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鼎烟里的母女影(1/2)
月光把圆通观的青石板照得发白,林嫚砚抱着婴儿拉着谢阿禾站在观门口,手心的血玉烫得像团火。
陈怀夏扶着流血的弟弟踉跄走来,兄弟俩左眉骨的疤痕在红光中泛着诡异的红,与谢阿禾胎记的形状渐渐重合。
点将台方向传来的“轰隆”声还在山谷里回荡,青铜小鼎的青烟在夜空中凝成巨大的三足乌,翅膀展开的阴影正好罩住整个圆通观。
“往珠尔山北麓跑!”陈怀夏突然拽住林嫚砚的手腕,他的银镯子在动作中撞到血玉,发出的脆响惊得婴儿又开始啼哭,“那里有拉林河支流,瘴气遇水就散!”
他弟弟捂着流血的眉骨补充道:“我爹说过龙脉气口怕活水,咱们到了河边就安全了。”
谢阿禾突然挣开林嫚砚的手,小手指着观内外婆倒下的方向:“外婆还在里面!”
她左眉骨的胎记在红光中越来越亮,像颗正在燃烧的朱砂痣,“她说找到妹妹就能见到爹娘,现在妹妹找到了,我不能丢下她!”林嫚砚这才注意到,谢阿禾的银锁上刻着的“禾”字,笔锋竟和陈怀夏爹信上的“沈”字如出一辙。
观内突然传来周砚臣的狂笑:“想跑?三婴聚首,龙脉已开,你们谁也跑不了!”紧接着是青铜鼎落地的“哐当”声,三足乌的青烟突然翻涌起来,观门口的石狮子眼睛里渗出暗红色的液体,滴在地上立刻冒出白烟,正是龙脉瘴气!
“没时间了!”陈怀夏将弟弟往林嫚砚身后一推,自己拔出腰间的短刀——竟是之前遗落在石室的那把,刀鞘花纹在红光中闪着冷光,“我去引开他,你们顺着河边找我爹!他肯定在附近!”
他冲向观内时,林嫚砚看见他左眉骨的两道疤痕在火光中格外清晰,其中一道新伤的形状,与谢阿禾左眉骨胎记边缘的三足乌纹路完全拼合——随着血脉觉醒,她的胎记已显露出沈家特有的咒痕互补印记。
四人刚跑到珠尔山山脚,就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砚臣举着桃木剑追了出来,道袍下摆沾着血迹,左眉骨的朱砂痣肿成个水泡:“小崽子们往哪跑!拿命来祭鼎!”
他的剑尖指着林嫚砚怀里的婴儿,桃木剑身上的符咒突然亮起绿光,与血玉的红光在空中相撞,爆出的火星落在地上,竟长成小小的三足乌形状。
“快进林子!”林嫚砚拽着谢阿禾钻进灌木丛,弟弟紧随其后。
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婴儿的啼哭突然变成咯咯的笑声,小小的手指指向一棵老松树,树干上刻着个模糊的“沈”字,旁边还有个“林”字,是爹的笔迹!
树下藏着个隐蔽的山洞,洞口用藤蔓遮掩着。林嫚砚抱着婴儿钻进去,一股熟悉的桂花香气扑面而来,石壁上点着的松油火把还在燃烧,显然刚有人来过。
洞中央摆着块平整的石板,上面刻着龙脉图的最后一部分,标注着“活水阵眼”的位置,就在拉林河的第七个漩涡处。
“我爹肯定来过!”弟弟抚摸着石壁上的刻痕,左眉骨的血迹滴在“阵眼”二字上,石板突然微微震动起来,“这是我家祖传的标记,只有沈家人的血能激活!”
他的话音刚落,洞壁的裂缝里渗出清水,顺着刻痕流淌的轨迹,在地上汇成个完整的阵法,与周砚臣的“三婴祭”阵法正好相反。
谢阿禾突然指着洞角的草堆:“那里有东西!”扒开一看是件婴儿襁褓,布料和林嫚砚怀里的完全相同,里面裹着半块血玉,刻着的“禾”字边缘还粘着奶香粉。
林嫚砚将三块血玉拼在一起,“沈林怀夏嫚砚禾”七个字终于完整浮现,血玉突然发出刺眼的红光,洞外传来三足乌的尖啸,紧接着是周砚臣气急败坏的怒吼。
“阵法成了!”弟弟惊喜地看着地上的水阵,“这是活水阵,能克瘴气!”林嫚砚却注意到,血玉拼合后,镜面里浮现出个模糊的画面——烧锅坊的第七个酒缸下,除了女婴的木箱,还有个更小的襁褓,里面的婴儿左眉骨有个淡红色的印记,形状和陈怀夏的新伤完全相同。
洞外突然传来陈怀夏的呼喝声,夹杂着刀剑相撞的脆响。
林嫚砚抱着婴儿冲到洞口,看见陈怀夏正和周砚臣缠斗,短刀与桃木剑碰撞的火花照亮了夜空,左眉骨的伤口还在流血,血滴落在地上,竟被活水阵的水汽托起,在空中凝成小小的三足乌。
“小心!”林嫚砚突然大喊,周砚臣的桃木剑突然转向谢阿禾,剑尖带着绿光直刺她的胎记!
千钧一发之际,婴儿从林嫚砚怀里挣出来,小小的身体撞向谢阿禾,绿光打在婴儿心口的血玉上,爆出的红光将两人裹成一团,周砚臣惨叫着后退,桃木剑瞬间变得焦黑。
“双生女婴的血能破咒!”弟弟突然惊呼,他指着相拥的两个孩子,她们左眉骨的印记在红光中渐渐融合,“外婆的字条没说错!她们是天生的活祭品,也是破阵的关键!”
林嫚砚这才明白,外婆把姐妹俩分开寄养,不是狠心,是在保护她们,只有分开才能避免被周砚臣同时找到。
陈怀夏趁机挥刀砍向周砚臣的手腕,桃木剑“当啷”落地。就在这时,点将台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三足乌的青烟突然溃散,周砚臣的道袍被气浪掀起,露出后腰的一个纹身——竟是和青铜鼎相同的三足乌图案!
他看着溃散的青烟,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没用的!鼎已归位,龙脉已开,你们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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