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矿洞藏诡影,血玉映双魂(1/2)
血玉红光熄灭的刹那,漩涡突然爆发出巨大的吸力。林嫚砚只觉后腰被一股力量狠狠推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漩涡里倒,陈怀夏伸手去抓她,却被同样的力量拽得踉跄。两人滚作一团坠入黑暗时,她最后看见的是石桥上那人面具脱落的瞬间——那张脸一半是哥哥林砚的轮廓,一半嵌着血玉碎片,在漩涡中碎成了无数光点。
“抓紧我!”陈怀夏的声音在耳边炸开,他死死攥着她的手腕,两人像是坠入了无底深渊。
耳边风声呼啸,夹杂着细碎的呜咽,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语。林嫚砚闭着眼不敢睁开,直到后背撞上坚硬的地面,震得她五脏六腑都发疼,这才发现他们落在了矿洞底部的碎石堆上。
“咋样?磕着哪儿没?”陈怀夏的手在她身上摸索,掌心的温度烫得她皮肤发麻。林嫚砚摇摇头,借着从上方透下的微弱光线打量四周——这矿洞比她想象的要大,洞壁上嵌着的血玉还在发出幽幽的光,每块玉里的人影都保持着挣扎的姿态,像是被瞬间定格的活物。
“这就是珠尔山的矿洞?”林嫚砚扶着石壁站起来,脚边踢到个硬物,低头一看是盏生锈的马灯,灯座上刻着“林记勘探队”的字样。她心口一紧,这是哥哥队里的东西,当年勘探队失踪时,所有工具都该留在老鹰嘴山才对。
陈怀夏捡起马灯晃了晃,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上:“别乱走,这洞看着邪性。”火光跳动间,洞壁上的人影仿佛活了过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随着灯光移动缓缓蠕动。
林嫚砚突然发现,最显眼的那块血玉里,穿工装裤的人影不见了,玉面变得空空荡荡,只有她的吊坠在火光下泛着红光。
“怀夏你看!”她指着血玉惊呼,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锁链拖地的声响,和慈云寺古井里的声音一模一样。陈怀夏猛地将她拽到身后,马灯照过去的瞬间,两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矿洞深处站着个高大的黑影,手里拖着条锈迹斑斑的铁链,链环上挂着块血玉,玉上刻着“哲”字,正是父亲的名字。
黑影缓缓转过身,火光勾勒出他身上的蓝布工装,袖口还别着勘探队的徽章。林嫚砚的呼吸突然顿住,这身形这打扮,分明就是哥哥林砚!可那人抬起头时,她却看见张被血玉碎片覆盖的脸,碎片间露出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吊坠,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火光,像是两簇鬼火。
“哥?”林嫚砚试探着开口,声音在矿洞里荡出回音。黑影没有回应,只是拖着铁链一步步靠近,链环摩擦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矿洞里格外刺耳,听得人头皮发麻。陈怀夏将马灯举得更高,突然发现黑影的工装裤腿上沾着蔡家沟的红泥,和石桥上那人的鞋底子一模一样。
“别靠前!”陈怀夏把林嫚砚往后拉,“这不是你哥!”他刚说完,黑影突然加快脚步,铁链带着风声甩过来,擦着林嫚砚的耳边砸在石壁上,火星溅到她脸上,烫得她一缩脖子。链环上的血玉在碰撞中发出哀鸣,洞壁上所有血玉都跟着震颤起来,玉里的人影开始疯狂挣扎,像是要破玉而出。
林嫚砚下意识摸向脖颈间的血玉,指尖刚触碰到玉面,就听见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脑海里炸开——有娘的呼唤,有爹的咳嗽,还有哥哥在矿洞里的呼喊:“嫚砚快跑!别碰血玉!”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让她头痛欲裂,脚下踉跄着撞到石壁。
“嫚砚!”陈怀夏扶住她,马灯的光恰好照在她身后的石壁上。两人同时愣住,那片石壁上竟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石缝汇成小溪,在地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的不是他们的影子,而是个穿着旗袍的女人,手里攥着半块血玉,玉上“婉”字清晰可见。
“娘?”林嫚砚失声喊道。水洼里的女人缓缓抬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正是她记忆中娘的模样。可当女人抬手时,林嫚砚却看见她手腕上戴着串血玉手链,每块小玉上都嵌着个孩童的影子,细看竟是石头城子失踪的孩子们!
“嫚儿,过来娘这儿。”女人的声音从水洼里传出,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颤。林嫚砚的脚像是被钉住,不由自主地往前挪,直到陈怀夏抓住她的胳膊,她才猛然惊醒——娘去世时穿的是素色棉袍,根本不是旗袍!而且娘从不戴手链,她说玉碰玉会碎。
“假的!这是幻觉!”陈怀夏用力摇晃她,“想想你爹的纸条!血月之夜,玉碎重生!这矿洞有问题!”他话音刚落,水洼里的女人突然变了脸,温柔的笑意变成诡异的狞笑,旗袍上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血。
黑影趁他们分神的瞬间扑了过来,铁链再次甩起,这次直指林嫚砚的吊坠。陈怀夏眼疾手快,抱着她往旁边翻滚,铁链重重砸在地上,震得碎石飞溅。两人刚爬起来,就看见黑影身上的血玉碎片开始脱落,露出小蛇在皮下穿行。
“往那边跑!”陈怀夏指着矿洞深处的岔路口,那里隐约有微光闪烁。林嫚砚被他拽着往前跑,身后铁链拖地的声音紧追不舍。洞壁上的血玉在他们经过时纷纷炸裂,碎片溅到地上,化作无数青黑色的小虫子,顺着石缝快速爬行,很快就追上他们的脚步,爬到裤腿上又凉又痒。
“这些虫子怕火!”陈怀夏将马灯往后一甩,火星溅到虫子身上,瞬间燃起幽蓝色的火苗。虫子发出滋滋的响声,很快烧成灰烬,但更多的虫子从石缝里涌出来,像是无穷无尽。林嫚砚突然想起阿禾姥姥说过的话:“珠尔山的血玉里藏着不干净的东西,遇火就显形,见血就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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