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防检补漏堵隐患,送征牵念赴危途(1/2)
天刚蒙蒙亮,石头城子古城的玉石古巷里,就传来轻微的响动。陈怀夏从老玉器铺出来时,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怀里的黑石碎片还带着点余温,比昨晚在城墙上时更烫了些。
他低头摸了摸,碎片边缘的纹路像是嵌进了布料里,不仔细摸都觉不出来,可指尖一碰,那纹路竟像是活的,轻轻硌了他一下。
刚走到北井旁,就听见“叮”的一声脆响——匡藏手里的测邪罗盘磕在阳脉石上,指针突然定住,不再像往常那样微微晃动。
匡藏急得直搓手,把罗盘翻过来敲了敲,指针还是纹丝不动。“这玩意儿昨天还好好的,咋今天就罢工了?要是测不出邪祟,咱们这防御不就白弄了?”
林嫚砚紧跟着走过来,胸口的血玉贴着粗布衣裳,竟透出点细微的暖意,正好覆在她按住衣襟的手背上。
她弯腰凑近罗盘,血玉的红光隐隐映在罗盘盘面,原本定住的指针突然颤了一下,往阳脉石的方向偏了半寸。“咋回事?昨天测还好好的,今天指针咋不动了?难道是阳脉石出了问题?”
陈怀夏收回按在胸口的手,蹲下身碰了碰阳脉石表面,石头泛着淡金光,却比昨天凉了些,指尖刚离开,石面上竟留下个浅浅的手印,过了好一会儿才消退。
“是不是夜里潮气重,影响了罗盘?”他刚说完,玄通道长提着布包走过来,打开包掏出张清心符,往阳脉石上一贴,符纸瞬间泛起白光,可白光边缘却泛着点淡黑,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
“不是潮气的事,是阳脉石的阳气在往下沉,得再撒点阳脉栓碎粒,不然残邪要是往井边凑,保不齐会渗进水里。”
林嫚砚让尚小虎去取阳脉栓碎粒,自己绕着北井走了一圈,突然停在井沿边。
“你们看这砖缝,咋有黑印子?”她伸手摸了摸,黑印沾在指尖,搓开竟有股淡淡的腥气,跟昨晚陈怀夏袖口沾的黑灰味道有点像。
老郎中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倒出点辨毒草汁滴在黑印上,草汁半天没变色,可就在他要收起瓷瓶时,那滴草汁突然慢慢晕开,边缘泛出极淡的紫色。
老郎中的手顿住了,赶紧把草汁擦了又滴,这次紫色更明显了些。“不对,这不是普通灰尘!”
他蹲下身,用指甲刮了点黑印下来,放在鼻尖闻了闻,脸色一下子沉了。“这黑印里混了邪鼠的粪便!昨天咱们清古墓邪鼠时,我见过这东西,只是当时邪鼠粪便没这么黑,像是被什么东西泡过。”
陈怀夏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的黑石碎片,碎片的温度又升了点。“邪鼠粪便咋会在这儿?古墓离北井还有二里地,邪鼠不可能跑这么远。”
玄通道长凑过来,用清心符沾了点黑印,符纸的白光瞬间暗了些。“是有人故意把邪鼠粪便抹在这儿,想让咱们以为是残邪漏过来,分散注意力!”
众人顿时紧张起来,赵老三立马让裴二愣带着两个民团去古墓方向巡逻,自己则和狗剩子拿刷子清理砖缝,再往缝里抹硫磺膏。
“这硫磺膏是张老栓昨天刚熬的,味儿冲得很,邪祟闻着就不敢靠近,就算有邪鼠粪便,也能压下去。”他边抹边说,突然想起啥,转头对林嫚砚道:“嫚砚姑娘,赴黑风寨的物资都清点完了,陆路队的干粮够吃十天,水路队的防水油布也备齐了,就等你发话启程。只是这北井的事,会不会是总舵的人干的?他们是不是想在咱们走之前搞点事?”
林嫚砚没说话,只是盯着砖缝里的黑印,胸口的血玉又热了些。她总觉得这黑印的位置有点眼熟,想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昨晚陈怀夏站在城墙上时,袖口沾的黑灰,跟这黑印的颜色一模一样。
可她没说出口,只是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总舵干的,咱们都得小心,防御不能漏一点。”
辰时一到,城主府前挤满了人。陆路队十五人背着布包,尚小虎怀里还揣着把捕邪网,网绳上还沾着昨天清邪鼠时的黑渍;水路队十人拎着船桨,匡藏把石人山-昆仑墟地脉图折了三折,塞进贴身处,又用布条缠了两圈,像是怕图掉了。
林嫚砚走到陈怀夏跟前,伸手碰了碰他腰间的阳玉佩,玉佩温温的,比上次在聚阳崖时凉了些,倒没像黑石碎片那样发烫。“路上遇到邪祟,别硬来,等我用血玉引开,你再用玉佩补一下。对了,昨晚你袖口的黑灰,是在哪蹭的?”
陈怀夏的手顿了一下,眼神闪了闪,赶紧道:“就是在古墓搬硫磺时蹭的,当时没在意,回来就洗了。怎么了?”
林嫚砚摇摇头:“没咋,就是刚才在北井见着类似的黑印,有点担心。”
陈怀夏松了口气,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薄茧,掌心还留着昨晚按黑石碎片的温度。“放心,我会看好队伍,不让人掉队。你也别太累,老郎中说你双脉刚稳,别总想着往前冲。”
林嫚砚点点头,刚要说话,就听见西城门方向传来喧哗声,谢家岗子屯的村民举着松枝火把赶来,屯长怀里抱着个布包,身后还跟着个十来岁的孩子,孩子手里拿着个小布偶,布偶身上缝着块黑布,跟总舵的黑袍颜色有点像。
“这是屯里妇女连夜炒的黄豆,扛饿,路上饿了就抓两把吃。”屯长把包往尚小虎手里塞,又指了指孩子,“这是我家小子,非要跟着来送送你们,说你们是打邪祟的英雄。”
尚小虎打开包,黄豆的香气飘出来,他抓了把塞进嘴里,嚼得咯吱响。刚要说话,那孩子突然指着陈怀夏的胸口道:“叔叔,你怀里是不是有块石头?我昨晚在家门口见着个黑袍叔叔,怀里也有块这样的石头,还会发光呢!”
陈怀夏的脸一下子白了,赶紧把孩子拉到身边,笑着道:“小孩子别乱说,叔叔怀里是干粮,哪有石头?”
孩子还想再说,屯长赶紧捂住他的嘴,连连道歉:“这孩子净胡说,昨晚哪有什么黑袍叔叔,就是做梦呢!你们别往心里去。”
林嫚砚看在眼里,胸口的血玉又热了些,却没戳破,只是让尚小虎赶紧收好吃的,准备出发。
队伍刚出西城门,展家店屯的村民又推着一车草药赶过来。李大叔擦着汗,指着车上的草道:“这是屯里采的清心草和阳脉草,你们带着,路上能用上。对了,昨天我们在屯子东边的草里,见着块黑袍布条,上面还沾着黑液,我让孩子拿过来了,你们看看是不是总舵的东西。”
一个村民拿来块黑袍布条,布条跟尚小虎刚才在路边捡的一模一样,甚至连黑液的形状都差不多。
老郎中走过去,翻了翻草药,又看了看布条,突然道:“这布条上的黑液,跟北井黑印里的邪鼠粪便味道一样!而且这草药里,混了点‘邪根藤’的叶子,这东西只有会溏溪地缝附近有,你们屯子东边离会溏溪还有二十里地,咋会有这叶子?”
李大叔愣了,挠着头道:“我们也不知道啊,昨天采草药时,就见这叶子混在里面,还以为是普通草叶,没在意。难道是总舵的人来过咱们屯子?”
林嫚砚接过布条,血玉的红光映在布条上,黑液竟慢慢褪去,露出样。
她心里一沉,把布条递给尚小虎:“先收着,路上再查,咱们得赶紧走,别耽误时间。”
队伍走到北城门,林嫚砚停下脚步,对赵老三和老郎中叮嘱:“赵老三,你每三天查一次会溏溪地缝和古墓的封印,要是发现邪雾,就点燃松枝火,再派人去圆通观找玄通道长;老郎中,你每周去谢家岗子屯和展家店屯看诊,教村民要是被邪物划伤,就用阳脉草膏涂伤口,再喝清心草水。对了,要是见着黑袍人,别硬拼,赶紧派人去黑风寨报信。”
赵老三拍着胸脯道:“嫚砚姑娘放心,我们肯定守好古城,等你们带着好消息回来。”
老郎中从布包里掏出个小瓷瓶,递给林嫚砚。“这是温脉丸,你每天吃一粒,双脉别累着。要是路上不舒服,就找个地方歇一歇,别硬撑。对了,刚才北井的黑印,我总觉得不对劲,你路上多留意陈怀夏,他昨晚在古墓搬硫磺,袖口的黑灰说不定不是普通灰尘。”
林嫚砚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手里。她没说自己早就怀疑陈怀夏,只是点了点头:“我会留意的,你们也多小心。”
陆路队往展家店屯方向走,刚出屯子,尚小虎突然停住脚步,指着路边的草道:“你们看这草,咋有块黑袍布条?还有这草里,也有邪根藤的叶子!”
林嫚砚走过去,捡起布条——布条上的符号跟之前的一模一样,甚至连位置都没差。她蹲下身,用手拨开草,竟发现草
“是总舵的人故意留的!”陈怀夏突然道,语气有点急,“他们想让咱们以为到处都是埋伏,分散注意力,咱们别管这些,赶紧去拉林河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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