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险拽道袍救玄通,双血分光破邪纹(2/2)
就在这时,山妖的石臂突然猛地砸向主光柱,红光被砸得剧烈晃动,差点就碎了。
林嫚砚和陈怀夏同时“哇”地吐出一口血,血珠溅在血玉上,血玉突然“嗡”地一声,红纹暴涨,主光柱和分光的红光同时亮了起来,山妖的石臂被推得往后退了半尺,邪纹也再次褪色。
“是双血共鸣!”玄通道长惊喜地喊,“你们的血混在一起,激活了血玉的深层力量!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彻底切断邪气供给了!”
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希望——他们的血果然能激活血玉的完整力量,只要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削弱山妖,再加上护城河水,就能挡住毒水。
可就在这时,地缝里的毒水突然加速蔓延,还冒出了无数细小的黑色气泡,气泡破裂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让人忍不住捂住口鼻。
玄通道长突然脸色大变,指着毒水:“不好!毒水里有邪虫!是山妖用邪气养的!邪虫会钻进人的皮肤里,控制人的心智!”
林嫚砚低头一看,只见毒水里果然有无数细小的黑色虫子,像线头似的,在水里快速游动,有的已经爬上岸,朝着城隍庙的方向爬去。
她心里一沉,刚想加大分光的力量,尽快切断邪气供给,就感觉掌心的血突然不流了,血玉的红光也开始快速变暗——她的体力已经彻底透支了。
“怀夏,我……我撑不住了。”林嫚砚的声音发颤,身体开始摇晃,陈怀夏赶紧扶住她,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别慌!有我在!我帮你撑着!”
他说着,强行将自己的力量渡给林嫚砚,主光柱的红光又亮了些,可他的脸色也更苍白了,嘴唇都开始发紫。
山妖似乎察觉到他们的虚弱,石身的邪纹再次亮了起来,两只石臂同时砸向主光柱,黑色的气像潮水般涌来,红光被砸得越来越暗,眼看就要碎了。
毒水里的邪虫也爬得越来越近,离城隍庙的帐篷只有几步远了,里面的百姓已经开始惊慌,有的孩子吓得哭了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是护城河水!老王打开了水闸,河水顺着街巷流了过来,像条白色的带子,朝着毒水的方向冲去。玄通道长兴奋地喊:“水来了!水能冲散毒水和邪虫!”
可林嫚砚和陈怀夏却笑不出来——主光柱的红光已经快灭了,山妖的石臂离他们只有一尺远,黑色的气已经缠上了他们的衣角,而护城河水还需要一会儿才能冲到毒水处。他们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撑到河水冲来的那一刻,也不知道,就算河水来了,能不能彻底挡住毒水和邪虫。
山妖的石臂再次砸来,这一次,红光没有抵挡住,被砸得裂开了一道缝,黑色的气从缝里钻了进来,缠上了林嫚砚的胳膊。
她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胳膊往上爬,意识开始模糊,却依旧紧紧握着血玉,心里默念:爹,保佑我们,保佑百姓们……
陈怀夏见状,赶紧将林嫚砚护在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黑色的气,掌心的血再次涌了出来,染红了血玉的整个表面。
血玉突然“嗡”地一声,红纹再次亮起,这一次,红光不再是之前的淡红,而是像血一样的深红色,瞬间将山妖的石臂逼退半尺。
“是血玉的终极力量!”玄通道长惊喜地喊,“双血彻底融合了!”
可林嫚砚和陈怀夏却没那么乐观——他们能感觉到,血玉的终极力量虽强,却在快速消耗——掌心的伤口已经结痂,再无新血渗出,血玉的深红色光芒像燃到尽头的烛火,正一点点变暗。
山妖被红光逼退半尺后,眼窝处的猩红火焰突然暴涨,石身的邪纹也疯狂闪烁,黑色的气从地缝里涌得更凶,竟在石臂表面凝结成一层黑色的铠甲,铠甲上的尖刺比之前更锋利,泛着诡异的绿光。
“它在强化石臂!”玄通道长嘶喊着,手里仅剩的两张符纸瞬间燃尽,却连黑色铠甲的边都没碰到,
“快躲开!铠甲硬得能挡桃木剑!”话音刚落,山妖的石臂就带着风声砸来,这次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猛,“嘭”的一声撞在双血红光上,红光剧烈晃动,裂纹瞬间蔓延开,像蜘蛛网似的覆盖了整个光柱。
林嫚砚靠在陈怀夏怀里,意识昏沉,却能清晰听到血玉发出的“咯吱”声,像是随时会碎裂。
她想抬手稳住血玉,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陈怀夏抱着她,在红光的保护下往后退。
就在这时,“哗啦啦”的水流声终于近了——护城河水顺着街巷冲了过来,像条奔腾的白龙,狠狠撞在黑色毒水上。
毒水被冲得往后退,水里的邪虫在阳水中挣扎了几下,就翻着肚皮浮了起来,很快就变成了黑渣。
百姓们欢呼起来,可还没等欢呼声落下,山妖突然嘶吼一声,石臂猛地砸向地面!
“轰隆!”地面裂开一道深缝,刚好挡在护城河水前,河水被深缝截断,只能在缝边打转,无法再往前流。毒水趁机再次蔓延,绕过深缝,朝着城隍庙的帐篷爬去,离最近的帐篷只有一步之遥,里面的老人吓得蜷缩在角落,怀里紧紧抱着哭闹的孩子。
“不!”林嫚砚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额头抵在血玉上——血玉的红光突然“嗡”地一声,竟从她的额头吸走一缕发丝般的红光,紧接着,陈怀夏腰间的阳玉佩也亮起白光,一红一白两道光再次交织,顺着血玉涌向深缝。
红光和白光刚碰到深缝,地面突然震动起来,深缝两侧的泥土开始往中间合拢,护城河水趁机越过缝隙,再次冲向毒水,这次的水流更急,瞬间就将毒水冲散,邪虫也被冲得无影无踪。城隍庙的百姓们终于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有的甚至哭了起来。
可林嫚砚和陈怀夏却笑不出来——血玉吸走的那缕红光,是她体内最后的守玉人精气,现在她浑身发软,连站都站不稳,陈怀夏的阳玉佩也暗了下去,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抱着林嫚砚的手臂都在微微发抖。
山妖见毒水被冲散,变得更加狂暴,两只石臂同时砸向双血红光,红光的裂纹越来越多,“咔嚓”一声,终于碎了!
黑色的气像潮水般涌来,瞬间就将林嫚砚和陈怀夏裹在里面,玄通道长想冲过来救他们,却被石臂余波扫中,摔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嫚砚在黑气中闭着眼,以为自己必死无疑,却突然感觉到怀里的血玉再次发烫——不是之前的灼热,而是像父亲手掌般的温暖。
她睁开眼,只见血玉的红纹中,竟浮现出父亲林哲的虚影!虚影穿着熟悉的蓝色长衫,手里拿着那本完整的《地脉邪祟手记》,笑着对她说:“嫚砚,别怕,双血融玉不是终点,是起点。”
虚影说完,就化作一道红光,钻进血玉里。血玉突然“嗡”地一声,红纹暴涨,将黑气彻底驱散,还在林嫚砚和陈怀夏身边形成一道红色的护罩。
更神奇的是,他们掌心的伤口开始愈合,体力也在慢慢恢复,陈怀夏甚至能扶着林嫚砚站起来了。
山妖见黑气被驱散,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石臂再次砸向护罩,却被护罩弹了回去,石身上的邪纹也淡了些。林嫚砚看着怀里的血玉,红纹正指向地缝深处,像是在指引她去山妖的邪源所在。
“怀夏,我们去地缝底部!”林嫚砚眼神坚定,“父亲的虚影说双血融玉是起点,只有去邪源处,才能彻底消灭山妖!”陈怀夏点点头,握紧她的手:“我跟你一起去!”
两人刚要往地缝走去,却突然听到地缝深处传来“咔嚓”的脆响——山妖的石身开始碎裂,黑色的气从裂缝里涌出来,却不是之前的凶戾,而是带着股绝望的气息。紧接着,地缝深处传来一阵女人的哭声,声音凄厉,像是在诉说无尽的委屈。
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突然剧烈震动,红纹浮现出一幅新的图案——一个穿着红衣的女人,被绑在点将台的石柱上,周围缠绕着黑色的藤蔓,女人的眼泪滴在地上,变成了黑色的毒水。她心里一震:“这女人是谁?和山妖有什么关系?”
陈怀夏也凑过来看,脸色变得凝重:“这图案……和我当年在珠尔山溶洞里看到的壁画一模一样!那个黑袍人说,点将台下镇压着一个‘红衣怨魂’,难道……山妖是红衣怨魂所化?”
就在两人疑惑之际,地缝深处的哭声突然变大,山妖的石身彻底碎裂,一道红色的影子从碎片中窜出来,直奔林嫚砚怀里的血玉而来!
影子速度极快,瞬间就到了护罩前,林嫚砚这才看清,影子正是图案中的红衣女人,她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眼窝,正流着黑色的泪水。
“我的血玉……还给我……”红衣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伸手就要去抢血玉。
林嫚砚赶紧将血玉护在怀里,护罩的红光瞬间亮了些,将红衣女人逼退半尺。
她看着红衣女人,心里满是疑惑:血玉明明是父亲留下的,怎么会是这个女人的?
红衣女人见抢不到血玉,变得更加激动,黑色的泪水滴在地上,瞬间就变成了毒水,朝着护罩蔓延过来。
林嫚砚和陈怀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他们以为山妖是最终的敌人,没想到竟还有个红衣怨魂,而这怨魂,似乎还和血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护罩的红光还在亮着,却比之前暗了些,毒水也在慢慢靠近。
林嫚砚握着血玉,心里默念父亲的虚影说的话:“双血融玉不是终点,是起点。”
她突然明白,要彻底解决危机,不仅要消灭山妖,还要解开红衣怨魂的执念,而这执念的关键,就在血玉和点将台的秘密里。
可现在,红衣怨魂步步紧逼,毒水也在蔓延,他们的护罩撑不了多久,地缝深处还不知道藏着什么危险。他们到底该如何解开红衣怨魂的执念?血玉里又藏着怎样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