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聚阳崖采草遇陷阱,古城井防内奸破局(1/2)
林嫚砚刚跟小三把最后一袋硫磺搬进石头城子古城的仓库,裤脚还沾着乌拉街的泥,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陈怀夏攥着个辨毒草汁的小瓷瓶,满头大汗地冲过来,瓶里的草汁泛着淡淡的紫,晃得人眼慌。
“北井撑不住了!”他声音都发紧,指节把瓷瓶捏得发白,“刚测完水质,草汁比半个时辰前深了两度,邪核粉末顶多再扛半个时辰,再没阳脉草根来中和,井水就得废!”
老郎中跟在后面,手里的空药罐“哐当”撞在门槛上,急得直拍大腿:“新鲜阳脉草才能熬出劲儿,可那聚阳崖在会溏溪南岸,来回得两个时辰!现在离天亮就剩三个时辰,赶不上加固水井,城里老老小小喝什么?”他蹲下身扒拉仓库角的草药筐,里面只剩几根干枯的阳脉草根,指尖一碰就碎,“这干草根顶屁用,熬出来的汁儿连邪毒的边都碰不着!”
林嫚砚摸向腰间的血玉,玉面贴着掌心,红光比刚才弱了些,却隐隐映出片坡地的轮廓——是聚阳崖的样子,草叶间没缠邪祟的黑雾,看着还算安全。“血玉感应着没邪祟,”
她把血玉按回腰间,扯过墙上挂的粗布腰带,往上面缠了圈浸过硫磺的布条,“我带大牛、尚小虎去采草,走会溏溪浅滩近道,能省半个时辰。”
她转头看向陈怀夏,眼神里带着点叮嘱,又藏着点放心不下:“你留城守水井,重点盯冰棱胡同,那个挑货郎前儿从那儿跑的,指不定藏在附近等着搞破坏。记住,别硬拼,真有动静先喊民团,我很快就回来。”
陈怀夏攥了攥她的手腕,指尖带着勘探锤磨出的薄茧,力道不轻不重:“你也当心,聚阳崖草深,别踩着探子设的套。我让赵老三多派两个人在城门口等,你们一回来就接应。”
小三在旁边收拾草药刀,插了句嘴:“我跟老郎中留着铺阳气过滤层,要是草汁真变深紫,就先封井断水,绝不让邪毒渗进城里。”
老郎中点头,从药箱里翻出个布包递给林嫚砚:“这里面是辨毒草,采草时要是拿不准,就嚼片叶子,苦中带甜是阳脉草,发涩的就是毒草,别弄错了!”
林嫚砚把布包塞进怀里,刚要出门,尚小虎扛着个竹筐跑过来,筐里装着铁锹和麻绳:“嫚砚姐,都准备好了!大牛去牵马了,咱们走浅滩能骑马蹚水,比走路快!”
说话间,大牛牵着两匹枣红马过来,马背上搭着防水的油布:“这油布能裹草筐,免得草沾了溪水湿乎乎的,熬不出汁儿。”
几人刚出石头城子古城东门,就见阿莲带着两个孩童往井边跑,手里攥着绑铜铃的绳子:“嫚砚姐,你们放心去!东井和暗井的绳子我都绕好了,有人碰铃就响,保管出不了岔子!”
林嫚砚冲她点头,翻身上马:“辛苦你了,看好弟弟妹妹,别让他们离井太近。”
马队刚出石头城子古城东门,往老鹰嘴山方向走了没多远,尚小虎就忍不住勒住马绳问:“嫚砚姐,你说那巫神殿的探子,会不会在聚阳崖设陷阱啊?前儿在圆通观附近,他们就埋过带毒的竹签子。”
林嫚砚顺着东门往外望,远处老鹰嘴山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山脚下的双龙溪泛着微光,顺着溪岸往东南走,就是会溏溪悬棺洞南面不到半里路的聚阳崖。
“不好说,”她放缓语速,“前面过了双龙泉屯就是山泉堡古堡,会溏溪就在山泉堡东侧,聚阳崖草深林密的,最容易藏陷阱。你们跟紧我,别单独跑远,采草时多盯着脚下,有藤绳或者异乎寻常的草堆,先喊我看。”
大牛在旁边接话:“要是真碰到探子,咱也不怕!我这铁锹磨得快,一锹下去就能拍晕他们!”
林嫚砚笑了笑:“能不碰就不碰,咱们的目的是采草,不是跟探子较劲,别耽误了回古城的时间。”说话间,马队已经到了会溏溪浅滩,溪水刚没过马脚踝,夜里的水带着股凉气,浸得马镫都发凉。
尚小虎刚要催马往坡上跑,林嫚砚突然拉住他的缰绳:“等等!你看坡下的草!”
尚小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片绿油油的草叶间,混着些紫茎的草,叶子形状跟阳脉草几乎一模一样,不细看根本分不出来。
“这是啥草?”他皱着眉,“跟阳脉草长得太像了,别是探子故意混进去的吧?”
林嫚砚翻身下马,蹲下身用匕首拨开草叶,露出底下的草根——阳脉草根是浅红色的,带着点土腥味,而那紫茎草的根是黑色的,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
“是巫神殿常用的紫茎草,”她把匕首上的草根擦掉,“叶子碰着皮肤会发痒,挠破了还会渗邪毒,专门用来混淆视线的。你们采草时记着,只采红根的,要是碰着紫茎草,别用手摸,直接用铁锹铲开。”
大牛也下了马,用铁锹扒拉了两下草堆,突然“咦”了一声:“嫚砚姐,你看这草根部,缠着细藤绳!”
林嫚砚凑过去一看,果然,几根阳脉草的根部缠着细细的藤绳,绳子另一端埋在土里,顺着土缝往坡上延伸,不知道连着重物。
“是陷阱,”她眼神一沉,“一踩上去,重物就会砸下来,想把我们困在坡上。”
尚小虎气得骂了句:“这探子真阴!知道咱们急着采草,就设这破套子,想耽误咱们回古城的时间!”
林嫚砚没说话,用匕首把藤绳割断,轻轻扒开旁边的土——底下埋着块磨盘大的石头,绳子就系在石头上,只要一拉绳子,石头就会滚下来。
“别管陷阱,”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咱们抓紧时间采草,采够半筐就走,别跟他们耗。”
三人刚采了没几棵,就听见坡上传来脚步声,伴随着柴刀拖地的“沙沙”声。
林嫚砚赶紧让大牛和尚小虎蹲下身,藏在草堆后面,只见两个樵夫打扮的人走过来,手里拿着柴刀,却不砍树,眼睛直往草堆里瞟,脚步虚浮,一看就不是正经砍柴的。
“是巫神殿的探子,”林嫚砚压低声音,“他们手里的柴刀没开刃,是装样子的,想引我们跟他们打。”
尚小虎攥紧腰间的匕首,咬牙道:“要不我去把他们赶跑?别让他们在这儿碍事!”
林嫚砚按住他的手:“别冲动,咱们采够草就走,要是跟他们打起来,耽误了回古城的时间,北井就真的撑不住了。”
可那两个探子已经看见他们了,举着柴刀冲过来,嘴里喊着:“敢采阳脉草?大祭司说了,谁坏我们的事,就别想活着回去!”
林嫚砚让大牛护着草筐往浅滩退,自己跟尚小虎迎上去。
探子的柴刀挥得挺凶,可根本没往要害砍,反而一个劲地往坡后引。
打了没几下,两个探子就往坡后跑,尚小虎刚要追,林嫚砚一把拉住他:“别追!他们是想把我们引开,好让同伙去古城搞破坏!赶紧装草,咱们往回走!”
尚小虎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蹲下身往筐里装草,大牛也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装了半筐。
三人刚把草筐绑在马背上,就见会溏溪的水突然变浑了,水面飘着层黑灰,跟之前在暗井旁看到的邪毒黑灰一模一样。
尚小虎蹲下身,刚要用手蘸点水,就被林嫚砚拦住:“别碰!是散邪灰,撒在水里会顺着地脉渗进古城水井!”
她抬头看向溪水上游,雾气里隐约能看见古墓的影子——“卖柴的”肯定跟大祭司汇合了,这散邪灰就是他们的试探,想看看古城有没有防备。
“得赶紧回去!”大牛翻身上马,“再晚,陈怀夏他们说不定就顶不住了!”
林嫚砚点头,催马往回跑,马蹄溅起的水花带着黑灰,落在裤脚上,凉得刺骨。
她摸了摸腰间的血玉,红光比刚才亮了些,像是在提醒她,古城里的危机,比她想的还要严重。
与此同时,石头城子古城的冰棱胡同里,陈怀夏正握着勘探锤来回巡查。
胡同两侧的废弃民房墙皮都掉光了,墙缝里塞着些干草,风一吹就“哗哗”响,跟有人躲在里面喘气似的。
他想起林嫚砚临走前的叮嘱,脚步放轻了些,眼睛盯着墙根——前儿挑货郎就是从这儿消失的,墙缝这么多,指不定藏着暗格。
刚走到胡同中段,陈怀夏突然停住脚步——墙根有串新鲜的泥印,是布鞋底的纹路,比民团布鞋的补丁窄,更像是挑货郎穿的草鞋印。
他蹲下身,用勘探锤敲了敲墙面,“咚咚”的空响,跟敲空木箱子似的。
“这墙后面有暗格,”他心里一紧,刚要喊赵老三,就听见暗格里传来“陶罐碰撞”的声音,跟昨天在木盒里听到的邪毒水罐声音一模一样。
陈怀夏往后退了两步,靠在旁边的墙上,屏住呼吸等着。
过了没一会儿,暗格门悄悄推开条缝,一只手拿着黑陶罐伸出来,罐口还沾着黑灰,正要往暗井方向递。
陈怀夏猛地扑上去,攥住那人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对方“哎哟”叫了一声。
“终于抓住你了!”他把人按在墙上,掀开对方的帽子——是个面生的村民,腰间挂着个铜铃,跟“卖柴的”挂的铜铃一模一样。
“你是挑货郎的同伙!”陈怀夏搜了搜他的怀里,摸出张水井分布图,上面用红笔圈着暗井的过滤层位置,旁边写着“子时三刻,砸层倒毒水”。
那人慌了,挣扎着喊:“我不知道什么挑货郎!我就是个村民,路过这儿而已!”
陈怀夏冷笑一声,指了指他鞋上的泥印:“路过?你鞋上的泥印,跟暗格里的泥印一模一样,怀里还藏着巫神殿的黑灰,你还想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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