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必死绝境至,菩萨显灵时(1/2)
老鹰嘴山的风卷着枯叶,扑在林嫚砚脸上时带着刺骨的寒意。民国三十五年深秋的寒气,比往年来得更早,石头城子古城护城河里的水都结了层薄冰,可这山里的邪祟却比河水的冰碴子更让人心里发毛。
黑雾像活物似的在鹰石周围翻涌,这鹰石正对着石头城子古城的护城河水系,传说底下通着双龙溪的暗流。
林嫚砚望着阿禾抱着槐安、槐生,躲进远处的山坳,手里的血玉突然烫得吓人——这是昨天父亲残魂消散前留下的警示,邪祟的浊气已经冲破了临时结界。这邪祟玩意儿邪性得很,当年勘探队在珠尔山附近就栽过跟头。
“姥姥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她将桃木剑别在腰间,转身冲进黑雾。
刚迈过结界的瞬间,刺骨的寒意就顺着毛孔往里钻,比去年在展家店屯遭遇的邪风还要凛冽三分。
耳边,传来无数细碎的呜咽声,像是那些被邪祟拖走的勘探队员的哀嚎,听得人头皮发麻。黑雾里飘着的白影越来越清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面目模糊,正是父亲日志里写的“邪祟役使的枉死魂”。
青铜面具人影在黑雾中央缓缓转身,空洞的眼窝正对向她。他周身缭绕的黑雾中隐现金色纹路,细看竟是扭曲的符咒,显然是用邪法炼化过的。
昨天清玄留下的符咒在他周身闪烁,可刚一碰触那些黑色纹路就剧烈震颤,符咒光芒越来越暗,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林嫚砚不敢怠慢,抽出桃木剑咬破指尖,将血珠点在剑身上:“妖孽,休要猖狂!”桃木剑发出嗡鸣,红光直逼青铜面具人。第一回合交锋,她借着血光之力将黑雾劈开一道裂口,可还没等她突进,黑雾就像潮水般合拢,裂缝处竟渗出黑色黏液,落在地上“滋滋”腐蚀出小坑。
“有点意思。”青铜面具人发出沙哑的笑声,黑雾突然掀起巨浪,凝成数条黑蛇嘶嘶吐信,蛇鳞片泛着青灰,毒牙滴着黏糊糊的黑汁。
林嫚砚挥剑格挡,桃木剑与蛇身碰撞发出金石之声,她借力旋身避开蛇群合围,反手将剑刺入最前面那条黑蛇七寸。黑蛇发出凄厉惨叫,化作黑烟消散,可其余黑蛇立刻改变方向,从两侧包抄而来。
第二回合缠斗中,她左躲右闪,剑刃上的红光渐渐暗淡。突然一条黑蛇绕过剑势,精准地缠上她的手腕。蛇牙刺破皮肤的刹那,林嫚砚清晰地感觉到一股腥甜的毒素顺着血管爬向心口,疼得她直咧嘴。
“呃啊——”她疼得弯下腰,怀里的血玉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将黑蛇逼退半尺。这是第三回合交锋,她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顿时燃起熊熊烈火,将剩余黑蛇烧得节节后退。可青铜面具人只是抬手一挥,黑雾中就升起数面黑盾,火焰撞在盾上竟诡异地熄灭了。
邪物的力量比预想中强了数倍,林嫚砚摸出藏在靴筒的符咒,这还是母亲林婉留下的老物件。她口中念动咒语,符咒化作金箭射向面具人,却被他身前突然浮现的黑莲挡住。金箭与黑莲碰撞的瞬间,她只觉胸口一闷,竟被震得后退三步。手腕上的黑蛇突然收紧,骨头被勒得咯吱作响,毒素顺着血管爬到心口,她眼前阵阵发黑,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第四回合,她已明显落了下风。
“嫚砚!”熟悉的呼喊穿透黑雾,陈怀夏浑身是血地冲了出来,勘探锤上还沾着昨天与邪祟缠斗时的黑色黏液。他胳膊上为掩护众人撤退被邪祟抓伤的伤口还在渗血,此刻却不顾疼痛扑到她身前:“我来晚了!”
两人背靠背站定,陈怀夏挥动勘探锤砸向袭来的黑雾:“这妖孽练了邪术,寻常法器伤不了他!”林嫚砚点头应和,与他配合着发起第五次冲击。
她以血玉红光护体,陈怀夏则专攻面具人下盘,可黑雾突然变得粘稠如胶,将两人的动作拖慢。面具人趁机捏出法诀,黑雾中伸出无数鬼爪,朝着两人周身大穴抓来。
话音未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一道深缝,那缝里黑漆漆的,深不见底,跟蔡家沟里慈云寺废弃的枯井似的,隐约能看到底下蠕动的黑影。昨天吞噬过勘探队员的漆黑利爪猛地伸出,死死扣住陈怀夏的脚踝。他来不及反应就被拖向深渊,林嫚砚只抓到一片染血的衣角,石缝“咔嚓”合拢的声响像重锤砸在她心上——这情景与父亲林哲日志记载的失踪场景惊人地相似。
看着陈怀夏坠崖的瞬间,她心口的疼比毒素蔓延更甚——这三年的等待难道要成泡影?当年他失踪在珠尔山附近,她寻了整整三年,好不容易盼到他回来,难道又要阴阳相隔?黑雾里的白影突然围了上来,冰冷的手爪往她脸上抓来,她挥剑去砍,桃木剑却穿过白影,什么都没伤到。第六回合交锋,她已成孤军奋战。
“陈怀夏!”她眼睛瞪得快要裂开,扑向石缝,却被更浓的黑雾掀翻在地。
远处的槐安槐生不知何时挣脱了阿禾的怀抱,哭喊着“姐姐”冲过来,转瞬就被黑雾裹住,那黑雾裹得跟棉絮似的,两个孩子小小的身子直挺挺倒在地上没了声息。
“孩子们!”林嫚砚挣扎着想爬过去,左肩突然传来钻心的剧痛。黑雾凝成的利爪穿透了她的皮肉,鲜血“稀里哗啦”染红了衣襟,顺着指尖滴落在血玉上。她眼前阵阵发黑,恍惚间看到母亲林婉留下的护身符从领口滑落,在黑雾中碎成了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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