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月圆诡兆(2/2)
“原来哥早就知道。”林嫚砚收起血玉牌,祭坛突然发出金光,顺着暗渠流向其他祭坛,“咱们得赶在太阳落山前点亮剩下的六个。”
往第二个祭坛去的路上,双龙泉村的村民正在往山上跑,为首的老李头背着个老太太,老太太面色青紫,嘴角流着黑血:“快跑!喝了泉水的人都中邪了,见人就咬!”他指着村头的井,井水泛着黑色的泡沫,水面漂浮着黑花,“井水变红了,跟拉林河一模一样!”
林嫚砚掀开老太太的眼皮,瞳孔里竟有个小小的黑花印记,正在缓缓旋转。她将血玉珠放在老太太眉心,印记渐渐消退,老太太咳嗽几声,吐出口黑血:“刚才看见井里有个黑影,戴着青铜面具,跟你们说的掌柜的一模一样!”
陈怀夏突然指向村外的玉米地,玉米秸正在剧烈摇晃,里面传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他用火折子照亮,只见无数黑影在玉米地里游走,个个脖子上都有黑花印记,正朝着祭坛的方向移动:“是被煞气控制的村民!”
两人赶紧点亮第二个祭坛,符光将黑影挡在外面。黑影在光外疯狂冲撞,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里夹杂着村民的哭喊声:“救我……我不想变成怪物……”林嫚砚的心像被揪紧,手背上的莲花印突然发光,照亮了黑影中的个熟悉身影——正是王老汉的儿子,去年刚娶媳妇。
“他们还有意识!”林嫚砚刚要上前,就被陈怀夏拉住,“别冲动!煞气在操控他们,靠近会被传染的。”他用血玉牌在地面画圈,符光组成个屏障,“咱们得赶紧去下一个祭坛,等七坛全亮了,说不定能净化他们。”
太阳落山前,两人终于点亮了六个祭坛。最后个祭坛在石头城子古城的护城河边,紧挨着圆通观。坛上的莲花石雕已经被煞气侵蚀,变成黑色,石雕周围的护城河水泛着红光,水面漂浮着无数黑花,与拉林河的水连在一起,像是条黑色的带子。
林嫚砚将最后颗血玉珠放在石雕中央,珠串却怎么也合不拢。她感到腹中一阵剧痛,手背上的莲花印突然变暗:“不对劲!煞气在抵抗!”陈怀夏将手按在石雕上,同心印发出金光,与她的莲花印合二为一,符光终于笼罩祭坛。
七坛齐亮的瞬间,拉林河突然传来巨响,水面的黑花印记剧烈翻腾,河底浮出个巨大的黑影,戴着青铜面具,正是掌柜的残魂本体。残魂发出愤怒的咆哮,操控着煞气组成条巨大的蛇形,朝着古城冲来:“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吗?月圆之夜,就是新脉祭煞之时!”
圆通观的钟声突然响起,观顶的月光被染成血色。林嫚砚感到腹中的孩子正在躁动,手背上的莲花印飞向空中,与七个祭坛的符光组成个巨大的双脉符,笼罩整个古城。符光中浮出所有守玉人的身影,曾祖父、奶奶、爹娘、哥哥……他们的手叠在一起,组成道金光,射向残魂。
残魂被金光击中,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光中渐渐透明:“我还会回来的!只要玉脉还在,我就永远不会消失!”它的身影最终化作缕青烟,被双脉符吸收,拉林河的水渐渐变清,水面的黑花印记慢慢消退。
就在这时,护城河里突然浮出个熟悉的身影,穿着娘的守玉袍,正对着他们微笑。林嫚砚刚要喊“娘”,身影突然化作无数莲花瓣,在空中组成个摇篮,摇篮里躺着个婴儿虚影,手背上有个小小的双脉符,正是他们的孩子陈念玉。
“新脉觉醒了。”陈怀夏握紧林嫚砚的手,两人手背上的印记同时发光,与婴儿虚影的印记产生共鸣。七个祭坛的符光顺着玉脉流向珠尔山,照亮了山底的暗河,河底的莲花襁褓正在发光,组成个巨大的双脉符,“煞气被暂时镇压了。”
回到谢家岗子时,村民们正在庆祝。王老汉端着米酒迎上来,脸上的皱纹笑成了花:“河里的水变清了!中邪的人都醒了!”他往林嫚砚手里塞了个红布包,“这是给孩子的见面礼,是块老玉,能辟邪。”
当晚,两人坐在双龙溪畔,看着圆月倒映在水中。林嫚砚手背上的莲花印正在发光,与腹中的脉动相呼应。陈怀夏突然指着水面,那里的月影中浮出个模糊的人影,戴着青铜面具,正对着他们作揖,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在微笑,手里拿着块血玉,玉面映出个婴儿的虚影,手背上竟有个黑花印记……
月影中的人影突然摘。人影缓缓沉入水底,水面浮现出行字:“百年之后,煞气再生,新脉亦成旧怨。”林嫚砚感到腹中的孩子突然躁动,手背上的莲花印突然剧痛,低头一看,印子中央竟出现个小小的黑花印记,正在缓缓旋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