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观门魅影（1/2）

后半夜的北风，刮得窗户纸哗哗作响，林嫚砚盯着血玉牌上的红汁箭头出神。

箭头，直指古城南面的圆通观。玉面边缘渗出的血丝在桌面上漫延，组成个小小的八卦图，八个卦象里都嵌着模糊的人脸，细看竟是历代守玉人的模样。

“烧点热水暖暖身子。”陈怀夏端着铜盆进来，胳膊上的伤口缠着白布，渗出血迹在布上晕开个小小的槐叶印。他往炕炉里添了块松木，火光映得他眼底发红，“王老汉刚来说，石头城子古城的护城河水红得跟血似的，城里的狗叫了半宿，怕是要出乱子。”

林嫚砚摸了摸血玉牌，玉面突然变得滚烫，映出圆通观的全景：观门紧闭，门前的石阶上爬满血玉虫，虫群组成个巨大的双脉符，符中央的黑花正在缓缓绽放。

观顶的钟楼，钟绳上缠着个黑影，正随着钟声左右摇摆，像是有人被吊在上面。

“曾祖父的影子在钟楼上。”林嫚砚的声音发颤，她突然想起奶奶日记里的话：“圆通观藏着守玉人的终极秘密，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启。”她把日记翻到最后一页，空白处不知何时多了行字，“观中有镜，能见前世今生。”

陈怀夏用布条蘸着艾蒿水擦拭桃木剑，剑刃上的红光忽明忽暗：“我曾祖父当年就是在圆通观失踪的，曾祖母说他去观里求签，再也没回来，后来观里的老道说他羽化升仙了，鬼才信这话。”

他突然压低声音，“我怀疑曾祖父根本没死，他在观里守着什么东西。”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牵着马往石头城子古城走。刚到城门口，就见护城河里的水泛着诡异的红光，水面漂浮着无数黑花，花瓣顺流而下，在岸边堆成小小的花冢。

守城的老张头裹着棉袄蹲在墙根，看见他们就摆手：“可别进城！昨儿后半夜看见圆通观那边有绿光，还听见有人念经，念的不是正经经文，跟哭丧似的。”

林嫚砚把血玉牌凑到河边，红光瞬间融入河水，水面浮现出条光路，沿着护城河通向城南的圆通观。水底沉着无数黑影，像是有人站在河底朝拜，头顶飘出的黑发在水面织成张巨大的网，网眼里嵌着小小的血玉珠。

“这是守玉人的殉葬地。”陈怀夏用剑挑起颗血玉珠，珠里映出个模糊的人影，正在观门前跪拜，“他们把自己沉入护城河，用血肉滋养玉脉，镇压底下的邪祟。”

话音刚落，水面突然涌起个漩涡，漩涡中心浮出件熟悉的东西——是爹的勘探队徽章，上面沾着黑花的花瓣。

进城时，古巷里空无一人，家家户户都关着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的烛光。血玉牌在怀里不断震动，玉面映出街道两侧的屋檐下挂着无数黄纸，纸上画着的符咒都被血水浸透，中央的双脉符扭曲变形，像是在痛苦地挣扎。

“不对劲，这些符咒是用来封门的。”陈怀夏撕下张黄纸，纸刚落地就化作只血玉虫，朝着圆通观的方向爬去，“城里的人在防备什么，或者说，他们在困住什么东西。”

快到圆通观时，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檀香，混杂着淡淡的血腥味。

观门前的石阶上果然爬满血玉虫，虫群见了血玉牌的红光纷纷退散，露出底下刻着的巨大八卦图，每个卦象里都嵌着块血玉，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观门是用阴沉木做的，上面刻满了符咒，门环是两个青铜面具，面具眼睛里嵌着的血玉珠正盯着来人。

林嫚砚刚要推门，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里面黑漆漆的，隐约能看见大殿中央的三清像，像前跪着个穿道袍的身影，正在喃喃自语。

“是观主！”陈怀夏握紧桃木剑，两人手背上的同心印同时发烫。血玉牌突然飞出袖中，在大殿里旋转照亮了四周，墙上挂满了历代守玉人的画像，最后一幅竟是陈怀夏的爷爷陈守玉，画像里的他正对着观主的方向微笑。

“终于来了。”观主缓缓转身，脸上布满皱纹，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手里拿着个罗盘，盘中央的指针竟是用血玉做的，正指着林嫚砚怀里的血玉牌，“守玉人的双脉传人，等你们很久了。”

林嫚砚注意到观主的道袍袖口绣着个小小的槐叶印，与掌柜残魂的印记一模一样：“你是谁？陈爷爷在哪里？”

观主突然尖笑起来，声音里混杂着男女老幼多种嗓音：“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带来了玉灵心。”他掀开道袍，腰间缠着圈黑色的藤蔓，藤蔓上的黑花正在绽放，“这花就差最后一朵就能全开了，用你的血来浇灌正好。”

黑花突然炸开，无数花瓣化作虫子扑过来。陈怀夏赶紧用血玉牌挡住，红光闪过之处，虫子纷纷落地化作黑灰。

观主却趁机冲向林嫚砚，指尖弹出的黑雾瞬间缠住她的脚踝，黑雾中伸出无数只手，像是要把她拖进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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