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晶石吸附难松指,双脉断鸣护古城(2/2)
林嫚砚赶紧抓过陈怀夏的胳膊,看见那道渗血的血痕,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你怎么样?疼不疼?邪针有没有带邪煞?”
她拿出之前在三清寺带的草药,想往伤口上敷,却发现伤口周围已经泛出淡青黑,陈怀夏的胳膊也开始发麻,连手指都动不了了——显然邪煞已经钻进他体内,正顺着血脉往五脏六腑爬。
玄通道长凑过来,摸了摸陈怀夏的胳膊,又用探邪符在伤口旁试了试——符纸瞬间冒起黑烟,没两秒就灭了,他脸色凝重:“邪针带的地脉残邪已经钻进他体内,普通草药没用,得用双玉的净邪力,再加上古城珍藏的‘阳脉草’才能清干净。阳脉草能补阳驱邪,正好克制这地脉阴邪,之前我跟药铺的老掌柜聊过,他说这草是祖上传下来的,专门应对地脉邪煞入体的情况。”
林嫚砚一听,急得更厉害:“阳脉草在哪?我们现在就去拿!绝不能让邪煞在他体内待太久!”
就在这时,古城民团的一个年轻团员慌慌张张跑过来,脸色发白,声音带着颤:“赵副团长,道长,李团长让我来报告,我们在古城边缘发现几处地脉阴纹不对劲,比平时活跃多了,还冒着淡黑邪煞,好像有新邪祟要冒出来!”
众人一听,都慌了——刚解决完地缝的邪祟,古城又出问题,难道是之前地缝扩散的邪煞,没被彻底清干净,钻进了古城地脉阴纹里扎了根?
可转念一想,刚才地缝的邪煞已经被火墙和硫磺封死,剩下的也被双玉压制,按理说不该有漏网之鱼才对。
陈怀夏挣扎着坐起来,对林嫚砚说:“别担心我,先去看古城的地脉阴纹。要是真有新邪祟,得赶紧拦着,不能让它进古城中心,不然,百姓都有危险。”
林嫚砚摇摇头,眼泪掉在他的胳膊上,声音带着哽咽:“不行!你的伤更重要!邪煞钻得越深,越难清!我先带你找阳脉草,清了邪煞再去看阴纹!大不了我用双玉先暂时压着阴纹的邪气,能撑一阵是一阵!”
玄通道长叹了口气,知道两人都担心对方,却也明白眼下不是争执的时候,得找个稳妥的办法:“这样,民团先去古城探查阴纹,带上硫磺和火把,要是邪煞冒头就用硫磺压着,别硬拼;我们带怀夏去药铺拿阳脉草,治好他的伤,再一起去清阴纹的邪气,双管齐下,既不耽误救怀夏,也能守住古城。”
众人都点头应下,经李团长同意,赵老三让留下几个民团团员清理地缝周围的邪煞痕迹、加固硫磺圈,确保地缝不会再冒邪煞,然后领着其余人,则往古城阴纹处赶。
林嫚砚半扶半抱着陈怀夏,他的身体越来越沉,几乎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脚步虚浮得厉害。
玄通道长和李团长跟在后面,举着火把照亮山路,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走。
夜色越来越浓,山路崎岖,碎石硌得脚疼,陈怀夏的胳膊已经彻底麻了,连肩膀都开始僵硬,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泛着青黑,意识也越来越模糊,却还是强撑着,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拍了拍林嫚砚的手背:“我没事,别慌,石头城子古城的人们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林嫚砚心里满是自责,眼泪止不住地掉:“都怪我,要是我当初净化晶石时再仔细点,没留下残邪,你就不会受伤……”
“傻丫头,”陈怀夏勉强睁开眼,对她笑了笑,眼神里满是温柔,“我们是一起的,护着你、护着古城,本来就是我该做的。再说,这残邪藏得深,谁也没料到会跟地缝邪祟共鸣,不怪你。”
走到古城门口,护城河里的双龙溪水泛着微光,表面看似平静,底下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林嫚砚用双玉悄悄感应了下,溪水的邪气很淡,应该是之前地缝邪煞扩散时溅进去的,没形成威胁,只要之后撒点硫磺就能清干净。
古城的城门虚掩着,里面静悄悄的,只有民团巡逻的脚步声在街巷里回荡,显得格外冷清,想来百姓们都知道外面有邪祟,早早关了门待在家里。
刚进城,就见之前去探查阴纹的民团团员慌慌张张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把枯掉的草:“不好了!古城中心的地脉阴纹已经开始冒邪煞了!周围的草木全枯了,邪煞扩散得特别快,我们撒了硫磺也只能暂时压着,根本清不掉!”
众人赶紧往古城中心跑——果然,地面的地脉阴纹泛着浓郁的黑光,邪煞“咕嘟咕嘟”往上冒,像烧开的黑水,周围的草木全成了灰黄色,一碰就碎,连旁边的石凳都被邪煞染得泛青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强酸腐蚀过。
玄通道长蹲下来,摸了摸阴纹,指尖传来刺骨的寒意,比地缝的邪煞还要冷几分:“这邪气跟地缝的邪祟是一伙的,但比地缝的邪煞更纯,应该是之前地缝扩散的邪煞,钻进阴纹后吸了古城地脉的阴气,才变得这么强。
不过幸好它还没完全成型,用双玉加阳脉草的力量,应该能彻底清干净。”林嫚砚把双玉贴在阴纹上——双玉红白光闪了闪,与地脉产生共鸣,邪煞果然暂时没再冒,可阴纹里的邪气还在,像团散不开的雾,双玉的光也慢慢暗了下去,之前对抗晶石和藤蔓消耗太大,玉佩的力量还没恢复。
“双玉能暂时压着,可清不了根,必须尽快用阳脉草补阳。”她急得转头看向陈怀夏,他已经彻底晕了过去,身体软得像没骨头,全靠她撑着才没倒,呼吸也变得微弱起来。
“阳脉草在‘仁心药铺’!老掌柜是个实在人,我去跟他说,肯定会把草给我们的!”赵老三赶紧带路,众人几乎是跑着往药铺去,火把的光在夜色里晃动,映着他们焦急的身影。
林嫚砚扶着昏迷的陈怀夏,心里满是不安,手指紧紧攥着双玉,盼着母亲林婉的残力能再给点提示——之前每次遇到危险,双玉都会亮起来,可这次,双玉只是微微发烫,没再亮起来,像是也被周围的阴邪气息压制住了。
她抬头望了望药铺的方向,窗纸透出暖黄的光,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拿到阳脉草,治好怀夏,再清了地脉阴纹的邪煞,让槐安和槐生能在安稳的古城里睡个好觉。
可她没看见,药铺门帘下,一道灰布道袍的衣角快速缩回,门后传来轻微的邪器碰撞声;更没察觉到,古城中心的地脉阴纹里,那团黑水似的邪煞正悄悄凝聚,慢慢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轮廓,指尖滴落的黑黏液落在地上,无声无息地顺着砖缝,朝着她和陈怀夏的方向蔓延。
夜风卷着残叶掠过街巷,看似平静的夜色里,藏着一双双盯着他们的眼睛,一场针对古城和他们的阴谋,还在暗处等着发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