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光柱破墙危阳点,残松聚气护双玉(1/2)
午时四刻的珠尔山山腰通路古松林,风裹着黑气刮得更猛了,黑色光柱的轰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老松树被光柱余波拦腰折断的瞬间,树干带着枝叶“轰隆”砸在地上,扬起的碎石混着刺鼻的黑气,呛得人直咳嗽,不少民团团员下意识地捂住口鼻,指缝里漏出的黑气还在“滋滋”响着腐蚀布料。
那光柱裹着密密麻麻的暗红光点,落在地面就蚀出半指深的黑痕,裂痕里还冒着细弱的黑气——正是血色晶石吐出来的邪煞。
林嫚砚看得心头一紧,指尖下意识攥紧了双玉:这晶石她再熟悉不过,是当初在山神庙后殿击溃石妖时,从石妖胸腔里蹦出的邪核所化,那时邪核还只有拳头大小,如今竟长成了半丈高的形态,释放出的邪煞比石妖的淬石毒气更毒,连坚硬的岩石都能瞬间蚀成灰。
她和陈怀夏跪在地上,死死按住地面的双玉,掌心之前被碎石划破的伤口又裂了,鲜血顺着玉佩边缘渗进纹路里,红白光却还是像风中残烛般越来越暗,连笼罩玉佩的微光都在收缩。
陈怀夏左臂的青黑纹路抽得厉害,那是昨夜在石阶通道被邪煞缠上留下的痕迹,此刻他强撑着往双玉里灌阳脉之力,额角的冷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滴,砸在干燥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周围的黑气蒸得没了踪影。
他的嘴唇泛着青白,呼吸也变得急促,每一次吸气都像在吞着细小的冰碴,胸口闷得发慌,却还是咬牙没吭声——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松劲,双玉的光就会彻底熄灭,光柱会直接砸在地脉阳点上。
“我们得把阳脉之力全注进去!”林嫚砚的声音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持续催动力量导致的脱力,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地缝,那里正不断往外冒黑气,“哪怕只撑片刻,也要等残根挡住光柱!阳点不能被污染!”
陈怀夏没说话,只是艰难地抬起头,重重点了点头,指节因用力按在冰凉的玉佩上泛得发白,手背的青筋都绷了起来——他想起离开展家店屯时,屯里的老人塞给他的热红薯,想起孩子们追在身后喊“陈先生要平安回来”,这些画面像暖炉似的焐着他的心脏,让他多了几分撑下去的力气。
这光柱要是砸中地脉阳点,邪煞会顺着地脉漫下山腰,不仅他们完了,山下展家店屯的百姓也躲不过这蚀骨的邪煞。
玄通道长突然从断树后扑出来,右腿的伤口还没愈合,刚落地就踉跄了一下,手撑在地面才稳住身形。
掌心的碎石硌得他皱紧眉头,却还是用松枝拐杖勾住老松残根的须子:“老松根扎得深,能勾住地脉阳气!快把它推到阳点上方!残根的阳气能暂阻邪煞光柱!”
民团李团长反应最快,他扔掉手里的锄头,搓了搓满是老茧的手,一把抓住残根最粗的枝桠:“大伙儿搭把手!都过来推!别让邪煞毁了阳点,毁了咱们的家!”
民团团员们呼啦啦围上来,十几个汉子分成两拨,一拨抬着残根的须子,一拨推着树干,粗粝的树皮磨破了手心,渗出血珠也没人松手,有人的指甲盖都掀了,只闷哼一声,换只手继续推——他们大多是展家店屯的人,家里的妻儿老小都在山下,此刻多撑一分,家人就多一分安全。
血色晶石像是察觉到他们的打算,悬在半空的身体突然晃了晃,表面“地脉献祭咒”的纹路红得更刺眼了,光柱突然涨粗到三丈,像条黑色的巨蟒,扫过山腰两侧的石块。
那些半人高的岩石被光柱扫过,连碎裂的过程都没有,瞬间就化成黑灰,散在风里像一团团黑雾,飘到民团团员们身边时,有人下意识地躲了躲,衣角沾到黑灰,“滋滋”响着就破了个洞。
之前被邪煞缠过脚踝的民团团员小三,此刻还瘫在地上,裤脚的破洞处能看到泛黑的皮肤,他眼神发直,嘴唇哆嗦着喃喃:“别过来……那藤子又要缠人了……上次缠上我的脚,差点把骨头都蚀穿……”
他这话刚落,山神庙方向的地缝里,果然传来“簌簌”的响动,像是有无数东西在黑暗里蠕动。
众人抬头一看,密密麻麻的黑色藤蔓正从地缝里涌出来,藤蔓有手腕粗细,表面爬满细小的倒刺,闪着寒光,每片叶子都裹着浓郁的黑气,藤蔓爬过的地方,周围的杂草瞬间枯蔫,连地面都泛出青黑的痕迹。
玄通道长脸色骤变,手里的拐杖都攥得变了形,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是山妖的主根!当年我跟着师父镇压山妖时,主根就藏进了这地缝!那时我们用符咒封了地缝,没想到如今被邪核唤醒,还吸满了邪煞!这藤蔓比当年的山妖藤蔓毒十倍!”
林嫚砚心里一沉,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小时候听父亲林哲说过,早年珠尔山的山妖以藤蔓为爪,专缠活人吸阳气,后来山妖被玄门修士镇压,邪力才逐渐固化成石妖,守在山神庙附近;如今这藤蔓既带着山妖那种“不死不休”的缠人狠劲,又裹着邪煞的蚀骨毒,哪怕只是被倒刺划到,邪煞也会顺着伤口钻进体内,比之前的石妖难对付百倍。
她低头看了看陈怀夏,他的脸色更白了,青黑纹路已经爬到了手肘,呼吸也越来越浅,显然快撑不住了。
“光盾只能挡光柱,挡不住这藤蔓!”玄通道长急声大喊,话音刚落,藤蔓已经爬过两丈远,像潮水般涌到松林边缘,缠上了一棵碗口粗的小松树。
藤蔓刚碰到树干,就“滋滋”响着往树皮里钻,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黑,原本翠绿的枝叶瞬间枯蔫,转眼就成了一截发黑的柴木,轻轻一碰就碎成了渣。
民团团员们举着锄头、扁担冲上去想劈,可藤蔓太韧,一锄头下去只砍出个小口,黑色的汁液从缺口里流出来,带着刺鼻的腥气,黑气顺着伤口又冒出来,缠上了一个叫大牛的民团团员的手腕。
大牛疼得“啊”一声惨叫,手腕瞬间泛黑,他下意识地扔了锄头,想用另一只手扯掉藤蔓,可藤蔓像粘在皮肤上似的,越扯越疼,青黑纹路顺着手腕往小臂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蹄铁踏在碎石路上的“嗒嗒”声越来越近,一名民团团员的喊声穿透呼啸的风声:“团长!嫚砚姑娘!我们把炸药和阳气草带来了!”
众人回头,只见三个民团团员策马奔来——马背上挂着三个鼓鼓囊囊的炸药包,正是林砚撤离前托民团保管的应急物资,几人手里还拎着铁锹和装着阳气草的布包,尘土在马蹄下扬得老高,像一道黄色的雾。
最前面的民团团员头发被风吹得乱了,脸上还沾着泥土,显然是赶路时摔过跤,可他眼神依旧坚定,手里的马鞭挥得“啪啪”响,催促着马儿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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