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护粮破伏,除奸固城(1/2)
油灯的火苗,在粮道图上晃了半宿。林嫚砚的指尖,也把“半拉城子与沙流沟之间”的标记,都磨起了毛。
这图,是陈怀夏昨天带伤补画的,连两屯中间那片矮松林的位置都标得清清楚楚。
突然,院外的马嘶声撞碎了寂静,派往陶赖昭的队员跌跌撞撞冲进来,马嚼子上还挂着沙流沟特有的白茅草,队员怀里的皮囊一歪,滚出个沾着墨汁的木牌,是卖货郎徒弟常挂的“货”字牌。
“林姑娘!错不了!”队员攥着木牌,声音发颤,“我们跟着他从陶赖昭北门出来,亲眼见他把粮道图塞给黑风的人,还听见他们说,要在半拉城子和沙流沟中间的矮松林设伏!黑风带了十五人,还往竹筒里灌绿汤,闻着就跟沼泽的毒水一个味!”
林嫚砚捏紧木牌,指腹抵着粮道图上“半拉城子-沙流沟”的红线,胸口的血玉突然发烫。
她没顾上擦手上的墨汁,转身就喊:“去叫李团长、姜小电,还有各位道长和住持,让陈怀夏在偏殿等着。陶赖昭到古城的粮道就这一条,半拉城子和沙流沟中间要是被断,民团的粮车根本绕不开,古城百姓撑不过五天!”
没一会儿,李团长扛着断刀来了,刀鞘上还沾着黑松林的泥土。
陈怀夏扶着门框出来,左肩的绷带渗着血,却攥着张草图:“两屯中间那片矮松林我去过,林子里有三条岔路,只有中间那条能走粮车,黑袍人肯定会在路两侧埋炸药。还有,沙流沟的溪水往新安堡流,要是他们往溪里倒毒水,新安堡的井就废了。”
姜小电攥着长矛凑过来,指着图上的矮松林:“我带队员去沙流沟蹲守,只要黑袍人往溪里倒毒水,咱们就先动手!”
林嫚砚摇头,指尖在粮道图上划了圈:“人员不能分得太散。李团长,你带十个精锐,推着三辆空粮车走正路,从陶赖昭北门出发,按常速走半拉城子,到沙流沟前故意放慢速度。黑袍人要的是粮车,肯定会在矮松林里等。”
她又看向地图上的林边草甸:“我带八人,提前绕到矮松林南侧的土坡上,那能看见林子里的动静,等黑袍人围上去抢粮车,咱们就从坡上往下冲,用箭射他们的马腿。”
最后,对姜小电说:“你带五人守在沙流沟东口,多堆些干柴,黑袍人想往新安堡跑,就点火拦他们,绝不能让他们把毒水带到新安堡的溪边。”
陈怀夏往前挪了两步,声音有点哑:“我跟你们去土坡,那片林子的岔路我熟,能指认哪条是黑袍人可能设伏的路。”
林嫚砚按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绷带下的热度:“伏魔无痕师傅说你伤口再裂就麻烦了。你先回石头城子古城休养,正好在西门城楼盯着新安堡。那离古城就二里地,有黑烟或火光你一眼能看见,到时候,你让石头城子古城新增补的民团团员沈汇财、江津沪带人去支援。新安堡离谢家岗子近,谢家岗子又挨着古城西门,绝不能让毒水靠近古城。”
陈怀夏还想说什么,见林嫚砚眼神坚定,只好点头,从怀里掏出块血玉碎片递过去:“这碎片能化毒,你带在身上,要是沾到毒水,赶紧用碎片蹭一蹭。”
此时玄真道长、云松道长、剑霄道长、伏魔无痕及影尘寺两位僧人已候在一旁。
林嫚砚接过血玉碎片,转头面向众人,语气果断:“正好大家都到齐了,咱们先把分工定了。”
林嫚砚转过身说:“郑三营,你马上带信去山泉堡,请崔大牛团长派人手帮我们守住石头城子古城城门和双龙溪。”
林嫚砚胸有成竹地说:“玄真道长,您带弟子去沙流沟设净水符阵,测查毒水动向。云松道长,麻烦您负责辨认虫卵种类、用驱邪香驱散邪祟。”
最后,她微笑着看向剑霄道长、伏魔无痕,“辛苦二位继续守龙镜山,护住咱们的后路。两位师傅,还请你们多帮我留意昆仑墟方向的动静,有黑袍人踪迹及时回报。这样咱们能集中人手在沙流沟设防,不用再分头通知。”
林嫚砚说完,又看向陈怀夏:“你安心回古城休养,城楼那边有情况,随时让人跟我传信。”
第二天辰时,太阳刚爬上陶赖昭古城东面的石人山顶,李团长就带着人,推着空粮车,从陶赖昭古城的北门出发了。
粮车轱辘压在土路上,发出“吱呀”的响声,随之,尘封渐起。
队员们穿着粗布衣裳,腰里别着藏好的刀,怀里揣着硫磺,故意走得慢悠悠。
过了半拉城子,往沙流沟去的路上,能看见地里的冬小麦刚冒青尖,田埂边的枯草下还藏着点点新绿,几个村民在翻整冻土,见是民团的粮车,还远远喊:“李团长,当心点!昨儿个看见有人在矮松林里转悠!”
李团长笑着应下,心里却更紧了。村民的话印证了情报,黑袍人确实在那设伏了。
刚走到矮松林西口,林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哨响,黑风带着十五个黑袍人从树后冲出来,手里的刀在太阳下闪着光,其中两个黑袍人肩上还扛着竹筒,筒口用布塞着。
“留下粮车,饶你们不死!”黑风喊着,黑袍人已经围了上来,有的去拽粮车的缰绳,有的则往林子里拖空车。
李团长心里一沉,脸上却装出慌样:“各位好汉,粮车你们要就拿,别伤人!这路不好走,我们推了半天才能到这,还望高抬贵手!”
说着就招呼“民夫”弃车跑,跑的时候故意把腰间的布包掉在地上,里面的硫磺撒了一地,沾在黑袍人的裤脚,顿时冒出淡淡的白烟。
就在这时,土坡上的林嫚砚突然高声喊:“动手!射马腿!”
八支箭同时射出,三个黑袍人的马腿被射中,人从马背上摔下来,压得田埂边的枯麦茬“咔嚓”响。
李团长立即转身,队员们从粮车里掏出武器,冲上去就砍,有人还抓起地上的硫磺,往扛竹筒的黑袍人身上撒。硫磺沾到竹筒布塞,顿时把邪味压了下去。
黑风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中了埋伏,他挥着刀喊:“先把毒水倒进沙流沟!再撤!”
扛竹筒的黑袍人赶紧拧开布塞,就要往林边的溪沟跑。林嫚砚眼疾手快,掏出陈怀夏给的血玉碎片扔过去,碎片落在竹筒旁,泛着红光,毒水顿时像被冻住似的,流不出来了。
“撤去沙流沟!”黑风见毒水倒不成,又死了三个人,赶紧喊着要跑。
可刚跑到沙流沟东口,就被姜小电拦住。姜小电让人点燃干柴,火借风势,烧得噼啪响,把路口堵得严严实实。
“想跑?没那么容易!”姜小电举着长矛,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肚子,那黑袍人倒在地上,怀里掉出个小竹筒,滚到火堆旁,“砰”的一声炸了,墨绿色的毒水溅在火里,冒出刺鼻的黑烟,连旁边的白茅草都瞬间发黑。
黑袍人被夹在中间,有的想往半拉城子退,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林嫚砚让人把跪地的黑袍人绑起来,正准备去追黑风,突然听见矮松林里有动静。刚才被箭射中的一个黑袍人,居然从地上爬起来,手里还攥着个竹筒,往沙流沟的溪里爬!
“别让他动!”林嫚砚喊着,一箭射穿他的手,竹筒掉在溪水里,毒水顺着水流漂了两尺,就被血玉碎片的红光罩住,慢慢变清了。
队员们跑过去一看,这黑袍人胸口插着箭,却没流多少血。原来他怀里垫了块厚羊皮,箭只穿透了皮,没伤到要害,竟是装死藏毒水!
“把他也绑了!”林嫚砚冷声道。
半个时辰后,厮杀声停了。黑袍人被砍死七个,装死的一个,俘虏五个,黑风带着两个残兵,顺着半拉城子的小路往陶赖昭方向跑了,跑的时候还扔了个竹筒,毒水洒在土里,烧出一个个小黑坑。
李团长擦了擦脸上的血,对林嫚砚说:“还好,没让他们把毒水倒进沙流沟,不然新安堡的百姓就喝不上干净水了!这粮道也保住了!”
林嫚砚点点头,让队员把俘虏绑好,又让人去新安堡粮仓调真实粮车。
刚安排完,郑三营就带着崔大牛团长来了。山泉堡民团来了十个人,其中,宋善、冉升启,林嫚砚早就认识。
“林姑娘,听说项空城搞毒水阴谋,我们来搭把手!”崔大牛拍着胸脯,“东门和双龙泉屯,还有双龙溪,都交给我们吧,保证不让黑袍人从东边钻进来!”
林嫚砚赶紧道谢,又对姜小电说:“你跟崔团长对接下,咱们在新安堡和沙流沟中间的田埂设道防线。外层巡逻,中层堆土障,内层守着溪水,再请陶赖昭古城棺材沟的玄真道长和云松道长来帮忙,他们懂符阵,能防毒水和虫卵。”
姜小电应下,立即带着人去筑土障。
没一会儿,玄真道长就带着阿青、阿木、阿海来了,云松道长也跟老庙祝扛着驱邪香赶过来。
“林姑娘,清玄道院的净水符带来了,埋在溪边能测毒。”玄真道长掏出几张黄符,“阿木、阿海帮着埋符,阿青跟民团搭土障。”
云松道长则让老庙祝在防线旁点驱邪香:“这香能驱毒虫,香灰撒在水里还能中和毒,守防线的弟兄们也能少受些邪味熏扰。”
粮车往新安堡走的时候,林嫚砚让队员在车厢两侧加装铁板:“黑袍人有弓箭,加了铁板能防着点。每辆粮车配三个人,带好血玉碎片,过谢家岗子的时候多留意。那离古城就一墙之隔,别出岔子。”
队员们立即动手,敲敲打打的声音在路边响着,火星溅在铁板上,又落回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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