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古寺传方牵悬棺，邪讯突至断归途（1/2）
“嫚砚姑娘！快往布包里多揣几张破邪符！三清寺山门被玄机子的黑袍人堵死了，住持还在里头跟他们僵持，我刚才瞅见树底下扔着两个寺里的木鱼，都被劈成两半了！”
老马的喊声裹着珠尔山的雪粒子撞过来，林嫚砚刚勒住马，斗篷下摆的雪就簌簌往下掉，手里的缰绳攥得发紧。
她原本想着赶在午时前到三清寺，拿到驱邪草种就回古城救北巷百姓，可这突发的变故，显然打乱了所有计划。
她低头摸向马鞍上的布包，指尖先碰到了里面的邪毒陶罐碎片，冰凉的瓷片硌得指腹发疼。
这碎片是今早天没亮从北门井捞的，当时井水黑得像掺了墨，木勺刚伸下去就被黑纹缠上，她费了好大劲才用柴刀刮下这一小块。
一想到古巷中王大爷家的小子，林嫚砚的心就揪紧：那孩子前儿只是好奇摸了摸罐沿，昨天胳膊上还只是星星点点的红疹，今早再去看，肿得透亮的皮肤底下像裹了团烂泥，老郎中用银针挑破时，流出来的血都带着股腥臭味。
当时，老郎中对她说：“再拖到后半夜，邪毒就该往心口钻了”。
“黑袍人有多少？带没带血藤？”林嫚砚一边往怀里塞破邪符，一边急声追问，红绳捆着的符纸散出来两张，被风吹得贴在马腿上，她伸手去捞，却瞥见老马裤脚的泥印里掺着点红土——那是黑龙潭崖下特有的土，颜色像掺了铁锈，沾在布上就掉不了。
老马喘得胸口起伏，伸手抹了把脸上的雪：“最少五个！都穿着黑袍，连脑袋都裹在布里，只露俩眼睛，手里拎着弯刀，刀身上还沾着黏糊糊的树汁——我瞅着像是山门外老槐树的汁！”
他往三清寺方向指了指，那缕黑烟更浓了，风里的腥气也更重，“我从侧门溜出来的时候，听见他们喊‘找不到草种就把老和尚绑去悬棺洞’，还看见有个黑袍人手里攥着黑藤条，跟上次江滩见的一模一样！”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催马往三清寺冲，手腕突然被陈怀夏攥住。
他不知何时赶了上来，矿锤斜挎在背上，粗布褂子的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冻得发红的手腕，眼神却格外坚定：“你不能就这么冲过去！玄机子的人最会设陷阱，上次在江滩，他们就是用黑藤把二柱缠在芦苇丛里的，这次说不定周围的灌木丛里都藏着藤根，你一靠近就被缠住！”
陈怀夏说着，往山坳外探了探头，又蹲下身扒拉了两下路边的雪：“你看这雪地上的鞋印，都是新踩的，鞋尖朝着三清寺，鞋跟上的红土还没干，他们肯定把前后路都围了。咱们得绕到侧门去，正门的黑袍人怕是早等着咱们自投罗网。”
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面装着晒干的艾蒿，揉碎了往林嫚砚手里塞，“这东西能驱黑藤的味，你拿着，等会儿靠近寺的时候捏在手里，别让藤味迷了神。”
林嫚砚捏着艾蒿，鼻尖萦绕着股辛辣味，心里稍微定了点。
她抬头望了眼三清寺的方向，黑烟还在飘，护寺铃的声音突然没了，不知是被黑袍人砸了，还是住持出了意外。
“那尚小虎呢？他刚才说去前面探路，怎么还没回来？”林嫚砚突然想起尚小虎，心里又慌了几分——尚小虎年纪小，性子又急，要是撞见黑袍人，怕是要吃亏。
“我刚才在道边见着他的柴刀了，藏在灌木丛里，旁边还有半块吃剩的窝头，应该是躲起来了。”陈怀夏指了指不远处的矮树丛，“咱们先去侧门，说不定能在那儿撞见他。”
三人刚要往侧门走，就听见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小虎抱着柴刀钻了出来，脸上沾着泥，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没睡醒：“嫚砚姐……我刚才蹲在树后瞅黑袍人，闻着股怪味，就想打盹……”
话没说完，身子一歪就往地上倒，陈怀夏眼疾手快扶住他，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
“是玄机子的迷魂藤！”陈怀夏脸色一沉，赶紧把艾蒿往尚小虎鼻子底下送，“这藤的味能让人犯困，时间长了还会烧得迷糊，黑袍人肯定是在周围撒了藤粉，等着咱们往里钻。”
他又揉了点艾蒿，让老马帮着敷在尚小虎的太阳穴上，“咱们得快点走，小虎烧得厉害，再耽误怕是要出事。”
林嫚砚扶着沿小虎，跟着陈怀夏和老马往三清寺侧门走。脚下的碎石子硌得脚疼，雪粒子往脖子里灌，冻得人缩着脖子，每走一步都要留意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窜出黑袍人。
刚到侧门的石窗下，就听见里面传来住持的声音，带着点沙哑，却很坚定：“你们就算把寺里的佛像都砸了，也找不到草种的位置！林家人埋的东西，轮不到你们这些邪祟碰！”
紧接着是个尖细的嗓音，像是用指甲刮木头：“老东西，别给脸不要脸！玄机子道长说了，只要你把草种的位置说出来，就留你条全尸，不然……”
话没说完，就听见“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砸在了地上，紧接着是住持的闷哼声。
林嫚砚攥紧了手里的破邪符，刚要推侧门，怀里的赤玉突然烫起来，红纹顺着玉身爬出来，在她掌心映出个模糊的棺木影子——是会溏溪的悬棺！
她猛地想起祖父生前说的话，林家的驱邪草种，从来都跟镇邪的物件埋在一处，住持刚才说“寺里”，怕是故意说给黑袍人听的，草种其实在悬棺洞！
“住持是在骗他们！”林嫚砚压低声音，指尖的红纹还在闪，“草种根本不在寺里，在会溏溪的悬棺洞！”
她话刚说完，侧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住持的小徒弟探出头，脸白得像纸，手里还攥着个布包：“姑娘，师父让我来接你们，他说黑袍人已经往会溏溪去了，要抢草种！这是师父给你的地形图，说按图能找到草种的位置，还说让你小心悬棺里的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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