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夜守城隍庙危局现,定计探地宫险路行(1/2)
子时初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石头城子古城的城隍庙内,烛火被黑气吹得忽明忽暗,映得供桌上的神像面容模糊,添了几分诡异。山妖的嘶吼声从城北地缝方向传来,越来越近,震得城隍庙的门窗“哐哐”乱晃,西侧的窗棂已经被石臂砸出几道裂痕,黑色的气顺着缝隙往里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腥甜,闻得人头晕恶心。
“怀夏!快醒醒!山妖攻过来了!”林嫚砚一把推醒靠在墙角打盹的陈怀夏,掌心的血玉虽没再发光,却能清晰感受到黑气中传来的邪根波动,那波动比之前更凶,像无数只小虫子在往皮肤里钻。
陈怀夏瞬间清醒,抓起身边的勘探锤就往门口冲,声音里还带着刚醒的沙哑,却异常坚定:“李团长!带兄弟们堵门!把供桌、木梁都搬过来,堆成屏障!”
民团李团长刚在门后换班,听到这话,立刻招呼民团团员:“快!把里屋的木梁扛过来!供桌也别留着,全堆门口!”
民团团员们不敢耽搁,有的扛着碗口粗的木梁,有的抬着沉重的供桌,往门口层层堆叠。
供桌上的香炉、烛台被碰得掉在地上,碎瓷片溅了一地,却没人顾得上捡——山妖的嘶吼声已经近在咫尺,石臂砸在门板上的“嘭嘭”声,像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林嫚砚握紧血玉,走到门缝边,盯着外面不断晃动的黑影:“山妖是被邪根操控着来的,想毁掉我们的避难所,让百姓们无家可归。”
玄通道长按着林嫚砚的吩咐,刚把最后一碗解药递给发热的百姓,听到这话,赶紧从布包里掏出桃木剑和黄符:“老道去后墙守着!这庙的后墙薄,别让山妖从侧面突袭!”
他的弟子也跟着起身,手里拿着符纸,跟在玄通道长身后往后墙跑。
“嘭!”一声巨响,山妖的石臂终于砸在门板上,门板瞬间凹陷下去,裂缝顺着木纹蔓延,黑色的气从裂缝里“滋滋”冒出来。
陈怀夏赶紧用勘探锤抵住门板:“再加一层木梁!快!”民团团员们立刻扛来一根更粗的木梁,横在门板后,用绳子绑紧。
可山妖的力气太大,石臂再次砸来,临时堆起的屏障晃了晃,一角竟被撞破,石臂伸进来胡乱扫动,木梁、供桌被扫得乱飞,一名民团团员躲闪不及,被木梁砸中腿,疼得“哎哟”一声倒在地上。
“戳它的缝隙!用浸了符水的桃木枝!”陈怀夏嘶吼着,用勘探锤死死抵住石臂,不让它再往里伸。李团长赶紧从旁边拿起一把浸过符水的桃木枝,递给身边的民团团员:“快!往石臂的缝里插!”
民团团员们立刻围上来,将桃木枝一根根插进石臂的缝隙里,石臂瞬间抽搐起来,黑色的汁液顺着缝隙往下滴。
山妖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猛地收回石臂,连带着撞破的屏障碎片也被拽了出去。
林嫚砚抓住这个间隙,举出血玉贴近门缝——血玉的红光虽弱,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试图往里钻的黑气逼了回去。
“趁现在!快加固屏障!”她喊着,民团团员们立刻行动,有的搬来糯米袋,填在屏障的破口处,有的用符纸贴在木梁上,试图增强屏障的防御力。
陈怀夏也趁机喘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走到林嫚砚身边:“你撑住黑气,我们再堆两层木梁,争取撑到天亮。”
“小心点,它的石臂力气越来越大了。”林嫚砚轻声说,眼神里满是担忧——陈怀夏的肩膀被石臂的余波扫到,衣服已经被划破,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淤青。
陈怀夏却笑了笑,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皮外伤。你掌心的伤怎么样?别再用力了,不然又该裂了。”
提到掌心的伤,林嫚砚下意识地握紧血玉,伤口确实隐隐作痛,却还是摇头:“我没事,血玉能帮我稳住气息。”
“后墙暂时安全!”玄通道长的声音从后墙传来,“但山妖的黑气在往这边聚集,怕是要绕到后墙发动攻击!你们前门再加把劲,老道这边能扛会儿!”
李团长立刻喊:“我带两个兄弟去后墙帮道长!前门这边你们守着!”说着,就带着两名民团团员往后墙跑,手里还拎着两袋糯米。
受伤的民团团员们也挣扎着起身,有的一瘸一拐地搬来糯米袋,有的坐在地上帮忙撕符纸:“林姑娘、陈哥,我们跟你们一起守!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不能让山妖进来!”
林嫚砚看着他们坚定的眼神,心里满是感动——这些民团团员有的带伤,有的体力还没恢复,却没有一个人退缩,只是为了守护城隍庙内的百姓,守护这座古城。
她转头对陈怀夏说:“等守住这波攻击,我们得提前去点将台。邪根的力量在变强,再等下去,山妖会越来越难对付,百姓们也会更危险。”
陈怀夏却皱起眉:“可你掌心的伤还没止血,体力也没恢复,夜里去点将台太危险了。山路有瘴气,还有邪祟,我们俩带伤行动,很容易出事。”
“可我们没得选!”林嫚砚的声音提高了些,“山妖现在就攻城隍庙,等天亮,它说不定会催生出更多藤蔓,把城隍庙围得水泄不通,到时候我们想走都走不了!”
两人对视着,气氛有些僵,玄通道长刚好从前墙跑过来,听到他们的争执,插嘴道:“你们俩别争了,老道倒觉得,可以趁山妖退去的间隙出发。”
他顿了顿,继续说:“夜间虽险,但邪根肯定以为我们会等天亮再行动,不会料到我们会突袭,反而有机会靠近地宫。而且现在山妖把精力都放在攻城隍庙上,点将台那边反而防守薄弱。”
林嫚砚眼睛一亮:“道长说得对!我们趁山妖退去,悄悄从后门走,既能避开它的视线,又能尽快抵达点将台。”
陈怀夏看着林嫚砚期待的眼神,又看了看玄通道长坚定的表情,终于松了口:“好,就按你们说的办。等守住这波攻击,我们就走,让李团长留些人照顾百姓,守住城隍庙。”
林嫚砚心里松了口气,伸手帮他理了理皱巴巴的衣领:“放心,我们会小心的,等拔除了邪根,就回来接百姓们回家。”
就在这时,山妖的嘶吼声再次传来,比之前更凶,紧接着,“嘭”的一声巨响,前门的屏障再次被砸得晃动起来,裂缝又扩大了些,黑色的气像潮水般往里涌。
“它又回来了!”陈怀夏立刻举起勘探锤,冲上前抵住屏障,“大家再加把劲!撑住这波,我们就能出发了!”民团团员们也跟着喊:“拼了!”
山妖的石臂一次次砸在屏障上,木梁“嘎吱嘎吱”响着,像是随时会断裂。
林嫚砚举出血玉,红光尽量往外逼,黑气碰到红光,“滋滋”响着往后退,却还是有少量黑气钻进来,城隍庙内的百姓开始咳嗽、头晕,玄通道长赶紧让弟子把仅剩的解药分给大家:“这是最后一碗了,喝完要是还不舒服,就用糯米擦脸,能暂时缓解。”
陈怀夏和民团团员们死死抵住屏障,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滴,手臂也开始发麻。
有个民团团员的胳膊被石臂扫到,疼得龇牙咧嘴,却还是没松手:“陈哥,我还能撑!”
陈怀夏点点头,咬着牙用尽全力:“再加把劲!它快没力气了!”
果然,山妖的石臂砸得越来越慢,嘶吼声也越来越弱,最后一次砸在屏障上后,竟慢慢退了回去,黑气也跟着减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它退了!”民团团员们兴奋地喊,纷纷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陈怀夏也松了口气,靠在屏障上,感觉手臂都快抬不起来了。
林嫚砚赶紧走过来,帮他检查肩膀的伤口:“还好,没裂开,就是淤青更重了。”
陈怀夏笑了笑:“没事,等拔了邪根,养几天就好了。”
玄通道长也走了过来,脸色凝重:“山妖不是退了,是在积蓄力量,邪根的波动比之前更强了,我们得尽快出发,不然等它再次攻来,我们就走不了了。”
李团长也走过来说:“你们放心去!我留五个兄弟守城隍庙,再把糯米袋堆得厚些,就算山妖再来,也能撑到你们回来。”
林嫚砚和陈怀夏点点头,开始收拾装备——林嫚砚把血玉贴身放好,又装了些糯米和符纸;陈怀夏则把阳玉佩系紧,拎着勘探锤,还不忘带上那本残缺的《地脉镇邪诀》。
玄通道长也收拾好桃木剑和符纸,三人悄悄走到城隍庙的后门,李团长已经帮他们把后门的藤蔓清理干净,还在门口洒了些糯米和符灰:“路上小心,要是遇到邪祟,就用血玉和符纸挡。”
“你们也小心,要是山妖再来,就往珠尔山方向跑,我们会尽量赶回来。”林嫚砚说完,跟着陈怀夏和玄通道长走出后门,后门的夜色更浓,珠尔山的方向黑沉沉的,只有几颗星星在天上闪着微弱的光。
山路依旧难走,满地的碎石和杂草,稍不注意就会滑倒,陈怀夏扶着林嫚砚,尽量走得稳些,玄通道长则走在最前面,用桃木剑拨开挡路的藤蔓。
“邪根的波动越来越近了。”林嫚砚突然说,掌心的血玉微微发烫,红纹隐约亮了些,“就在珠尔山的方向,点将台的位置。”
陈怀夏点点头,握紧她的手:“别怕,我们有血玉和阳玉佩,还有道长帮忙,一定能找到地宫,拔除邪根。”
玄通道长也说:“等找到地宫入口,用阳玉佩打开开关,我们就能进去了,到时候再用血玉克制邪根,应该能成功。”
终于能看到珠尔山的轮廓了,点将台的石柱在夜色中像个黑影,矗立在东山坡上。
就在这时,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剧烈发烫,红纹瞬间亮了起来,她抬头看向点将台的方向,瞳孔猛地收缩——点将台所在的位置,竟亮起一道黑色的光柱,直冲夜空,光柱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像无数条蛇在扭动,地缝深处传来“咕嘟咕嘟”的声响,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从地脉中苏醒。
“是邪根在引动地脉邪气!”玄通道长脸色骤变,脚步也加快了些,“它在增强自己的力量!我们得更快了,再晚一步,地宫的入口说不定就被邪气封死了,到时候我们根本进不去!”
陈怀夏也加快脚步,扶着林嫚砚往点将台跑:“快!别让它得逞!”
三人往点将台跑的同时,地缝深处的“咕嘟”声越来越响,黑色的光柱也越来越粗,周围的藤蔓爬得更快,已经快缠绕到点将台的石柱上了。
林嫚砚能感觉到,血玉的红纹越来越亮,与黑色光柱的邪气产生了强烈的对抗,玉身烫得她掌心发疼,却也让她更清楚地感觉到,地宫入口就在石柱底部的凹槽处,而凹槽旁,那个红衣怨魂的身影,正站在那里,盯着他们的方向,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
“红衣怨魂还在那里!”林嫚砚声音发颤,“她在等我们,也在等邪根增强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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