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悬棺洞探古棺踪,地脉缝补阻邪侵(1/2)
会溏溪西岸的石径上,林嫚砚刚攥紧邪核碎片,碎片就烫得她指尖发麻。
血玉在她的胸口前泛着红光,映得身前的藤蔓影子歪歪扭扭,像极了之前在聚阳崖遇到的探子剪影,连那藏在阴影里的轮廓都分毫不差。
石径两旁的岩壁上,满是青苔,湿漉漉的,脚踩上去,稍不留意就会打滑。
前清守脉人凿出的石阶早已被岁月磨平,只留下些模糊的凿痕,像是被无数双脚磨去了棱角。
“这石径走的人少,藤蔓长得太密,正常情况下早该被风吹倒了,肯定有猫腻。”她用匕首挑开缠在石缝里的藤蔓,铁刃刚碰到藤蔓,就听见“咔嗒”一声轻响,土下露出根细铁丝,一端顺着石缝往洞顶延伸,另一端埋在旁边的腐叶堆里,枯叶盖得严严实实,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尚小虎,别碰铁丝,这玩意儿连着洞顶的落石机关,一扯整个洞顶的石头都得砸下来,到时候咱们想跑都没处跑!”
尚小虎赶紧把硫磺捆往背包里塞了塞,蹲下身盯着铁丝,指尖碰了碰铁丝表面,还带着点铁锈,蹭得指尖发暗:“嫚砚姐,用松脂火把烧咋样?之前在会溏溪西岸林地对付邪藤时,硫磺火一烧邪藤就软了,这铁丝看着细,肯定也扛不住火烤。”
林嫚砚点头,摸出火折子,吹了半天才点燃,火苗颤巍巍的,凑到铁丝旁时,铁丝“滋啦”冒起白烟,慢慢软成了圈,还带着股焦糊味,飘在空气里格外刺鼻。
她趁机用匕首把铁丝割断,断口处的火星溅在腐叶上,吓得尚小虎赶紧用脚踩灭:“可别引着火了,洞里全是枯木和腐叶,烧起来咱们都跑不掉,还得把探子引来。”
洞顶没传来动静,只有风吹过藤蔓的“沙沙”声,像有人在暗处盯着。
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红光比刚才亮了些,却没出现预警的闪烁,看来机关确实只连着这根铁丝,没别的埋伏。
“得赶紧进洞,陈怀夏那边还等着消息,古城的水井可撑不了多久,东井的水已经开始浑了。”林嫚砚摸出传声符,指尖按在符上,墨色的符纸泛起淡光,字迹在符上慢慢显出来:“我们已到悬棺洞外,刚破了探子的落石陷阱,你们净化水井时多加点辨毒草汁,若地脉缝再扩大,就用硫磺暂时压着,别硬撑,等我们回来再想办法。”
传声符飘在空中,过了一会儿,陈怀夏的声音才传来,还带着熬药的“咕嘟”声和民团团员的吆喝声,混在一起却格外清晰:“放心,玄通道长留了两张镇地符,贴在裂缝旁能撑一阵。你们小心古棺,没醒就别碰,真醒了就用硫磺火驱,别跟尸骸硬拼,等我们这边忙完就去支援!”
两人顺着石径往洞里走,越往里腐味越重,还混着股朽木的腥气,吸进鼻子里都觉得发堵,地面上的脚印也越来越清晰——鞋底沾着的黑灰,跟之前遇到的卖柴人鞋底的一模一样,连纹路都没差,显然是同一伙人留下的。
尚小虎突然停住脚,指着前方的阴影,声音都有点发颤:“嫚砚姐,你看那是不是悬棺?黑乎乎的挂在墙上,看着怪吓人的,跟陶赖昭古城石人山中棺材沟的悬棺一个样。”
林嫚砚往前凑了两步,血玉的红光突然亮了些,映出两侧石壁上挂着的十几具悬棺,木棺上的漆皮早已剥落,露出里面的朽木,像极了老人干枯的皮肤,有些棺木的边缘还在往下掉木屑,落在地上“簌簌”响。
最上面的一具悬棺绳子断了半截,斜斜地挂着,像是随时会掉下来砸在地上,看得人心里发紧。
最中间的一具悬棺棺盖开了条缝,淡黑雾从缝里往外飘,跟邪灵窖的黑雾是一个味,还带着点腥气,像是混了血的味道。
林嫚砚往缝里扔了根松脂火把,火光照亮棺内时,她心里一沉——棺里空荡荡的,只有些破旧的布条散在里面,布条上还沾着些黑褐色的东西,像是干涸的血,硬邦邦的,连块骨头都没有。
“古棺里的尸骸不见了!”尚小虎刚要喊出声,林嫚砚赶紧捂住他的嘴,指了指洞的另一侧,声音压得极低:“别出声,有脚步声,听着像是两个人,还带着邪骨杖拖地的声!”
脚步声“咚咚”响,越来越近,还伴着邪骨杖拖地的“刮擦”声,在空荡的洞里传得格外清楚,像在耳边敲鼓。
林嫚砚拉着尚小虎躲到悬棺后面,透过棺缝往外看,两个穿着灰布衫的探子走了过来,袖口和裤脚都打着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的,腰间挂着的铜铃,跟之前在聚阳崖遇到的探子的一模一样,走路时“叮铃”响,格外刺耳。
“大祭司说了,把这具尸骸引去石头城子古城,林嫚砚他们肯定会回援,到时候我们就去邪灵窖拆封印,让邪阴气全窜进古城,看他们还怎么守!”其中一个探子伸手摸向开缝的悬棺,指尖刚碰到棺木就缩了回去,像是被烫到了:“咋还没醒?是不是邪阴气不够?早知道就多带点邪核碎片来了,也省得在这等。”
另一个探子刚要说话,林嫚砚突然从悬棺后冲出来,匕首“唰”地挑落他手里的邪骨杖,邪骨杖“哐当”掉在地上,还在往出冒淡黑雾,沾到地上的木屑,木屑瞬间就黑了。
“尸骸被你们弄去哪了?不说清楚今天别想出这洞!”
探子慌了,转身就往洞外跑,尚小虎赶紧从背包里掏出硫磺捆,点燃后扔在他们前面,火“腾”地烧起来,形成一道火墙,挡住了去路,硫磺味飘得满洞都是。
“别跑!大祭司在哪?你们还有多少同伙?是不是还在古城周围设了陷阱?”林嫚砚一把将跑在后面的探子按在地上,匕首抵着他的脖子,刃口已经划破了点皮,渗出血珠,顺着脖子往下流:“再不说,我就把你扔进硫磺火里,让你跟邪藤一个下场!”
探子被硫磺火熏得直咳嗽,眼泪鼻涕一起流,浑身都在抖,连话都说不完整:“我说!我说!尸骸被大祭司带去会溏溪西岸林地了,他想让尸骸顺着地脉窜进古城,把北井、东井的水全污染,让村民没水喝,只能等着被邪祟缠上!大祭司现在就在会溏溪西岸林地的歪脖树旁等着,就盼着你们去救古城,好趁机让我们去邪灵窖拆封印,把邪灵窖里的东西全放出来!”
林嫚砚心里一紧,会溏溪西岸林地离石头城子古城只有十几里地,尸骸要是真从那过来,以民团现在的人手,根本拦不住,更别说净化水井了,到时候村民没水喝,古城就真的完了。
尚小虎赶紧问:“那这洞里还有多少没醒的古棺?你们是不是还在其他地方设了陷阱?比如会溏溪或者聚阳崖?”
探子摇头,声音发颤,连牙都在打颤,显然是怕极了:“就这具的尸骸被带走了,其他的还没醒,我们就是来盯着古棺的,没别的计划,真的!大祭司没让我们设其他陷阱,就怕打草惊蛇!”
林嫚砚摸出传声符,刚要给陈怀夏发消息,让他赶紧去会溏溪西岸林地设伏,就听见洞顶传来“咔嚓”声——是石头松动的动静,格外响,在洞里回荡着。
“不好!还有探子在洞外!肯定是听见里面的动静,想封了我们的路!”她赶紧拉着尚小虎和探子往旁边的石缝躲,刚躲进去,就听见“轰隆”一声,石块砸在地上,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直咳嗽,洞口被堵得严严实实,连点光都透不进来,洞里瞬间就黑了。
“别管洞口了,赶紧从侧洞走,去会溏溪西岸林地!再晚就来不及了!”林嫚砚拎起地上的邪骨杖,往洞的另一侧跑。
刚才进来时,她就注意到,那边有个半人高的侧洞,洞口被枯木挡着,木头都朽了,一掰就断,应该是前清守脉人留下的逃生通道。
尚小虎拽着探子跟在后面,枯木被踢开时,还掉下来几只潮虫,黑乎乎的,吓得探子差点叫出声,腿都软了。
三人顺着侧洞往外跑,侧洞又窄又矮,得弯腰才能走,岩壁上的水珠滴在脖子上,凉得人打哆嗦,像是有东西在摸脖子。
刚出侧洞就看见远处的会溏溪西岸林地方向冒起了黑烟,橘红色的火光在黑烟里闪着,像是硫磺火墙的光,看着格外让人安心。
“陈怀夏他们肯定在设伏!看这火光,硫磺火墙都搭好了!”尚小虎加快脚步,邪核碎片在怀里烫得厉害,像是在预警,提醒他们危险就在眼前:“就是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挡住尸骸,毕竟那玩意儿刀枪不入,之前在邪灵窖旁,咱们的勘探锤砸上去都没反应。”
林嫚砚摸了摸胸口的血玉,红光比刚才暗了些,却仍稳稳指着会溏溪西岸林地的方向,玉面的温度也降了点,没那么烫了:“血玉能压制邪祟,到了谷口我先用血玉镇住尸骸,让它动不了,你们再用硫磺火攻,应该能撑到陈怀夏他们支援,毕竟血玉对邪物的压制力一直管用。”
两人押着探子往会溏溪西岸林地跑,一路上都是碎石路,脚踩上去硌得慌,尚小虎的鞋都被磨破了,渗出血来也顾不上擦,只想着快点到谷口。
刚到谷口就看见陈怀夏带着赵老三、二柱、郑三营在挖深沟,沟有半人深,里面埋着的尖木签闪着寒光,是刚从古城铁匠铺磨好的,刃口锋利得能划开木头,火墙旁堆着不少硫磺捆和松脂火把,民团团员都在擦汗,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掉,显然已经忙了半天,连歇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你们可算来了!再晚一步,我们都要准备跟尸骸硬拼了!”陈怀夏跑过来,手里还拿着把铁锹,锹头沾着泥。
他递给林嫚砚一碗褐色的汤药,碗沿还带着点热度,显然刚熬好没多久:“老郎中熬的防邪汤,里面加了阳脉草根和辨毒草,喝了能挡尸毒,还能增强点抵抗力,免得被邪阴气缠上。玄通道长刚让人送消息,说在邪灵窖封印旁的石缝里,找到块完整的阳脉栓,是前清守脉人用青石板埋着的,藏得严实,之前一直没发现,等解决了尸骸,就能用阳脉栓修地脉缝,到时候井水就不会再被污染了,村民也能喝上干净水。”
林嫚砚接过汤药,刚喝了一口,就觉得一股暖意从喉咙滑到肚子里,顺着血脉往四肢蔓延,胸口的血玉也跟着热了点,红光比刚才亮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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