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下山途生异动兆,返查地缝捕邪踪(2/2)
玄通道长下意识想掏怀里的辨邪符,想检测一下地缝里邪煞的浓度,林嫚砚却赶紧拦住他:“道长,别用辨邪符!辨邪符燃起来的烟会惊动地缝里的邪祟,让它往山下跑,到时候更难拦了!我们用双玉感应,双玉能精准找到邪煞的位置,还不会惊动余祟,之前找邪柱的时候就是这么做的。”
玄通道长皱紧眉头,手里的符纸都掏出来一半了,又慢慢塞了回去:“可不用符纸,我们不知道邪祟在贸然动手,岂不是会吃亏?”
两人争了两句,最后还是决定先加固硫磺圈——团员们把剩下的硫磺都撒在圈外,林嫚砚从二柱手里接过水壶,倒出清水把硫磺调成糊状,仔细涂在硫磺圈的边缘。
白色的糊状硫磺泛着淡淡的微光,能更好地阻挡邪煞往外跑,之前在山腰对付主藤的残根时,就是用这办法暂时拦住了邪煞,效果很管用。陈怀夏跟团员们很快就把藤蔓清干净了,连土里的残段都挖出来烧了,确保不会再冒新的藤蔓。
林嫚砚刚把最后一点硫磺糊涂完,就听见怀里的晶石突然“嗡”地响了一声,紧接着掌心传来一阵灼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烫,像握着块刚从火里取出来的铁,而且晶石表面还泛着刺眼的青黑微光,之前藏在石缝里的残邪,竟然被地缝里的邪祟唤醒了!
几乎是同时,地缝里的邪煞瞬间暴涨,像一条黑色的蛇似的往上冒,一道细小的邪根藤蔓从地缝深处钻了出来,直扑林嫚砚手里的晶石。
藤蔓顶端的倒刺还在渗黑黏液——那是邪煞浓缩成的液体,看着黏糊糊的,落在地上能把石头融出小坑,显然是想借着晶石里的残邪,爬出来跟地脉余祟汇合,到时候就能形成新的邪核。
“不好!晶石是邪祟的引信!”玄通道长急得大喊,声音都变了调,“之前净化时没清干净残邪,现在残邪被余祟唤醒,晶石成了邪祟爬出来的跳板!”
林嫚砚心里一慌,想立马把晶石扔了,可晶石像长在了她的掌心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反而越攥越紧,掌心的烫意越来越强。
邪根藤蔓已经到了眼前,顶端的倒刺都快碰到晶石了,眼看就要缠上来,把她也拖进地缝里!
“嫚砚!快用双玉!用双玉的净邪力压残邪!”陈怀夏急得冲了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把自己的阳玉佩往晶石上贴——阳玉佩的白光刚碰到晶石,晶石表面的青黑微光就暗了些,残邪被阳气压制住了,可邪根藤蔓还是没停,反而更凶地往晶石爬,像是知道晶石是关键,只要缠住晶石,就能彻底突破硫磺圈。
团员们也急了,举着火把往藤蔓上扔,可藤蔓爬得太快,火把刚靠近就被藤蔓顶端的黑黏液浇灭,纯阳之火被邪煞压制,根本烧不到藤蔓的根,只能眼睁睁看着藤蔓一点点往林嫚砚那边靠近。
地缝里的邪煞还在往山下爬,地面的青黑纹路已经延伸到了山路中间,枯草的范围越来越大,甚至有细小的邪煞顺着纹路往团员们的裤腿上缠。
小三已经打了好几个寒颤,邪煞的阴冷往骨头里钻,可他还是没退,紧紧握着手里的锄头——他知道,现在退了,山下的古城和百姓就危险了,石头城子古城里的槐安和槐生也会遭殃,他们绝不能让邪祟得逞。
林嫚砚能清晰地感觉到,晶石里的残邪在跟地缝里的邪祟勾连,掌心的烫意越来越强,像有火在烧,皮肤都快被灼熟了,疼得她指尖发抖。
她想催发双玉的净邪力压制邪祟,可双玉的红白光被晶石的青黑微光压制着,根本亮不起来——之前对抗主藤时,她和陈怀夏消耗了太多力量,双玉也处于虚弱状态,根本没法立刻爆发力量。“怀夏,我甩不掉晶石!残邪在吸我的血!”
她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护着的晶石,竟然会变成引邪祟出来的工具,还想吸她的纯阴血恢复力量,这是之前对抗邪柱时,邪祟用过的阴招,当时差点让她丢了命。
陈怀夏紧紧握住她的手,把自己体内仅存的阳脉之力往双玉里灌,指尖都在发抖,却还是咬着牙说:“别慌!我们一起催发双玉,双玉跟你血脉相连,肯定能帮你甩掉它!之前对抗邪核的时候,双玉就救过我们,这次也一定可以!”
玄通道长也凑了过来,把手里的桃木残枝放在双玉上,闭上眼睛念起了驱邪咒:“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桃木的阳气顺着双玉往晶石里钻,双玉的红白光终于亮了些,晶石表面的青黑微光又暗了点,可邪根藤蔓还是没停,已经缠上了晶石的一角,黑黏液渗进晶石的裂缝里,晶石的青黑微光又亮了些,林嫚砚的掌心更烫了,疼得她直咬牙,却还是死死攥着双玉,绝不让邪祟得逞。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隐约的马蹄声——是护送伤员的团员们,带着古城的民团来支援了!
马蹄声“哒哒哒”响着,越来越近,民团的人还举着火把,火光在山路上连成一片,像一条火龙,把周围的暮色都驱散了些。
可马蹄声离得还远,赶过来还得一会儿,邪根藤蔓已经缠上了晶石的大半,黑黏液都溅到了林嫚砚的手背上,灼得她直抽气,手背很快就红了一片。
地缝里的邪煞还在往山下爬,山路旁的矮树已经全枯了,连地面的石头都泛着青黑,像是被邪煞腐蚀了。
林嫚砚看着越来越近的藤蔓,又看了看往山下蔓延的邪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绝望——难道真的要让邪祟借着晶石爬出来,毁了望月城古城,再去害石头城子古城的槐安和槐生吗?
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掌心的双玉突然微微发烫,红白光中泛出一丝淡淡的蓝光——是母亲林婉之前注入双玉的力量!
这丝蓝光顺着双玉的纹路慢慢游走,在林嫚砚眼前勾勒出地缝底部的轮廓,竟在光中映出一道细小的邪根藤蔓!
藤蔓顶端缠着颗指甲盖大小的青黑“邪籽”,正顺着地脉纹路往珠尔山南麓望月城古城的方向爬,邪籽表面的螺旋纹路,与林嫚砚怀里晶石的青黑纹路一模一样——显然是地脉余祟借着主藤残魂,偷偷培育的新邪核,只要邪籽钻进望月城的主根,就能借主根的阳气复活,到时候比之前的主藤更难对付。
“是邪祟的种!它想把邪籽送进望月城主根!”
林嫚砚惊得攥紧双玉,指尖的蓝光突然又亮了些,画面里多了几道穿灰布道袍的身影——是圆通观的道士!他们正站在地缝另一头的地脉岔路,手里的邪器泛着黑光,竟在引导藤蔓往古城方向钻,显然是想借主根的阳气养熟邪籽,等时机成熟再夺回晶石,让两颗邪核共鸣,彻底控制珠尔山的地脉。
陈怀夏立刻摸出腰间的勘探锤,往地缝东侧的小路冲:“我们得拦着它!邪籽到了古城就晚了!”
那小路是通往望月城古城的近路,比藤蔓爬的地脉纹路快,能截住邪籽。
玄通道长赶紧拉住他:“地脉岔路邪煞浓,你带两个人去,剩下的跟我加固硫磺圈,别让地缝里的邪煞再往外跑!”
林嫚砚刚想跟着去,怀里的晶石突然又烫了下,双玉的蓝光里,竟映出石头城子古城的画面——古城里的摇篮旁,两道黑影正悄悄摸向床边,是圆通观留下的眼线!他们想趁众人追邪籽时,抢走槐安和槐生,用孩子的纯阴血脉牵制自己。
更让她心沉的是,地缝底部的邪煞正顺着他们刚才的脚印,往石头城子古城东侧的双龙溪爬,与溪水里之前残留的邪煞汇合,在溪底织成一道隐蔽的“邪煞陷阱”——只要自己回古城,就会掉进陷阱里。
“怀夏,我们得分兵!”林嫚砚急得喊,把阴玉佩塞给陈怀夏,“双玉分开也能感应,你带二柱去追邪籽,我回古城护着槐安和槐生!娘的蓝光会帮我避开陷阱!”
陈怀夏攥着玉佩,眉头拧成疙瘩:“你一个人太危险!”
“娘在帮我!”林嫚砚指了指双玉里的蓝光,光中林婉的虚影正对着她点头,“你们快去,邪籽更急,我会用双玉跟你联系!”
陈怀夏咬咬牙,带着二柱往近路跑,临走前还回头喊:“有事一定要喊我!我立马回来!”
林嫚砚点点头,转身往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冲。怀里的晶石还在发烫,像在提醒她陷阱的位置,双玉的蓝光始终亮着,在前方映出安全的路线。
风里的邪煞气息越来越浓,双龙溪的方向隐约传来“咕嘟”声,是邪煞在溪底翻滚的声音。
她刚拐过山路拐角,就看见双龙溪的水面泛着青黑,邪煞在溪底像墨汁似的散开,连溪边的草都枯了。而石头城子古城的方向,孩子的哭声突然传了过来——是槐安的声音!
林嫚砚心一紧,跑得更快了,双玉的红白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不管前面有多少陷阱,不管黑影有多凶,她都要快点回去——她的弟弟在等她,石头城子古城人的人民在等她,她绝不能让邪祟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