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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槐叶血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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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顺着山道往下走,快到山脚时,林嫚砚突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只见山道上空荡荡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可当她转过头,那脚步声又响起来了,轻得像猫爪子挠地,不远不近地跟在后面。

“你听见没?”她拽了拽陈怀夏的袖子,声音有点发颤。

陈怀夏停下脚步侧耳听了听,眉头皱了起来:“好像是有人……”他把桃木剑握紧了些,“这珠尔山除了咱们和掌柜的,按理说不该有别人啊。古城的住户们昨儿个被玉灵操控,现在估计都躺在家里挺尸呢。”

脚步声突然停了。林嫚砚往四周瞅了瞅,目光落在路边的草丛里。那里有片草叶在动,像是有啥东西藏在里面。她刚要走过去瞧瞧,陈怀夏突然拉住她:“别过去!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草丛里突然窜出个黑影,“嗖”地一下蹿到了前面的树上。林嫚砚定睛一看,竟是只半大的狸花猫,脖子上还缠着半根红绳,不是邻居家丢了的小花是谁?

“小花?你咋在这儿?”林嫚砚又惊又喜。这猫去年冬天听说被玉祟勾到江里去了,咋会突然出现在珠尔山?

小花蹲在树杈上,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陈怀夏胸口的槐叶印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像是看到了啥可怕的东西。它的爪子在树皮上抓出深深的痕迹,尾巴上的毛,全都竖了起来。

“这猫咋了?”陈怀夏纳闷地挠挠头,“我又没招惹它。”

林嫚砚突然想起,昨儿个在古城炕洞里,小花就盯着陈怀夏心口的血玉碎片直瞅。猫狗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难不成小花是发现了啥?她往陈怀夏胸口指了指:“它好像是在看你那槐叶印子。”

小花像是听懂了她的话,突然从树上跳下来,叼着她的裤脚往慈云寺的方向拽。它的力气不小,林嫚砚被拽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这猫是想带咱们去啥地方?”陈怀夏扶住她,眼神里满是疑惑,“慈云寺那边荒得很,去那儿干啥?”

小花见他们不动,又跑到陈怀夏脚边,用脑袋蹭他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喵喵”声,眼睛却一直盯着蔡家沟的方向。它脖子上那半根红绳沾着暗红汁液,看着像是刚从啥地方蹭来的。

林嫚砚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慈云寺里有啥猫腻?掌柜的是不是躲在那儿?”

陈怀夏摸了摸下巴:“有可能。那庙荒了这么多年,正好方便他疗伤。只是这猫咋会知道……”他突然停住话头,眼睛瞪得溜圆,“难道这猫一直跟着掌柜的?昨儿个在古城它突然跑掉,说不定就是去跟踪了!”

山风里的檀香味越来越浓,还夹杂着股子血腥味。林嫚砚往蔡家沟深处望了望,雾气比刚才更浓了,慈云寺大雄宝殿的庙顶,在雾里若隐若现,像是个呲牙咧嘴的怪兽。她想起奶奶说过,荒庙里最容易藏脏东西,尤其是那种出过怪事的地方。

“咱们去不去?”她有点犹豫,陈怀夏的伤还没好利索,要是真碰上掌柜的,俩人不一定能应付得了。可小花这么反常,庙里说不定真有啥线索,万一错过了,再找“玉灵心”就难了。

陈怀夏看了看胸口的槐叶印子,又瞅了瞅拽着他裤脚的小花,咬了咬牙:“去!掌柜的受了伤,正是找他算账的好机会。再说这猫通灵性,说不定真是在给咱们引路。”

他从背包里掏出块干净的布条,重新把胸口的伤口缠好,虽然槐叶印子还在隐隐作痛,但比刚才好多了。林嫚砚帮他把桃木剑系在腰上,又把那几片玉佩碎片贴身藏好,这才跟着小花往蔡家沟的沟底走去。

山道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光线也暗了下来。树干上的人脸树瘤越来越多,有些甚至张开了嘴,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林嫚砚紧紧攥着陈怀夏的手,手心全是汗。她总觉得背后有人盯着,回头却啥也没有,只有自己的影子在地上跟着晃悠。

小花在前面跑得飞快,红绳在草丛里一闪一闪的。快到慈云寺门口时,它突然停下脚步,对着庙门“喵喵”叫了两声,尾巴直挺挺地竖着。林嫚砚往庙里瞅了瞅,大门虚掩着,门轴上积满了灰尘,轻轻一碰就发出“吱呀”的响声。

院子里的杂草快有半人高了,没烧完的香烛扔得满地都是,有些香还插在香炉里,只是早就灭了。正对着大门的大殿门敞着,里面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供桌上摆着个模糊的佛像影子。

“小心点。”陈怀夏压低声音,拔出桃木剑握在手里,“我先进去瞅瞅,你在这儿等着。”

林嫚砚拉住他的胳膊摇摇头:“要进一起进,你伤还没好,俺不放心。”

陈怀夏笑了笑,眼神里暖融融的:“那你跟紧点,别乱摸东西。这庙里看着不对劲,指不定有啥机关陷阱。”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进院子,脚踩在枯叶上发出“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庙里显得格外刺耳。小花跟在他们身后,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眼睛警惕地盯着四周。

大殿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供桌上的佛像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原本的模样。林嫚砚往佛像脚下瞅了瞅,发现地上有几滴新鲜的血迹,顺着血迹往佛像后面望去,隐约能看见个黑影缩在墙角。

“在那儿!”她低低喊了一声,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怀夏握紧桃木剑,一步步往佛像后面挪。那黑影一动不动,像是没听见动静。走近了才发现,原来是个人靠在墙上,穿着件破烂的僧袍,脑袋耷拉着,看不清脸。地上的血迹就是从他身上流出来的,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是掌柜的?”林嫚砚小声问。

陈怀夏摇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像,身形不对。掌柜的没这么瘦。”

他用桃木剑轻轻挑了挑那人的僧袍,那人突然晃了晃,脑袋抬了起来。林嫚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那人的脸青一块紫一块的,眼睛瞪得溜圆,眼白里布满血丝,嘴角却咧开个诡异的笑容。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脖子上也有个槐叶形状的血印,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和陈怀夏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是……是慈云寺的尼姑?”林嫚砚声音发颤,这尼姑看着不像活人,皮肤泛着青灰色,身上的僧袍都快烂成布条了。

陈怀夏用桃木剑戳了戳尼姑的胳膊,硬邦邦的像块木头。“早没气了。”他蹲下身检查伤口,眉头拧成个疙瘩,“致命伤在胸口,像是被啥东西掏走了心脏。你看这伤口边缘的红纹——”

林嫚砚凑近一看,果然见伤口周围布满细密的血玉纹路,和珠尔山老槐树上的符号如出一辙。她突然注意到尼姑手里攥着个东西,小心翼翼地掰开他的手指,发现是半块碎裂的血玉,上面刻着个模糊的“清”字。

“是清虚道长的玉!”她心里一惊,这玉咋会在尼姑手里?难道道长来过这儿?

小花突然对着佛像后面的暗门“喵呜”大叫,尾巴直愣愣地指着门缝。林嫚砚往门缝里瞅了瞅,隐约看见里面有红光闪烁,还传来水滴似的“滴答”声,节奏跟人滴血一模一样。

陈怀夏刚要去推暗门,胸口的槐叶印子突然剧烈发烫,疼得他闷哼一声。那尼姑的尸体不知啥时候翻了个身,青灰色的手死死抓住了陈怀夏的脚踝,原本圆睁的眼睛里渗出暗红汁液,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地上汇成细小的血珠,慢慢朝着暗门的方向爬去。

暗门里的红光越来越亮,隐约传来掌柜的冷笑:“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老槐树的根须已经长进庙里了,你们瞧,它正等着新的养料呢……”

陈怀夏的脚踝被抓得越来越紧,那尼姑的尸体竟开始蠕动,腐烂的僧袍下钻出无数细小的血玉虫,正顺着裤脚往上爬。

林嫚砚急得用桃木剑去砍,剑刃却被尸体弹了回来,上面的红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小花突然跳上供桌,用爪子狠狠一扒佛像的底座,“咔嚓”一声,底座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竟是半截染血的道袍,袖口绣着的月牙纹和爹烟杆上的一模一样,上面还沾着几片新鲜的槐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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