀里，转头对青铜面说：“沈清，你跟我去龙镜山山腰看看。剑霄道长在山腰的盘山路布山地符阵，银面具人要是想从山脚偷袭咱们栖云观，肯定得走这条盘山路。这路窄得只能容两人并行，只要把阵眼加固好，他们根本冲不上来。咱们顺便查查山道上有没有黑袍人的暗哨，别让他们在山腰断了咱们下山的路。”
两人刚从栖云观的山门出来，沿着峰顶往山腰的石阶往下走，就见伏魔无痕带着妙音、如尘两个弟子从山下上来，禅杖上挂着个竹编药篓，药篓里的清灵草叶子有些发蔫，边缘还泛着黑，那是被山腰的邪雾侵蚀的迹象。
“林姑娘，这草是今早从龙镜山聚阳坡采的，刚背回峰顶就蔫了，看来山腰飘上来的邪气比峰顶重多了。”伏魔无痕停下脚步，药篓里的草药散出清苦气味，飘在空气里竟能压下些微的邪雾味，“我留了静悬、云寂、慧明三个弟子在寺里守着，特意带妙音、如尘过来，帮着整理栖云观的草药，把抗邪的汤药熬好，万一你们下山探邪水潭受伤，也能立马用上。对了，刚才在峰顶往山腰的岔路口见着个行脚商，背着个布包袱，说是从昆仑墟外围的黑风寨来的，还问去龙镜山顶的栖云观怎么走，我没敢多说，只指了反方向的望江崖，他眼神贼得很，不像正经商人，倒像在探路。”
林嫚砚心里一沉，昆仑墟外围的黑风寨早被黑袍人占了，哪来的正经行脚商？那十有八九是黑袍人的探子，想摸清从山腰盘山路到峰顶栖云观的路线。
她刚要让青铜面跟她去山腰岔路口追，就见从山下石头城子古城方向跑来个少年，顺着石阶往峰顶爬，是阿莲的弟弟阿虎，手里攥着个布包，跑得满头大汗，裤脚沾着泥点，右脚的布鞋还裂了道大口子。
“嫚砚姐！快！我姐让我赶紧来报信，刚才主水井边来了个穿黑衣服的人，戴着草帽压得老低，手里拎着黑布包，包底直滴黑水滴，跟上次你们从黑袍人身上搜的毒粉包一模一样！我姐立马去民团找赵副团长，可赵副团长正带着弟兄在北城门核查路引，城门人多事杂，一时抽不开身，只让两个伙计先去水井边盯着！我姐怕那黑袍人还有同伙，两个伙计盯不住，万一毒粉投进井里就完了，只能让我先跑来找你！”
阿虎的话刚说完，随玄通道长在邪水潭的守一就从另一条石阶跑上来，脸色惨白，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布条都被黑水污染成了深色：“嫚砚姑娘！不好了！玄通道长还在邪水潭边盯着，潭边足有三十来个黑袍人，还布了邪雾阵！清玄师兄想绕到阵后查看，被邪雾伤了胳膊，伤口都发黑了！道长怕耽误事，特意让我先赶回栖云观报信，还说邪水潭的污水里掺了血色晶石粉，毒性比之前强十倍，沾到草叶上，草立马就枯了！”
林嫚砚胸口的血玉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她几乎要松开手，玉面上的纹路和密信隐藏符文的印记彻底重合，眼前闪过一段模糊的画面：邪水潭中央的石柱上，绑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之前被掳走的翁泉山三清观玉阳道长！他的道袍被撕烂，胳膊上缠着铁链，黑袍人正往潭里倒污水，石柱上的邪符慢慢亮起，玉阳道长的脸色越来越白，像是在被邪力吸走精气，嘴唇动着，像是在喊“小心黑盒”。
“项空城是想用玉阳道长当活祭，养邪水潭里的邪物！”林嫚砚攥紧血玉，转身就往栖云观后侧的近路跑，这路直通昆仑墟方向，比从山腰绕快一半。
留在栖云观的几个团员见状，立马提刀跟上，手里的飞镖已经捏在指尖，随时准备出手。
可刚跑下峰顶的陡坡，就见远处邪水潭方向升起一股黑紫色的烟，烟柱直冲天，在半空散成个蛇形，玄通道长在《邪祟录》里提过，那是三目邪蛇觉醒的征兆，这邪物靠吸食活人的精气为生，一旦觉醒，方圆十里的活物都会被它盯上。
林嫚砚突然停下脚步，心里犯了难：她现在在龙镜山龙头峰峰顶下方的陡坡上，往前是去邪水潭的近路，玉阳道长随时可能被当祭品；往后是回栖云观，再从山腰盘山路去古城，主水井的可疑人还没抓住，毒粉随时可能投进去；而陈怀夏还在从栖云观去古城的路上，走的是龙镜山到狼窝屯的路线，裴二愣能不能追上他还不一定，万一他在狼窝屯遇着埋伏……
她低头看了看胸口的血玉，玉面的温度越来越高，像是在催促她做决定，连玉坠的绳子都被烫得有些发热，她很清楚，不管选哪条路，都可能错过另一个危机，但她必须尽快做出选择，因为邪水潭的烟柱已经越来越浓，蛇形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就在这时，从狼窝屯方向传来一声烟火响，是陈怀夏约定的平安信号，可烟火的颜色却偏黑，不像正常硫磺烟火的蓝黄色。
“怀夏那边怕是遇到麻烦了！”林嫚砚心里一紧，刚要往狼窝屯跑，身边的团员突然指着邪水潭方向的黑紫色烟柱：“嫚砚姑娘，你看那烟！顺着风往古城方向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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