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水龙围阵锁生路,双剑合璧破妖氛(2/2)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陈怀夏的身影消失在水墙阴影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握着桃木剑的手不由得更紧了,却不敢分心去看,只能更加卖力地攻击水龙,为他争取时间。
陈怀夏深一脚浅一脚地绕到水龙后方,水底的黑影越来越清晰,那是条巨大的蛇形怪物,身体大部分藏在水底淤泥中,只有七寸处露出水面,覆盖着一层与众不同的白色鳞片,像是戴了个白玉护心镜,与其他部位的青黑色鳞片形成鲜明对比。
河妖正专注地操控水龙,完全没注意到身后的危险,蛇信子时不时从嘴里吐出,在水面上留下一圈圈涟漪。
“就是现在!”陈怀夏掏出火折子,颤抖着点燃火药引线,火星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将火药包用力扔向河妖七寸处,同时拔出桃木剑,用尽全身力气刺了下去。
火药在水底炸开,巨大的冲击力将河妖的身体掀出水面,绿色的血液如同喷泉般涌出,带着刺鼻的腥味。桃木剑趁机刺入白色鳞片的缝隙,没柄而入,河妖的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嗷——”河妖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音尖锐得像是金属摩擦,蛇身疯狂地扭动起来,掀起滔天巨浪,将岸边的礁石都冲得晃动起来。
三条水龙瞬间失去控制,化作水流洒落,环形水墙也随之崩塌,月光重新照亮岸边。
村民们看到水底露出的巨大蛇形怪物,吓得纷纷后退,不少人腿一软当场吓晕过去,胆大些的也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发抖。
林嫚砚赶紧冲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陈怀夏,他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桃木剑还插在河妖身上,手却紧紧抓着剑柄不肯松开,指缝里都渗出了血。
河妖的身体在不断缩小,从之前的数丈长缩成丈许,青黑色的鳞片大片脱落,露出底下溃烂的皮肉,上面还沾着河底的淤泥和水草,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两人,像是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在骨子里,化作厉鬼也不放过。
“你们……会遭报应的……”河妖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动,绿色的血液在水面蔓延,染红了大片水域,“珠尔山的主人……不会放过你们……月圆之夜……归墟之门……开启之时……就是你们的死期……”
它的身体突然开始气化,化作一缕黑烟飘向珠尔山方向,速度快得让人来不及阻止,只留下那截插着桃木剑的白色鳞片在水面漂浮,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陈怀夏再也支撑不住,瘫倒在林嫚砚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它……它跑了……没能彻底除掉它……”
胳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染红了林嫚砚的衣襟,脸色白得吓人,像是随时都会晕过去。
林嫚砚赶紧撕下裙摆为他包扎伤口,指尖触到他冰冷的皮肤,心里一阵后怕,刚才要是再慢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李团长带着村民们围上来,看到水面恢复平静,悬着的心都长舒了口气,不少人累得当场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
狗剩捡起那截漂浮的白色鳞片,上面还插着桃木剑,绿色的血液已经凝固成黑色,散发着不祥的气息,鳞片边缘的纹路扭曲诡异,像是某种诅咒的符号。
“林姑娘,这妖物说的珠尔山主人是谁?归墟之门又在哪儿?听着就邪乎得很。”
林嫚砚看着珠尔山方向,那里的红光比之前更加诡异,像是燃烧的火焰,隐约有黑色的雾气在红光中翻滚,如同毒蛇般吐着信子。
她握紧手里的血玉佩和鹰眼石,两者还在微微发烫,红蓝光晕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奇特的符号,与之前那块鳞片上的符号隐隐呼应,像是两把钥匙能打开同一扇门。
“珠尔山的主人,应该就是操控河妖的幕后黑手,之前的稻草人邪祟恐怕也和它有关。”
陈怀夏靠在林嫚砚怀里低声说道,声音虚弱却很清晰,“归墟之门……可能就在珠尔山的点将台净的祭品开启归墟之门,得到里面的力量。”他想起那些可怕的经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这时,老鹰嘴山方向传来急促的钟声,不是石头城子古城的钟楼发出的,那钟声更加沉闷诡异,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
钟声敲了七下就突然停了,紧接着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寂静的夜空,让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阿禾带着槐安和槐生在老鹰嘴山暂避,这钟声和惨叫难道和他们有关?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迅速将陈怀夏交给李团长,眼神里满是焦急:“你们先带村民回古城,照顾好怀夏!我去老鹰嘴山看看!”抓起桃木剑就往山上跑,血玉佩在她怀里烫得厉害,像是有团火在燃烧,不断预警着危险。
陈怀夏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李团长按住:“你现在去只会添乱,腿伤这么重怎么走山路?我派几个身手好的队员跟林姑娘去!”
他看着林嫚砚消失在山路尽头的背影,心里有种强烈的不安,那钟声太不正常了,七声钟响像是某种仪式的信号,预示着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月光下的老鹰嘴山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树林的呜咽声,像是有人在暗处哭泣。林嫚砚越往上跑,越觉得不对劲,山路两旁的树木都朝着珠尔山方向倾斜,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树叶背面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是沾染了鲜血。
她隐约看到山路上散落着两个银色的小东西,捡起来一看,顿时心沉到了谷底,是阿禾给槐安和槐生戴的平安锁,锁扣处还有明显的挣扎痕迹,上面沾着几根灰色的毛发,不知是什么动物的。
山坳里的临时营地空无一人,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旁边散落着几个空碗和阿禾的拐杖。
林嫚砚捡起拐杖,杖头的铜箍已经脱落,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污渍,凑近一闻有股淡淡的血腥味,像是干涸的血迹。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朝着不远处的圆通观方向望去,那里的红光中似乎有黑影在晃动,隐约能听到婴儿微弱的啼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求救。
归墟之门的开启是否与槐安、槐生这两个纯净的婴儿有关?圆通观的钟声为何突然响起?那声惨叫又是谁发出的?珠尔山的主人又究竟是什么邪祟?
林嫚砚握紧桃木剑,朝着圆通观的方向跑去,脚下的山路越来越崎岖,她知道今晚的月圆之夜,注定不会平静,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等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