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符破毒水困,松林生死搏(1/2)
沼泽暗渠入口的避尘符屏障正在消散,淡白色的光膜像被戳破的纸,一点点缩回符纸本身。赵玄邪的黑袍人已经把木桶推到离入口三步远的地方,木桶缝里的毒水顺着木缝往下滴,在地上烧出一个个小黑坑。
陈怀夏捂着沈含受伤的胳膊,往后退了两步,沈含的袖子已经被血浸透,脸色苍白得像纸:“道长,撑不住了,他们人太多。”
玄通道长盯着手里快失效的避尘符,突然想起伏魔无痕临走前塞给他的两张净心符,当时说“邪水潭的毒邪性重,寻常符纸压不住,这净心符得用自身灵力催,能化了那毒”。
他赶紧从怀里摸出符纸,符纸是淡黄色的,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金线。“姜小电,你带队员往暗渠里撤,”玄通道长把符纸按在掌心,“我用净心符化毒水,你们趁机进去,我随后就来。”
姜小电刚要说话,赵玄邪已经挥着刀冲上来:“别让他用符!把毒水倒进去!”两个黑袍人立即掀开木桶盖子,墨绿色的毒水泛着泡,眼看就要往暗渠里泼。
玄通道长盘膝坐下,双手结印,指尖按在净心符上,嘴里默念咒语。符纸突然燃起淡金色的火,他猛地把符纸掷向木桶,火焰落在毒水上,“滋滋”的声响顺着风飘过来,像是热油浇在冰上。
墨绿色的毒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清,刺鼻的腥臭味也散了,木桶里的水最后变成了普通的清水,顺着木缝滴在地上,再也烧不出黑坑。
赵玄邪眼睛都红了,挥着刀砍向玄通道长:“这不可能!邪水潭的毒怎么会被化了?你用了什么邪术!”
姜小电趁机喊:“兄弟们,冲进去!”队员们举着长矛,跟着姜小电往暗渠里钻。陈怀夏也带着沈含反击,长矛直刺黑袍人的后腰,一个黑袍人惨叫着倒在地上。赵玄邪见民团要跑,还想追,却被玄通道长甩出的另一张净心符逼退,符纸落在他脚边,金色的火圈把他困在里面,烫得他直跺脚。
“撤!先撤!”赵玄邪咬着牙喊,带着剩下的黑袍人往昆仑墟方向跑,跑的时候还回头瞪了眼暗渠入口,眼里满是不甘。
玄通道长站起来,腿一软差点摔倒,刚才催符耗了太多灵力,他扶着旁边的芦苇杆,喘了口气。暗渠里传来姜小电的喊声:“道长,快进来!里面能通到黑松林东侧的小溪!”
玄通道长点点头,捂着胸口往暗渠里走,刚进洞口,就看见姜小电的队员在墙上刻记号,是简单的箭头,指着往黑松林的方向。
“做得好,”玄通道长说,“等会儿救援的人来,也好顺着记号找。”他扶着暗渠壁慢慢往前走,催符耗损的灵力还没缓过来,每走一步都觉得胸口发闷。
姜小电让队员在前方探路,自己则殿后扶着玄通道长,手里的长矛始终对着通道口,谁也说不准黑袍人会不会折返回来。
黑松林里的厮杀声越来越近,李团长的断刀已经卷了刃,刀刃上还沾着猎犬的血。狗剩子倒在他脚边,胸口的伤口还在流血,眼睛像是还在盯着黑袍人的方向。
“团长,撑住!”钱学忠举着长矛,刺穿一个黑袍人的肩膀,长矛尖上的血顺着杆往下滴,“我好像听见东边有动静,说不定是姜小电队来了!”
李团长抹了把脸上的血,往东边看,果然看见几道黑影从树林里冲出来,为首的姜小电正举着弓箭,箭尖泛着冷光。
姜小电瞄准银面具人的马腿,一箭射去,马受惊扬起前蹄,把银面具人掀在地上,摔得他龇牙咧嘴。
“李团长!我们从暗渠绕过来的!”姜小电喊着,带领队员往土坡冲,长矛扫过黑袍人的后腰,逼得他们连连后退。
银面具人从地上爬起来,见民团援军只有4人,且玄通道长面色苍白明显虚弱,心里的慌意退了大半,却也不敢硬拼,扯着嗓子喊:“撤!往山口撤!等援兵来!”
剩下的8个黑袍人跟着他往山口跑,跑的时候还不忘拖走受伤的同伴,他们早传了消息,有5个带猎犬的弟兄正在赶来。
李团长趁机带领队员冲下土坡,和姜小电汇合,两队人加起来只剩10人,其中4人受伤。
“玄通道长呢?”李团长喘着气问,手撑着长矛才没倒下,刚才拼杀时被黑袍人划中的大腿还在流血。
姜小电刚要回答,就看见玄通道长从暗渠方向走过来,一手扶着树,一手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得像蒙了层霜。
“道长,你怎么样?”姜小电赶紧跑过去扶他。
玄通道长摇了摇头,从怀里摸出块血玉碎片,指尖还在微微发颤:“没事,催净心符耗了点灵力,这碎片能挡邪祟,你们拿着,防备黑袍人回头偷袭。”
他话刚说完,就听见山口方向传来猎犬的狂吠声,紧接着是黑袍人的喊杀声,银面具人带着援兵折返了。
“不好!他们带了更多的猎犬!”李团长心里一沉,刚才拼杀已经耗光了力气,现在别说抵抗,连逃跑都难。
银面具人骑着马走在最前面,身后的猎犬龇着牙,涎水顺着嘴角往下滴,13个黑袍人举着刀,慢慢把土坡围了起来。
“李团长,刚才让你跑了,这次看你往哪逃!”银面具人笑着,手里的刀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姜小电把玄通道长护在身后,和李团长背靠着背形成防御圈:“拼了!就算死,也得拉几个垫背的!”
队员们握紧手里的武器,没人后退。他们身后是石头城子古城,退一步,黑袍人就离家园近一步。
林嫚砚带着队员往黑松林赶的时候,刚过狼窝屯的岔路口,就听见前方传来“哒哒”的马蹄声。她立即抬手示意队员停步,压低声音说:“熄灭火把,躲到树后,别惊动他们。”
队员们赶紧掐灭手里的火把,借着树影藏好,连呼吸都放轻了,马蹄声杂乱,听着不止一两匹马。
马蹄声越来越近,是五个黑袍人的巡逻队,举着火把晃来晃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山曲,腰间的长刀随着马身颠簸磕碰着。
最边上的黑袍人还在抱怨:“银面具人也是,让咱们在这破林子巡逻,还不如去土坡帮忙抓民团。”
“林姑娘,我去把他们拖下来!”裴二愣攥着长矛,指节都绷紧了,刚要往前冲,被林嫚砚拉住。
“别硬来,”林嫚砚小声说,“他们骑马,硬拼会惊动人。绕到他们后面,用布条捂嘴,先把马缰绳砍了,咱们得留活口问消息。”
队员们跟着林嫚砚绕到巡逻队侧后方,趁最边上的黑袍人走神,裴二愣突然冲出去,一刀砍断马缰绳,马受惊往旁边跑,把黑袍人甩在地上。
其余人赶紧跟上,用布条捂住黑袍人的口鼻,没一会儿就把五个巡逻队全按在地上。
林嫚砚蹲下来,扯下一个黑袍人的头巾,眼神冷得像冰:“说,银面具人在哪?带了多少人?”
黑袍人吓得浑身发抖,结结巴巴地说:“银面具人……带了13个人,还有5只猎犬,把李团长围在中部土坡,说……说子时前要攻上去。”
林嫚砚心里一紧,抬头看了眼天色,子时只剩半个时辰,再晚,李团长他们怕是真撑不住了。她让队员把黑袍人绑在树上堵了嘴,然后对众人说:“从西侧的灌木丛绕过去,先解决外围的猎犬,它们怕血玉邪气,我会用碎片引开它们,你们趁机冲上去救李团长。”
刚绕到松林中部,就听见前方传来“嗖”的箭声,一支箭擦着林嫚砚的耳边飞过,钉在旁边的树干上。
“不好,被发现了!”林嫚砚赶紧让队员分散隐蔽,自己躲在树后,探出头看,是刚才漏网的一个黑袍巡逻兵,正往土坡方向跑,边跑边喊:“民团从西边来了!好多人!”
林嫚砚知道偷袭不成了,握紧手里的血玉碎片:“兄弟们,冲!先把那报信的截住!”队员们举着长矛,跟着林嫚砚往土坡方向冲。
远远地就看见土坡上的僵局:李团长的人被围在中间,姜小电正用长矛挑开扑来的猎犬,玄通道长靠在树后,用最后力气捏着符纸;而黑袍人则围着土坡转圈,时不时让猎犬扑上去试探,显然是想耗光民团的力气。
“李团长!我们来了!”林嫚砚喊着,从怀里摸出三块血玉碎片,往猎犬方向扔去。
碎片落在地上,泛着淡红色的光,猎犬顿时炸了锅,夹着尾巴往后退,邪祟最怕的就是守玉人的血玉邪气。
银面具人没想到民团还有这手,顿时慌了神:“快!把猎犬赶上去!别让他们过来!”
可猎犬根本不听指挥,反而往黑袍人脚边躲。林嫚砚趁机带领队员冲进黑袍人的队伍,剑刃划破黑袍人的袖口,裴二愣则举着长矛,直刺银面具人的坐骑。
马受惊扬起前蹄,把银面具人掀在地上,林嫚砚顺势一脚踩住他的手腕,刀架在了他脖子上:“还不撤?”
银面具人疼得直咧嘴,却还嘴硬:“撤什么!我的人比你们多!”
话音刚落,就听见山口方向传来喊杀声,狼窝屯的村民赶来了,手里拿着锄头镰刀,虽不是正规武器,却也凭着人多势众,把黑袍人的后路堵了。
黑袍人本就怕了血玉,又见村民来了,顿时没了斗志,有的扔了刀就跑,有的干脆跪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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