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止血抗塌争分秒,冒险入殿遇石俑(1/2)
丑时末的珠尔山点将台地宫入口,碎石还在“哗啦啦”往下掉,原本丈宽的缺口只剩半丈,黑气裹着尘土在空气中翻滚,能见度不足三尺,连脚下的石阶都得摸索着走。陈怀夏刚倒在地上,林嫚砚就扑了过去,手指探到他鼻息时,心才稍微放下——气息虽弱,却没断。
可再看他后背的伤口,黑血已经渗透了衣服,顺着衣角往下滴,滴在地上冒出细小的黑烟,显然邪气已经往经脉里钻了。
“怀夏!醒醒!”林嫚砚急得晃了晃他的肩膀,陈怀夏缓缓睁开眼,脸色白得像张纸,嘴唇却泛着紫黑,他扶着石壁想挣扎着起来,刚动了一下就疼得闷哼:“别管我……先去灭邪根……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嫚砚一把按住他,从怀里掏出止血药粉和干净布条,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不行!黑气都渗进伤口了,不处理你会没命的!邪根要除,你也得活着!”
玄通道长刚用桃木剑拨开一块砸下来的巨石,转头就看到这一幕,赶紧从布包里掏出个瓷瓶,往陈怀夏面前递:“这是‘驱邪丹’,能暂时压着黑气不扩散,你先服下!”
他环顾四周,眼神突然一亮——地宫入口左侧有个半塌的石龛,石龛虽小,却勉强能容下三个人,石龛顶部的石块还算完整,能挡碎石,“快!扶怀夏去石龛里!那里能暂时躲躲,先处理伤口!”
林嫚砚赶紧扶着陈怀夏往石龛挪,陈怀夏走一步晃一下,却还在念叨:“邪根在引地脉邪气……古城的百姓……”
林嫚砚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他:“百姓要救,你也得活!再说话,我就不管你了!”这话带着点嗔怪,却让陈怀夏乖乖闭了嘴,只是眼神里的焦急半点没减。
三人挤在石龛里,石龛外的碎石还在掉,玄通道长掏出符纸,快速在石龛四周贴了一圈,又用桃木剑在符纸间划了道符痕:“这是简易符阵,能挡一刻钟黑气和碎石,我们得在这之前处理好伤口,再进地宫。”
林嫚砚点点头,从行军壶里倒出温水,小心翼翼地解开陈怀夏的衣服——后背的伤口狰狞得很,爪痕深可见骨,黑血还在往外渗,周围的皮肤已经泛黑,显然邪气已经开始侵蚀肌肉。
“忍着点。”林嫚砚用温水轻轻擦拭伤口,陈怀夏疼得浑身紧绷,却没哼一声,只是紧紧攥着拳头。
玄通道长在一旁帮忙递药粉,看着伤口皱眉:“这邪气比老道想的还烈,驱邪丹只能压一刻钟,进地宫后,嫚砚你得一直用血玉护着他的伤口,不然邪气还会扩散。”
林嫚砚把止血药粉厚厚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紧紧缠住,动作快却轻柔:“我知道,血玉能压制邪气,只要贴着他的伤口,应该能撑到找到邪根。”
陈怀夏看着她额头上的汗珠,心里又暖又疼,伸手想帮她擦,却被林嫚砚拍开:“老实坐着!别乱动,伤口又该裂了。”
陈怀夏只好收回手,轻声说:“别太耗力……你自己也要保重,两个小家伙还等着我们回去呢。”
提到槐安和槐生,林嫚砚的动作顿了顿——那两个不满两毛岁的小家伙,还在老玉器铺等着他们回去喂米糊,要是他们出事,小家伙们可怎么办?她深吸一口气,把情绪压下去,扯出一抹笑:“放心,我们一起进去,一起出来,到时候还能赶回去给小家伙们换尿布。”
玄通道长把驱邪丹递给陈怀夏:“快把药吃了,我们得抓紧时间。”
陈怀夏接过丹药,就着温水咽下去,没一会儿,脸色就稍微缓了些,嘴唇的紫黑色也淡了点。他扶着石壁站起来:“走吧,别等符阵失效了,我们就真的被困在这儿了。”
林嫚砚赶紧扶住他,从怀里掏出血玉,贴在他后背的伤口附近——血玉刚碰到布条,红纹就亮了起来,温和的红光透过布条,渗进伤口里,陈怀夏明显松了口气,后背的紧绷感减轻了不少。
玄通道长拿起桃木剑,率先走出石龛:“我在前头探路,你们跟在我身后,脚底下看仔细点,别踩空了——这地宫的石阶被邪气浸过,滑得很。”
他挥起桃木剑,剑气划过黑气,“唰”地开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黑气被剑气逼得往两边退,却没消散,像两堵黑墙贴在通道两侧,随时可能合拢。
林嫚砚扶着陈怀夏,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血玉的红纹一直在闪,偶尔还会轻微震动——这是在提醒周围有危险。
走了没几步,陈怀夏突然停下脚步,挣开林嫚砚的手:“你们俩先走,我留下断后。”
林嫚砚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你说什么胡话!我们是一起的,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我这伤是累赘。”陈怀夏苦笑一声,后背的伤口还在疼,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符阵只能撑一刻钟,你们带着我,走不快,到时候邪根没找到,我们还得被埋在这儿。不如你们先走,找到邪根,用双玉合力灭了它,百姓们也能得救。”
玄通道长也回头劝:“怀夏,你这话说得不对!双脉合玉才能灭邪根,少了你,嫚砚一个人撑不住双玉的力量,我们去了也是白搭!你安心跟着,老道和嫚砚能护住你!”
林嫚砚看着陈怀夏苍白的脸,心里又疼又气:“你以为我们是为了什么才冒险来地宫?不就是为了一起活着回去见小家伙们吗?你要是出事,我就算灭了邪根,又有什么意义?”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陈怀夏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心里一软,终是不再坚持,却悄悄握紧了勘探锤——就算自己走不动,也得护住他们。
三人继续往前走,通道里的黑气越来越浓,呼吸都得用袖口捂着,不然吸进一口,胸口就像堵了团棉花,又闷又疼。
玄通道长的符阵已经开始失效,石龛方向传来“咔嚓”的声响,显然石龛也快塌了。“再加把劲!前面快到地宫第一层了!”玄通道长喊着,桃木剑挥得更勤,剑气开出的通道勉强能让三人通过。
又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前方突然亮了些——不是火光,而是石壁上邪纹泛着的绿光。
玄通道长停下脚步:“到了!前面就是地宫第一层的石室!”
林嫚砚抬头看去,果然,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石门后是宽敞的石室,石室中央立着三根丈高的石柱,石柱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邪纹,黑色的根茎像蛇似的缠绕在石柱上,正“咕嘟咕嘟”地吸着地脉邪气,根茎上的邪纹亮得刺眼。
“那就是邪根的根茎!”林嫚砚心里一震,血玉的红纹突然亮得发烫,显然是感应到了邪根的力量,“石室尽头的石门上,好像刻着字!”
三人慢慢靠近石室,才看清石门上的字——“地脉主节点”,黑色的气正从石门缝隙里“滋滋”冒出来,比石柱上的邪气更浓,显然邪根的核心就在石门后面。
陈怀夏刚想往前走,却被林嫚砚拉住:“小心点,石柱上的根茎不对劲,像是在盯着我们。”
话音刚落,石室两侧的石壁突然传来“轰隆”的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石壁里钻出来,震得整个石室都在晃,头顶的碎石又开始往下掉。
“不好!是机关!”玄通道长举起桃木剑,警惕地盯着石壁,“大家小心!”只见石壁上的石块一块块往下掉,露出里面藏着的石俑——足足有数十个,每个石俑都有丈高,穿着古代的铠甲,手里拿着石斧,眼神空洞,脸上刻着和石柱上一样的邪纹,邪纹泛着绿光,显然是被邪根操控着。
石俑刚从石壁里出来,就“哐当”一声落地,动作僵硬却快速,举着石斧直奔三人!
“是邪根的石俑护卫!我们被包围了!”玄通道长喊着,挥起桃木剑就迎了上去,桃木剑刚碰到石俑的铠甲,就发出“滋滋”的声响,石俑却没后退,反而举起石斧,朝着玄通道长的头顶劈来!
林嫚砚赶紧举出血玉,红纹暴涨,形成一道半人高的光盾,挡在玄通道长身后。
“嘭”的一声,石斧劈在光盾上,光盾剧烈晃动,林嫚砚被震得往后退了两步,手臂发麻。可更让她心惊的是,石俑表面的邪纹竟开始吸收光盾的红光,光盾的亮度瞬间暗淡了几分,石俑的动作反而更快了!
“这石俑不怕红光!”林嫚砚急得喊,“它们的邪纹能吸献血玉的力量!”
陈怀夏也看出了不对劲,强忍着后背的疼痛,举起勘探锤,朝着一个石俑的腿砸去——“铛”的一声,石俑的腿纹丝没动,勘探锤反而被弹了回来,陈怀夏的虎口震得发麻,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黑血。
“这石俑的铠甲是用邪石做的,硬得很!”玄通道长一边躲避石俑的攻击,一边喊,“得找它们的弱点!邪纹肯定是关键,用符水泼邪纹!”
林嫚砚赶紧从怀里掏出装符水的小瓶,对着最近的石俑脸上的邪纹泼去——符水刚碰到邪纹,就“滋滋”响着冒白烟,石俑的动作顿了顿,邪纹的绿光也暗了些。
“有用!”林嫚砚心里一喜,又往另一个石俑的邪纹泼符水,可符水只有小半瓶,没一会儿就泼完了。玄通道长的符纸也快用完了,他一边用桃木剑缠住石俑的胳膊,一边喊:“怀夏!你带着嫚砚去石门那边!看看能不能打开石门,找到邪根核心!这里我来挡!”
“不行!你一个人挡不住这么多石俑!”林嫚砚立刻拒绝,血玉的红纹还在被石俑吸收,光盾已经弱得像层薄纸,“我们一起想办法!肯定有其他弱点!”
陈怀夏盯着石俑的动作,突然发现,石俑的关节处没有邪纹,动作也相对僵硬:“它们的关节!关节处没有邪纹,说不定能打断!”
他刚想冲过去,却被林嫚砚拉住:“你别去!你的伤口不能再用力!我去!”
林嫚砚举出血玉,趁着一个石俑举斧的间隙,绕到它身后,用勘探锤狠狠砸向石俑的膝盖关节——“咔嚓”一声,石俑的膝盖关节果然裂开一道缝,邪纹的绿光瞬间暗了些,石俑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真的有用!”陈怀夏也来了劲,忍着疼痛,和林嫚砚一起攻击石俑的关节,玄通道长则在一旁用桃木剑缠住石俑的胳膊,不让它们靠近。
可石俑太多了,砸断一个的关节,另一个又扑了上来,而且石俑的关节裂开后,邪根的根茎会从裂缝里渗出来,很快又能把关节粘好,根本起不了长久作用。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玄通道长被一个石俑的石斧扫中肩膀,疼得龇牙咧嘴,“符阵的时间快到了,入口那边随时会塌,我们要是打不开石门,就真的被困死在这里了!”
林嫚砚也急得额头冒汗,血玉的红纹已经暗淡了不少,她能感觉到,血玉的力量正在被石俑快速吸收,再这样下去,别说打开石门,就连光盾都撑不住了。
陈怀夏突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阳玉佩:“嫚砚!用双玉合力试试!阳玉佩是纯阳之物,说不定能克制邪纹的吸收!”
林嫚砚立刻反应过来,举出血玉,和陈怀夏的阳玉佩贴在一起——红、白两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螺旋光柱,直射石俑的邪纹!
光柱刚碰到邪纹,石俑就发出“滋滋”的惨叫,邪纹的绿光瞬间熄灭,石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像尊普通的石像。
“成了!”林嫚砚惊喜地喊,可没等她松口气,石室中央的石柱突然剧烈震动,黑色的根茎从石柱上爬下来,像蛇似的缠向石俑,根茎上的邪纹亮得刺眼,被光柱击中的石俑,邪纹又重新亮了起来,动作比之前更快!
“是邪根在给石俑充能!”玄通道长脸色大变,“它想把我们耗死在这里!”
林嫚砚看着重新动起来的石俑,又看了看石室尽头的石门,心里做了决定:“怀夏,你和道长继续牵制石俑,我去打开石门!只要找到邪根核心,就能彻底解决这些石俑!”
陈怀夏却摇头:“不行!石门那边肯定还有机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跟你一起去,道长一个人牵制石俑!”
玄通道长也点头:“对!老道还能撑一会儿,你们快去打开石门!记住,石门上的邪纹可能是开关,用血玉试试!”
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不再犹豫,两人举着双玉,朝着石门的方向冲去。
石俑见他们要跑,嘶吼着追了上来,玄通道长赶紧用桃木剑缠住它们的腿,虽然被石俑的石斧砸得浑身是伤,却依旧没后退:“快!别回头!”
两人冲到石门边,林嫚砚赶紧将血玉贴在石门的邪纹上,血玉的红纹与石门的邪纹瞬间产生共鸣,石门开始慢慢往两边打开。
可就在石门打开一条缝时,石室中央的石柱突然“轰隆”一声,黑色的根茎全部从石柱上爬下来,像一张黑网,朝着他们的方向扑来!
“小心!”陈怀夏一把将林嫚砚护在身后,举起双玉,光柱直射根茎!根茎碰到光柱,“滋滋”响着往后退,却没消失,反而越来越多,很快就将整个石门都包围住,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林嫚砚看着越来越近的根茎,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石俑,心里满是绝望——石门就在眼前,可他们却被根茎和石俑夹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且陈怀夏后背的伤口又开始渗黑血,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显然是体内的黑气又开始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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