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电援破围惊邪雾,泉探染毒藏危机(2/2)
“没错,这碎片里掺了追踪邪符,只要咱们带着它,项空城就能知道咱们在哪!而且这忆魂粉,会让咱们越看越想救阿禾,最后主动去昆仑墟。”
林嫚砚眼睛一亮:“那咱们正好可以将计就计,用碎片引黑袍人出来,顺藤摸瓜找到他们的假药库据点。项空城肯定把石化毒粉藏在假药库里,要是能毁了毒粉,庙会那天就能少个威胁。”
陈怀夏却皱起眉:“可碎片里的忆魂粉太邪门,要是咱们的人看久了,会不会真的被勾着去昆仑墟?”
玄通道长摇了摇头:“我这里有清心符,带在身上能防忆魂粉,只要别盯着碎片看太久就行。”
伏魔无痕担心地说:“黑袍人肯定有备而来,你们得小心,我让慧明跟你们一起去,她会用清心符驱散邪力,要是遇到危险,还能帮着疗伤。”
姜小电拍了拍胸脯:“放心,咱们民团还没怕过项空城的爪牙!”
他把碎片交给陈怀夏:“你带着碎片,我跟慧明、沈含在后面跟着,等黑袍人出现,咱们就动手。”
陈怀夏接过碎片,揣进怀里,又把自己的“秋”字锤往腰间一挂:“那我先出发,你们跟在后面,别跟太近,免得被发现。”
林嫚砚叮嘱道:“要是遇到解决不了的情况,就用血玉传讯,我跟玄通道长会立刻赶过去。还有,别盯着碎片看,小心忆魂粉勾你的执念。”
陈怀夏点了点头,转身就往观外走,脚步轻快,却没放松警惕,时不时回头看一眼,确保没人跟着。走了没几步,他忍不住摸了摸怀里的碎片,指尖刚碰到,就看见碎片里映出林嫚砚小时候的样子。她在玉器铺里,正拿着血玉跟阿禾说话。他赶紧收回手,心跳得飞快。
等陈怀夏走了半炷香的时间,姜小电才带着慧明、沈含跟上去。
三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背上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简易工具,装作往东边山坳里走亲戚的样子。
沈含攥了把剪碎的干辣椒,摸出硫磺火把:“我先去探路?火把烧着能驱邪,再混着辣椒一起点,呛也能把邪祟呛跑!”
路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声音像极了有人在耳边低语。走了大概三里地,姜小电突然示意两人停下:“前面有动静,你们听,有马蹄声,还有……有人在哼歌。”
慧明竖起耳朵听了听,点了点头:“是黑袍人的劣马,蹄声很乱,应该有三个人。那歌声是邪祟的调子,听着让人心里发慌。”
沈含摸出腰间的干辣椒,小声说:“等会儿我把辣椒撒在火里,呛他们一下,你们趁机动手。”
姜小电点头,摸出勘探锤,攥在手里,目光紧紧盯着前面的拐角。拐角处的草丛里,竟有金色的纹路在闪。
没一会儿,三个黑袍人就从拐角处出来,骑着马,手里拿着邪毒长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怀夏的方向,他们的脖颈处,都有金色纹路。
最前面的黑袍人还在哼着歌,调子诡异:“昆仑墟里邪王笑,纯阴血脉送上门……”
陈怀夏假装没看见,继续往前走,等黑袍人靠近了,突然转身,把碎片举在手里:“你们是来抢这个的吧?”
黑袍人没想到他会突然转身,愣了一下,然后就催马冲过来:“把碎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陈怀夏冷笑一声,把碎片往空中一抛,姜小电趁机从旁边的树丛里跳出来,勘探锤一挥,就砸中了最前面那个黑袍人的马腿。马疼得嘶叫一声,把黑袍人甩了下来,他的面罩掉在地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竟是之前在石头城子古城卖硫磺的张老栓!
沈含也跟着冲出来,把干辣椒撒在火折子上,呛得另外两个黑袍人直咳嗽。慧明则趁机掏出清心符,贴在张老栓的额头上,符纸泛着金光,张老栓瞬间就没了力气,瘫在地上,脖颈处的金色纹路也淡了下去。
另外两个黑袍人想跑,却被陈怀夏拦住,锤柄一挥就把他们的长刀打飞,沈含也冲上去,把他们按在地上,摘
“怎么会是你们?”姜小电蹲在张老栓面前,勘探锤抵在他的脖子上,声音冷得像冰,“你们不是好好的在古城里做生意吗?怎么会变成黑袍人?”
张老栓刚开始还嘴硬,说不知道,可被慧明用清心符逼出邪力后,就疼得受不了,赶紧求饶:“我说我说!是项总首领逼的!他用咱们家人的性命要挟,让咱们戴上黑袍,跟着他做事,还在咱们脖子上刻了邪符,要是不听话,邪符就会发作,疼得生不如死!”
陈怀夏心里一沉:“那假药库在哪?石化毒粉又放在哪?”张老栓喘着气说:“假药库在望江崖古城魔鬼水城东侧的山洞里,石化毒粉也在那,由银面具人看着。不过……”
他顿了顿,眼神里满是恐惧,“银面具人不是普通人,他的面罩天生就有的。而且他还说,十五夜那天,要把石头城子古城的百姓都变成我们这样的傀儡。”
姜小电和陈怀夏对视一眼,心里都凉了半截。没想到项空城竟用百姓当傀儡,还在他们身上刻了邪符。
他让沈含把张老栓三人绑起来,带回栖云观审问,自己则带着陈怀夏、慧明往回走,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林嫚砚。
路上,陈怀夏忍不住说:“要是古城里还有更多像张老栓这样的人,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姜小电摇了摇头:“先回去跟林姑娘商量,玄通道长说不定有办法解了他们身上的邪符。”
等回到栖云观,林嫚砚和玄通道长、剑霄道长正在藏经阁研究《守玉人全录》。
听说张老栓三人变成了黑袍人,林嫚砚的脸色瞬间就白了:“项空城太狠了,竟然用百姓当傀儡!要是古城里还有更多这样的人,庙会那天肯定会大乱。”
玄通道长也皱起眉:“这邪符叫‘控心符’,一旦刻上,就会被项空城控制,除非能找到符眼,不然很难解开。”
剑霄道长从书架深处抽出《守玉人全录》,翻到夹着银杏叶的一页,林嫚砚刚凑过去,胸口的血玉突然腾空而起,悬在书页上方。“双脉之力可净化至邪,但需以纯阴血脉为引”的字迹,竟泛着跟血玉一模一样的红光,连笔画间都缠着细微的金色纹路,和黑袍人脖颈上的邪符纹路,有七分相似。
林嫚砚的指尖悬在书页上方,连呼吸都放轻了。槐安和槐生的笑脸突然在眼前晃过,两个才两岁多的娃娃,还会抱着她的衣角要糖吃,要是用他们的血脉当引,万一出了差错……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轻轻碰了碰血玉,暖光顺着指缝渗进掌心,却没驱散心底的寒意。
“这纯阴血脉,指的就是槐安和槐生吧?”剑霄道长的声音很轻,却像块石头砸在林嫚砚心上。
玄通道长也凑过来,手指在书页上慢慢划过:“这字迹里的纹路,跟镇邪泉洞子里的符文能对上,项空城肯定早就知道这个秘密,他抓阿禾,说不定就是为了逼你用两个孩子当引。”
林嫚砚攥紧血玉:“我不能拿孩子冒险,就算找不到别的法子,也不能……”话没说完,藏经阁的门突然被风吹开,一张黄纸从外面飘进来,正好落在书页上。
纸上用红墨画着个歪歪扭扭的阵法,阵眼处写着“十五夜,邪王殿,纯阴血脉换阿禾”,落款是个“项”字。
“项空城早就等着咱们呢。”陈怀夏突然从门外走进来,手里还攥着块刚从张老栓身上搜出的金色符片,“张老栓说,银面具人最近一直在往邪王殿运晶石,好像在布置什么大阵,说不定就是为了等咱们送上门。”
林嫚砚拿起黄纸,指尖刚碰到红墨,就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往上窜,墨水里掺了镇邪泉的污染水,还裹着点忆魂粉,纸上竟慢慢映出阿禾的样子,老人被绑在石柱上,脸色苍白,却还在对着空气比划着什么,像是在画符文。
“他是在逼我二选一。”林嫚砚把黄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火盆里。纸团烧起来的时候,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还飘出股跟邪水潭一样的腥气。“要么用槐安槐生换阿禾,要么看着他毁了石头城子古城,他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伏魔无痕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手里还拿着碗刚熬好的清心汤:“先别慌,说不定咱们能找到破解的法子。我让妙音去查《清凉寺志》了,里面说不定有关于纯阴血脉的记载,也许不用孩子当引,也能净化镇邪泉。”
林嫚砚接过汤碗,却没喝。目光落在窗外,天已经黑透了,栖云观外的风刮得更紧,隐隐约约能听见狼嚎声,还有种极细微的“沙沙”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观里爬。她突然想起姜小电说的,碎片是追踪器,项空城说不定已经知道他们在这儿了。
“咱们得尽快回石头城子古城。”林嫚砚站起身,血玉在胸口泛着红光,“槐安和槐生还在古城里,要是项空城派人去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玄通道长也点头:“我跟你一起回去,守一和凌渊留在观里,继续研究净化的法子,有消息就用血玉传讯。”
陈怀夏把“秋”字锤往肩上一扛:“我带弟兄们先去前面扫清道路,咱们得提前把沿途可能被黑袍人盯上的岔路口做些伪装,免得后面跟上来时被缠上。姜小电已经去安排补给的事了,等我们把退路理顺,你们再跟上,咱们今晚就出发,争取后半夜到石头城子古城。”
等陈怀夏带着弟兄们走了半柱香的时间,姜小电才带着慧明、沈含跟上去,林嫚砚也拎着随身的布包跟在一旁。
三人都换了普通百姓的粗布衣裳,背上鼓囊囊的布包,里面装着干粮和简易工具,装作走亲戚的样子。
沈含攥了把剪碎的干辣椒,摸出硫磺火把,转头对姜小电和林嫚砚说:“我先去探路?火把烧着能驱邪,再混着辣椒一起点,呛也能把邪祟呛跑!”
林嫚砚看着他手里的火把,又想起之前遭遇邪祟的经历,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这个提议。
刚要跟着沈含往外走,林嫚砚眼角余光突然扫到墙角火盆里的纸灰,那些细碎的灰烬竟慢慢聚成个小小的“项”字,可还没等她定睛看清,就被窗外吹来的风卷得四散开来,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走出藏经阁时,月亮正好从厚重的云层里钻出来,银白色的光冷冷洒在地上,没带来半点暖意,反倒让周遭的空气更显寒凉。
林嫚砚下意识摸了摸胸口的血玉,指尖突然一顿,玉身竟比刚才烫了几分,像是有团细微的暖意在玉里轻轻蠕动。她抬头望向昆仑墟的方向,黑漆漆的山谷隐在夜色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藏在暗处,正死死盯着她,静静等着十五夜的到来。
而此时的邪王殿中,项空城正慵懒地靠在黑石椅上,指尖把玩着一块与林嫚砚胸口那块一模一样的血色晶石,晶石在他指间泛着冷幽幽的光。
银面具人单膝跪在殿中,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总首领,张老栓他们失手被抓了,会不会……会不会泄露咱们的计划?”
项空城突然冷笑一声,手指一松,血色晶石“当啷”落在地上:“抓了正好。我就是要让林嫚砚知道,她身边那些所谓可信的人,早就成了我布下的棋子。十五夜那天,我会让她亲眼看着,她引以为傲的纯阴血脉,怎么救阿禾,最后又怎么亲手毁了她守护的古城。”
晶石在冰冷的地面上滚了几圈,最终停在殿中石柱旁,晶石的光恰好映出角落里阿禾的影子。
老人依旧坐在原地画着符文,只是这次若林嫚砚在场,定然能一眼认出,那些符文正是《守玉人全录》里记载的“护脉符”,是专门用来保护纯阴血脉的上古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