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密道脱困查邪骨,血藤火场阻危机(1/2)
林家祠堂密道里,林嫚砚攥着桃木剑的手冻得发僵,指腹磨过剑身上的纹路,连带着心口都发沉。
通道深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不是玄机子手下那种沉得发闷的皮靴声,倒像是布鞋踩在石板上的“咯吱”响,还夹着股淡淡的艾蒿味。
这味道她熟,是十里庙草药特有的气息。
“谁在外面?”林嫚砚往陈怀夏身边靠了靠,声音压得低,却没忘了把怀里的青铜碎片往内揣了揣。
通道壁上的血藤还在滋滋冒黑烟,刚才踩中机关时溅起的火星子,把她的棉裤角烧了个小洞,这会儿要是再遇着黑衣人,怕是难有还手的力气。
外面的脚步声顿了顿,传来个熟悉的粗嗓门:“嫚砚姑娘?是我,老马!我从十里庙借着草药了,听尚小虎说你们来祠堂找线索,就赶紧绕过来看看!”
林嫚砚心里一松,赶紧摸出火折子吹亮,朝着通道口晃了晃:“马叔,我们在这儿!通道里有翻板机关,你走中间的石板,别踩两边!”
火光里,老马的身影很快出现在通道口,肩上扛着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棉鞋上沾着的雪一进门就化了,在地上积出一小滩水。
“可算找着你们了!”老马把布包往供桌上一放,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节上还沾着点泥,“十里庙的庙祝听说古城井水闹邪,特意多给了两包雄黄和艾蒿,说撒在血藤根上能压邪性。对了,北门刚捎信来,老郎中用草药滤了井水,那些发狂乱撞的百姓已经稳住了,就是草药剩得不多,得省着用。”
陈怀夏扶着石壁站起来,矿锤在手里转了个圈,敲了敲供桌下的木箱:“马叔,你来得正好,我们在这儿发现个上锁的木箱,说不定里面有邪骨的线索,就是没找着钥匙。”
老马凑过去,借着光瞅了瞅木箱上的铜锁——锁身都发绿了,是老辈人常用的“将军锁”。
“这锁我熟!”他从布包里翻出根弯成钩状的铁丝,蹲下身对着锁孔捣鼓了没几下,指尖轻轻一挑,就听见“咔嗒”一声,锁开了。
木箱打开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木料味混着淡淡的朱砂气扑面而来,里面铺着层油纸,油纸下裹着张泛黄的麻纸图纸。
林嫚砚赶紧把图纸展开,借着火折子的光一看,上面用朱砂画着石人山的轮廓,几个红圈标注着不同的位置,最显眼的那个红圈旁写着“悬棺邪骨”四个字,旁边还歪歪扭扭注着行小字:“血藤焚之,邪骨现,需双脉血镇之”。
“这是邪骨方位图!”林嫚砚的指尖蹭过朱砂画的线条,指腹能摸到纸上细微的褶皱——想来这图纸在木箱里藏了不少年头,连边角都泛着脆意。
她心里一紧,猛地抬头看向老马和陈怀夏,声音里带着几分急意:“你们看,这红圈标的根本不是石人山!是山泉堡会溏溪岸边的悬崖,悬棺洞就在那崖壁上,邪骨肯定藏在洞里!玄机子这是故意在图纸上画错轮廓,想误导咱们去石人山,他自己好去会溏溪烧血藤逼邪骨出来!”
老马赶紧凑过来,粗糙的手指在图纸上慢慢划着,眼神里满是诧异:“还有这门道?我瞅着这山的轮廓,还以为是石人山呢!会溏溪离这儿可不算近,走大路得绕经双龙泉屯和山泉堡古堡,快些走也得一个时辰。要是抄小路,直接穿过老鹰嘴山的林子,能省半炷香的功夫,可那林子里雪深,马不好走。”
他顿了顿,又皱起眉:“可不管走哪条路,咱们是不是得先把草药送回北门?老郎中上次捎信说,草药就剩够熬两锅的量了,要是再有人喝了没滤干净的井水发狂,连压邪的东西都没有,北门就得乱。”
林嫚砚把图纸小心翼翼折好,塞进贴身的衣兜——那里还揣着陈怀夏早上给她的暖手巾,温热的气息裹着图纸,倒让她慌乱的心定了些。
“马叔,草药能稳住北门的急茬,可邪骨要是真被玄机子逼出来,那可不是一两个百姓发狂的事——整个古城的护城脉都会受影响,到时候石人山的邪风、棺材沟的祟气全得涌进来,咱们谁都挡不住。”
她看向陈怀夏,见他也点了点头,又接着说:“咱们先去会溏溪,我兜里还剩半包雄黄粉,要是遇上小规模的血藤,还能应付;等拦了玄机子的人,我跟你一起回北门送草药,顶多耽误半个时辰,不会让老郎中为难。”
老马摸了摸布包上的绳结,绳结是他出门前特意系的双活扣,就怕草药撒了。
他想了想,终是点头:“你说得在理,邪骨的事更要命。走,咱们抄老鹰嘴山的小路,我去年冬天在那林子里放过猎,知道哪块地雪浅,马能跑起来。”
三人刚踏出祠堂大门,冷风就裹着雪沫子往脖子里灌,林嫚砚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把棉袍的领子往上拉了拉。
刚走没两步,就见尚小虎骑着马从东门方向狂奔过来,马跑得急,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蹄印。
尚小虎的棉袍下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脸上沾着雪,连睫毛上都挂着白霜,老远就扯着嗓子喊:“嫚砚姑娘!不好了!山泉堡会溏溪那边起大火了!我刚从双龙泉屯过来,就看见崖那边的天都是红的,听屯里人说,是一群穿黑衣服的人在烧崖下的血藤,好多百姓好奇,都往那边凑,赵三叔拦都拦不住,怕要出事!”
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拽过马缰绳:“坏了,玄机子的人动作这么快!尚小虎,你赶紧回北门,跟赵三叔说我们去会溏溪拦着,让他多派几个民团兄弟守着井台,再跟百姓说清楚,会溏溪那边危险,别往跟前凑,要是被火星子燎着,或是吸了血藤的烟,都得遭罪。”
尚小虎勒住马,喘着粗气点头:“我知道了!嫚砚姑娘你们也小心!”说完,他调转马头就往北门跑,马尾巴甩起的雪沫子溅在林嫚砚的棉裤上,瞬间融成小水珠。
林嫚砚翻身上马,陈怀夏帮她把马镫调了调——她的脚比一般姑娘小些,之前的马镫有些松。
“坐稳了,小路不好走,我在前面领路。”陈怀夏的声音落在耳边,带着几分暖意,林嫚砚心里一热,点了点头。
三人骑着马往老鹰嘴山方向奔去,马跑得急,耳边全是风声和马蹄踏雪的“哒哒”声。
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林嫚砚却没心思顾着疼,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山泉堡的轮廓在雪雾里越来越清晰,会溏溪悬崖方向的火光也越来越亮,连带着空气里都飘着股血藤燃烧的腥气,那味道像铁锈混着腐烂的草,闻着就让人心里发慌。
跑了约莫二刻钟,终于出了老鹰嘴山的林子。不一会儿,又越过双龙拉泉屯和山泉堡古堡,会溏溪的悬崖赫然出现在眼前。
崖下的火还在烧,几簇碗口粗的血藤裹着火焰往上窜,腾起的黑烟滚滚往上,把半边天染得发黑。林嫚砚勒住马,远远望去,能看见崖下有五个黑衣人举着刀站着,还有几个百姓躲在不远处的树后,探头探脑地看。
“前面就是会溏溪悬崖了!”陈怀夏勒了勒马缰绳,指着崖下的黑影:“你看那几个黑衣人,袖口都绣着黑藤纹,跟上次在圆通观外看见的一样,肯定是玄机子的人。他们站在火边,眼睛一直盯着悬棺洞的方向,估计是等着邪骨出来,好趁机抢。”
林嫚砚也勒住马,从怀里掏出几张破邪符和一小包雄黄粉,分给陈怀夏和老马:“马叔,你去疏散那些百姓,跟他们说血藤的烟有毒,吸多了会头晕发狂,让他们赶紧往双龙泉屯走,别在这儿待着。怀夏,你跟我一起去拦黑衣人,注意避开血藤的火,那火沾着衣服就烧,扑都扑不灭,只能用雄黄粉压。”
老马接过雄黄粉,小心翼翼地揣进兜里:“你们俩小心点!我把百姓劝走就来帮你们,要是遇上麻烦,就喊一声,我手里的猎刀还能用。”说完,他就牵着马往百姓那边走,边走边喊:“老乡们,快往后退!这火里的藤子有毒,吸了烟要出事!”
林嫚砚和陈怀夏悄悄绕到火场旁边的小树林里,树林里的树长得密,正好能挡住他们的身影。
两人躲在一棵树后,借着树影观察情况。
火场上,悬崖下的血藤烧得正旺,有几根藤条已经被烧得蜷曲起来,冒着滋滋的油花,腥气就是从这些藤条里散出来的。五个黑衣人分成两拨,三个守在火边,两个站在悬棺洞的洞口旁,手里的刀在火光下闪着冷光,眼神警惕地盯着四周。
“得赶紧把火扑灭,再烧下去,血藤根一断,悬棺洞里的邪骨就该有动静了。”林嫚砚刚要提剑冲出去,手腕突然被陈怀夏攥住。
他的手心带着暖意,力道却不轻,显然是不让她冲动。“等等。”陈怀夏指着火边的雪地,声音压得低:“你看那几串脚印,都是朝着咱们这边来的,而且脚印很新,雪还没盖严实,应该是刚踩出来的。玄机子的人肯定早料到咱们会来,在这儿设了埋伏,就等着咱们往里钻。”
林嫚砚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果然见雪地里有几串新鲜的脚印,脚印的方向正好对着小树林,而且脚印的间距很小,显然是有人蹲在附近。
她刚要说话,就听见“咔嚓”一声,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两人赶紧屏住呼吸,往树后又躲了躲。
很快,一个黑衣人提着刀朝树林这边走过来,他的棉帽压得很低,只露出半张脸,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扫过树林里的每一棵树。
他手里的刀很长,刀鞘是黑色的,上面绣着跟袖口一样的黑藤纹。刀身反射的火光在雪地上晃出一道冷光,离着几步远都能听见刀鞘摩擦的“哗啦”声。
林嫚砚想起玄真道长之前教她的“单鞭救主”招式,那是道长几个月之前在清玄道院教她的,说是遇上敌人时,能出其不意卸对方的力。
她悄悄从怀里掏出桃木剑,剑柄被她攥得发热。
陈怀夏也握紧了矿锤,两人对视一眼,都做好了准备。
等黑衣人走到树跟前,林嫚砚突然从树后窜出,桃木剑朝着黑衣人的手腕劈去——这一下她用了十足的劲,又快又准,正好劈在黑衣人握刀的手背上。
黑衣人“哎哟”一声,手一麻,刀“哐当”掉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沫子。
陈怀夏趁机上前,矿锤顶住黑衣人的后背,声音沉得吓人:“老实点!玄机子在哪儿?你们烧血藤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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