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双玉凝光囚邪祟,众志寻草护古城(2/2)
就在这时,一直守在石屋门口的老马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他连夜用艾草、朱砂和雄黄酒调制的草药包。
他看准时机,用力朝着林嫚砚和青铜面的方向扔过去,草药包在空中炸开,淡绿色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空气中弥漫着艾草和朱砂的辛辣味道,正好笼罩住光茧中的两人。
青铜面体内的符咒黑气被烟雾刺激得瞬间躁动起来,在她体内横冲直撞,林嫚砚趁机将血玉往她心口又按了按,声音带着急切:“沈清姐!就是现在!用你对石头城子的执念对抗符咒,想想你小时候在古城里追着蝴蝶跑的样子,想想你娘和我娘一起在老槐树下荡秋千的日子,那些美好的东西,不能让符咒毁了!”
青铜面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的光芒,她不再抗拒林嫚砚的血脉之力,反而紧紧握住林嫚砚的手,将自己残存的力量一点点汇入血玉。
两道力量在血玉中交织缠绕,形成一道红白相间的光柱,终于将符咒的黑气暂时压制在血玉的裂痕中。
青铜面的身体一软,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林嫚砚的肩膀上,青铜面具“啪嗒”一声掉在地上,露出一张苍白却熟悉的脸,柳叶眉,高鼻梁,嘴角还有一颗小小的梨涡,正是母亲日记里那张照片上,笑容温暖的沈清姐。只是此刻,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眼中满是疲惫和愧疚。
林嫚砚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刚想开口说些安慰的话,却突然听到一阵诡异的嘶吼声。
她抬头一看,只见被困在红光囚笼里的黑袍人突然集体停下攻击,他们面无表情地举起手中的弯刀,毫不犹豫地划破了自己的喉咙。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朝着谷中央的阴脉眼流去。
原本被双玉力量压制的阴脉眼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黑气,红光形成的囚笼开始剧烈晃动,光膜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痕。
阿月的咒语念得越来越快,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掉,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不好!他们在用自己的精血献祭阴脉!阴脉的力量在暴涨,结界撑不了多久了!”
陈怀夏赶紧将孩子交给身边的村民,捡起勘探锤冲了过来,看着越来越不稳定的囚笼,心里急得像火烧:“嫚砚,现在怎么办?黑气要是再涌出来,不光是月凉谷,石头城子就真的保不住了!”
林嫚砚扶着青铜面站起来,看着血玉中还在不断挣扎的黑气,又看了看即将破裂的囚笼,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怀夏,你继续用阳玉佩稳住红光囚笼;阿月,你再找些符咒,贴在阴脉眼周围,尽量延缓黑气的爆发;沈清姐,你先靠着石屋休息,我需要你告诉我,当年控制你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克制阴脉的办法。咱们现在还有时间,一定能守住石头城子!”
青铜面靠在石墙上,虚弱地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当年……当年控制我的人,身上总带着一股檀香的味道,他说阴脉的克星是……是生长在月凉谷山顶的阳脉草,只是那草被他下了诅咒,一般人靠近就会被黑气反噬……”
她的话还没说完,阴脉眼突然爆发出一阵更强烈的黑气,红光囚笼“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更大的口子。一个黑袍人的手臂已经伸了出来,朝着旁边的村民抓去,那村民吓得浑身僵硬,眼看黑袍人的爪子就要抓到他的肩膀,陈怀夏猛地挥起勘探锤,重重砸在黑袍人手臂上。
“铛”的一声脆响,黑袍人的衣袖被锤尖划破,露出里面泛着黑气的皮肤,他嘶吼着缩回手臂,却又有更多黑袍人顺着囚笼的裂口往外挤,弯刀上的寒光晃得人睁不开眼。
“阿月!符咒还能撑多久?”林嫚砚扶着青铜面往石屋退了两步,掌心的血玉突然传来一阵灼痛,玉中被压制的黑气正顺着裂痕往外渗,她赶紧用血脉之力死死按住。
阿月手里的符咒已经所剩无几,她将最后三张符咒贴在阴脉眼周围的石柱上,符咒燃起的金光暂时挡住了黑气蔓延,却在黑袍人精血的催化下不断闪烁,随时可能熄灭:“最多一刻钟!阴脉的力量太强了,符咒根本压不住,要是找不到阳脉草,咱们都得被困在这儿,石头城子……”
话没说完,青铜面突然抓住林嫚砚的手腕,眼神里满是急切:“我记得阳脉草的位置!当年控制我的人带我去过山顶,那草长在一块红色的岩石旁边,周围有白雾围着……只是那雾里藏着诅咒,靠近的人会看见最害怕的东西,很多族人就是因为闯不过去,才被黑气吞了……”
林嫚砚心里一动,刚想说话,就看见谷外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是民团的人!
二柱举着红旗冲在最前面,身后跟着十几个拿着火把的民团成员,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部分黑气:“林姑娘!我们来支援了!玄通道长让我们带了糯米和朱砂,说能暂时压制阴脉黑气!”
“太好了!”陈怀夏眼前一亮,赶紧朝着二柱喊道,“把糯米撒在囚笼裂口处,朱砂调成水,往黑袍人身上泼!”
民团成员立刻行动起来,糯米撒在黑气上,发出“滋啦”的声响,原本疯狂的黑气瞬间弱了几分;朱砂水泼到黑袍人身上,他们身上的黑气开始冒烟,动作也变得迟缓。
阿月趁机念动新的咒语,符咒的金光重新变得明亮,红光囚笼的裂口终于不再扩大。
林嫚砚看着暂时稳定的局面,心里却不敢放松,阳脉草还没找到,阴脉眼只是被暂时压制,一旦民团的糯米和朱砂用完,危机还会再来。
她扶着青铜面,声音坚定:“沈清姐,等下我和怀夏去山顶找阳脉草,你和阿月在这里守住阴脉眼,指导民团的人用符咒。只要找到阳脉草,就能彻底修复血玉,到时候双玉合璧,一定能护住石头城子。”
青铜面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块小小的玉佩,递到林嫚砚手里:“这是当年你娘给我的护身符,能暂时挡住诅咒的幻觉,你带着它,或许能闯过山顶的白雾。”
林嫚砚接过玉佩,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和母亲留下的血玉很像。她将玉佩握紧,朝着陈怀夏使了个眼色:“咱们现在就出发,争取在半个时辰内回来。”
两人刚要转身,阴脉眼突然又震动了一下,一道黑气从地底窜出,朝着石屋角落里的孩子飞去。林嫚砚赶紧将血玉往前一推,红光挡住了黑气,却感觉体内的血脉之力又流失了几分。她心里清楚,时间不多了,要是再晚,别说找阳脉草,整个月凉谷都会被黑气吞噬,石头城子也将万劫不复。
“走!”林嫚砚不再犹豫,和陈怀夏一起朝着月凉谷山顶跑去。身后,阿月的咒语声、民团成员的呐喊声、黑袍人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而山顶的白雾在远处若隐若现,像一张巨大的网,等着他们踏入,谁也不知道,那白雾后的诅咒,会让他们看见什么;更不知道,阳脉草旁边,是否还藏着其他危险。
血玉在林嫚砚掌心轻轻发烫,像是在呼应山顶的阳脉草,也像是在提醒着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